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鳏夫的白月光竟是我》捉襟酱肘

78、第 78 章 凉城有恶习

　　“嗯……陆老板来了？”
　　老板娘听着苏意欢的话，转身回头一看，可瞅了两眼来人，她又转回身，疑惑地看着苏意欢，挥起手掌在她跟前晃了晃，
　　“苏意欢？”

　　苏意欢收回视线看向老板娘，“嗯？”

　　老板娘指了指身后的萧楚卿，“你再跟我说一遍，这是谁？”

　　苏意欢又抬头往后看，然后笑嘻嘻地道：“我夫君嘛。”

　　老板娘一听，咂嘴，决定起身把苏意欢扛回客栈里头，
　　“就你这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酒量好……连陆少安和陌生男人都分不清了，还说什么酒量好……来来来，跟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苏意欢一直挥手想将老板娘来制裁她的手甩掉，还一直傻呵呵地盯着萧楚卿笑，笑一会，就前言不搭后语地回着话，
　　“我丢人……我没丢人呐，倒是他，他丢人了，他丢了个娘子了，而今来寻了呢。”

　　“愈发胡言乱语……”老板娘轻斥一声，正想同身后的男人说抱歉，转头一看，发现那男人听得苏意欢这番话却也没恼色，而奇怪的是，明明这是他无关的事和无关的人，他竟驻足在这看了这么久。

　　老板娘刚冒出个想法——“这两人若不是真有什么私情吧？”萧楚卿就蹲了下来，对苏意欢说：“我背你回去？”

　　苏意欢很开心地点了下头，扑向萧楚卿前还没忘了同老板娘道别，说了一声“再会”。

　　看着萧楚卿和苏意欢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傻了眼，等二人远去了些，老板娘才意识到什么，往前跑了两步追上去，拦在萧楚卿跟前，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与苏意欢有什么关系？”

　　苏意欢趴在萧楚卿肩上，就跟回到家一样，整个人都懒散了下来，也放松了下来，脸侧过来搭在他肩上，头抵着萧楚卿的后脑勺，时不时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她这莫名的叫声在这夜里很清晰。

　　老板娘刚说完她就“嗷呜”了一下，于是老板娘和萧楚卿都看向了她，而她全然不知，只是蹭着萧楚卿这块“枕头”闭上了眼，消停了一会。

　　等老板娘将视线从苏意欢身上收回，萧楚卿却依旧侧着头在看她，仿佛真是许久不见的人了，终于找着时机，便似渴极了的浪客终于寻见了一汪清泉般，怎么看都看不够，还想将它占为己有，将它拆吃入腹，哪怕肚量容不下，被甘霖溺死都好，总之他向往了太久了。

　　但他们也的确是许久不见了。

　　“喂！”老板娘唤了声。

　　萧楚卿终于舍得挪开眼，“我的确是她的夫君，虽然我不知道她酒醒之后还认不认……”
　　萧楚卿想起之前苏意欢醉酒时拉着他结拜的事，突然莫名地迫切希望，苏意欢能将夫妻关系与兄弟关系视为同样重要的存在，并且学着她当年坚持不懈要与他做兄弟的毅力，来坚持不懈地与他做夫妻。

　　“什么叫……不知道她认不认？”老板娘充满戒心。

　　萧楚卿直言道：“就是我们曾经……闹过和离。”
　　“不过将她交给我，你尽可以放心，我晓得她叫苏意欢，也晓得她的生辰是七月十九，她是岳宁人……”

　　老板娘：“诶诶诶，这些放大街上随便打听一下谁都知道，有没有别的？”

　　“别的？”萧楚卿又回头看了眼苏意欢，但这一眼，似乎无关思念，更像是打量，打量苏意欢睡死没有。

　　这时的苏意欢倒是不“嗷呜嗷呜”叫了，于是萧楚卿转头对老板娘说：
　　“她绣花很丑，写字也很丑，但喜欢写字好看的人……马球打得倒是极好，喜爱穿浅色衣裳，但穿深色衣裳也很漂亮……她怎么打扮都好看，比她写字绣花的水平要高很多。她还爱吃辣，最喜爱樊兴楼的批切羊头，也爱吃点心，爱吃的点心有好几家……但她比我吃得甜得多，我们没那么吃得到一起……”

　　听着这里，老板娘算是信了大半，只是她好奇，“那你可知她后来改嫁陆少安了？”

　　萧楚卿听到陆少安这个人名就有些烦，只是他冷静地辩驳道：“她方才见着我直呼我夫君，若真是嫁给陆少安了，她怎会如此？”

　　老板娘闻言，琢磨了一下，旋即瞪大眼睛，“你是说……他们是假成亲？”

　　萧楚卿轻点了下头。

　　老板娘顿时有些来兴趣了的样子，“你们之间那爱恨纠葛我是搞不明白了，不明白你们闹和离是为什么，她假成亲是为什么。我只问你，若是她真嫁给陆老板了，你当如何？”

　　萧楚卿两手攀着苏意欢的腿将她往上颠了颠，

　　“抢回来呗，还能如何？”

