《朱墙误》Fanny晚棠

3、第三章 玉漏迢迢 玉漏迢迢

　　**第三章玉漏迢迢**

　　子时的梆子声穿过三重宫墙，顾明薇在铜盆里浸湿绢帕。血色在热水中洇开，倒映出窗外一钩残月。今日贵妃赏的翡翠镯子还搁在妆台上，借着烛火能看见内壁细若蚊足的裂痕——浸过毒的东西，总归是经不起推敲的。

　　"娘娘该换药了。"春桃捧着青玉药罐进来，清苦药香中混着几不可察的甘松气息。顾明薇指尖微颤，白日里陆清远为她包扎烫伤时，佛珠曾不经意擦过腕间红疹。

　　纱帐突然被夜风吹起，萧承嗣不知何时立在屏风后。他卸了九龙冠，墨发披散的模样竟显出几分少年气，手中却提着染血的玄铁弓："爱妃猜猜，朕猎到了什么？"

　　顾明薇望着他锦靴上未干的露水。三日前北狄进贡的白狼逃出兽苑，咬死了两位守夜宫人。此刻帝王眼底跳动着危险的兴奋，像极了那夜将她按在御案上时，咬着她耳垂说"真想看看你慌不择路的模样"。

　　"陛下..."她故意露出缠着纱布的左手，"妾身怕是端不稳茶盏了。"

　　萧承嗣突然掐住她伤处，剧痛让顾明薇跌进他怀里。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帝王温热的唇贴着颈动脉："装乖卖巧这招，用多了就不新鲜了。"他指尖挑开杏色肚兜系带，"不如说说，今日在御药房见了谁？"

　　更漏声陡然急促。顾明薇想起陆清远递来药包时，太医院檐角掠过的那抹黑影。她忽然仰头咬上帝王喉结，感觉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皇上既然派人盯着，不如亲自来验验..."

　　话未说完便被按倒在沉香木榻上，金丝帐钩撞碎在地。萧承嗣撕开她中衣时，后肩那枚朱砂胎记在烛火下艳得惊心。帝王动作突然停滞，眼中翻涌着顾明薇看不懂的情绪："十五年前，端敬皇后肩上也有这样的印记。"

　　骤雨突至，淹没了未尽的话语。顾明薇在剧痛中攥紧枕下藏着的东西——半块螭纹玉佩，是那日与萧景琰在梅林争执时，从他腰间扯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