　　*

　　“所以你们凉城这强抢民女的恶人很多？”
　　苏凌丢了个花生进嘴里，问对面坐着的陆少安道。

　　陆少安：“其实……倒也不算特别多，但是抢意欢的不少……许是看她身板小，又独自一人在外讨生计，还是个外乡人，于是便觉着好抢，便就想抢。但我们二人假成亲后好了不少。”

　　苏凌在潇潇饭馆里坐着无聊，碰巧看到陆少安了，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从苏意欢刚到凉城的处境，到她后来干起潇潇饭馆的光辉事迹，当然，这“碰巧”有一部分苏凌的刻意为之。

　　了解了这样多，苏凌心里有底后，聊天也不太认真了，于是随意打趣起陆少安，“所以这么些年……还是没叫我们意欢看上你？”

　　陆少安刚饮完一杯，闻言，放杯子的动作一滞。

　　杯子放到桌上后，他再不往里倒酒了，也不答苏凌的话了，转而看向门外，谁知这撇头一眼，看得人更心烦。

　　“你知道过不久我要招亲的吧？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们意欢什么？若是说得中听，叫我觉着你这人情真恳切，我给你加分呢。”

　　苏凌问完抬头，瞧见陆少安往门外看，于是也凑热闹地往外探了探身子。

　　瞧见萧楚卿背着苏意欢上楼梯，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没两眼他就看出了猫腻，“好嘛好嘛，又觉着自己酒量不错出去喝酒了……看着桌上空的坛子就以为是自己喝的啊，个三杯倒的皮猴子……我真是要敲晕你……”

　　苏凌骂骂咧咧地出门去了，陆少安才缓慢地回答了苏凌上一个问题。

　　他喜欢苏意欢什么呢？

　　“我也说不清楚。”

　　只是仿佛好像她在身边，日子就没那么枯燥了。

　　陆少安刚说完，苏凌又两步退了回来，脚后跟打着门边咔哒响了下，给陆少安吓了跳，也给苏凌自己吓了跳。

　　苏凌依稀听得陆少安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于是站稳后第一时间问，“你方才嘟哝啥呢？”

　　陆少安想了想，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啊……”苏凌坐下。

　　陆少安见他不去追萧楚卿和苏意欢了，又问，“意欢那边……苏将军不管了？”

　　苏凌想到方才瞧见苏意欢趴在萧楚卿背上那乐呵呵的傻样，刚想豪迈说一句“不管了”，但念着自打纪云岚走后，他也许久没见苏意欢像小孩时那样放松惬意的模样了，低头轻笑着，百感交集道：“不管了。”

　　“那招亲？”

　　“那看意欢明日酒醒之后怎么说咯。”苏凌很了解苏意欢的脾性，“她醉时说的话，酒醒后认下的可能性只有五成。”

　　*

　　“苏意欢？”
　　“到！”

　　“我是谁？”
　　“萧楚卿！”

　　“还有呢？”
　　“萧楚卿！！”

　　“……萧楚卿换个说法叫什么。”
　　“夫君！”

　　“明天你还能记得这个回答吗？”萧楚卿扶着苏意欢，弯着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与她对答案。

　　苏意欢却突然不回答了，身体左摇右晃，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萧楚卿决心要给苏意欢洗脑，晃了她两下，又问了一遍，“明天你还能记得上面那些问题的答案吗？”

　　苏意欢此时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对了，萧楚卿问完，她安静了一会，迎着萧楚卿期待的目光，弯下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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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意欢给萧楚卿吐了满身脏，自己身上也沾了点脏污。

　　萧楚卿将脏得最厉害的她的外裳褪去和自己的外裳褪去以后，便抱着苏意欢回自己的那间房，并且唤了几个丫鬟去帮忙收拾苏意欢房间，又唤了青黛去帮苏意欢净身换衣，等青黛给苏意欢换好衣裳后，他才进到自己的房间，瞅着已经在床上睡过去的苏意欢，取了件干净衣裳放旁边，褪去里衣，用水打湿毛巾擦起身来。

　　萧楚卿是背对着苏意欢坐的，所以他也不知道苏意欢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看他擦身又看了多久，只是擦着擦着，冷不丁听到一句哽咽，
　　“怎么你这些年过得也这么不好……受了这样多的伤。”

　　萧楚卿闻言，转身。

　　只见苏意欢坐了起来，扯着被子，望着他背上交错的伤疤，眼里泛起泪花，
　　“我记得你先前背上没那些东西的。”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过。”也擦得差不多了，萧楚卿扯过旁边干净的衣裳披上。

　　“我抱过你的嘛，你背上以前不是……不是这样的。”

　　萧楚卿不想同她聊这些，赶紧穿上衣服，他本来是想趁苏意欢还没酒醒继续洗脑她，但是恍惚间记起她说的话，走到床边坐下时，改口问，“什么叫也……什么叫我也过得不好……这些年，你在凉城，过得不好吗？”

　　苏意欢撇撇嘴，眼里的泪花愈来愈多了，可她似在咬牙忍着什么，直到萧楚卿又叫了声她的名字，苏意欢才终于绷不住般，眼泪随着心底话一并托出了。
　　“是呢，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