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自我修养［单元文］》呼啦鱼鱼

4、三人聚餐

　　最后曲渐声还是来了。

　　因为二人出门时被私生拍照了。三分钟后经纪人打来电话，让他们把曲渐声喊出来。

　　“你们两个偷偷跑出去，什么意思？”他说，“被拍了知不知道？刚直播完就打脸？这么分不开也要等等，等到以后再如胶似漆。把曲渐声给我叫出来，像什么话！”
　　“你们两个人的cp，热度全剧倒数第一，cp超话排行一百多名。没前途，我重申，是一点前途都没有。现在把曲渐声叫出来，三人组拍个合照，今晚不是更完美了？傻不傻…”

　　车内比较安静。许承素没有开免提，声音依旧传得很清晰。

　　“我都说了，你要有火的觉悟。”闻起说。
　　尽管仍然要和曲渐声见面，但他话里带笑，显然不生气。
　　对于经纪人的批评，他很满意。

　　“你怎么不被拍呢？”许承素郁郁。

　　“亲爱的，你住在什么小区？”闻起挑眉，回头望去，假装很认真地表达惊讶，“要不要搬来和我住？这样他们只能拍到你的车尾气。”

　　“滚。”许承素说。

　　他们三个人的装扮都和直播时一样。

　　曲渐声有种特别的锐气，源自他优越的面容。还有精神的冷静。像一根细弦，在绷紧着，但永远不会断开，让人凛然。

　　包厢里的服务员被叫走了，他只好自己拉椅子坐下。

　　“今天很帅。”许承素最先打破沉默，他笑道。

　　炒cp。
　　对于未曾涉足的领域，他保持谨慎。
　　许承素没有真情实感地喜欢过谁，为数不多的体验来自剧本，比如深情男二，深情男三男四男五。可是…那也是对女生，显然不能生搬硬套。
　　经过一番学习后，他逐渐上道了，精进了演技。按照他们在这对cp里的人设，许承素要更主动才行。对话要由他发起。多看对方，多夸几句，扮出无缘无故被逗笑的样子，因为爱情的魔力。

　　“要大胆地表达，这样，他们会觉得，你是更喜欢他的那个。”
　　“这样，之后，他们才会心疼你。觉得你付出得更多。你要让女孩们心疼你，懂吗？”
　　经纪人的话好似还回响在耳边。虽然许承素是不懂其中的逻辑，可是总结下来就是，表演对一个人好。

　　最简单的就是夸外表。曲渐声的确长得不错，为数不多做起来不违心的事。
　　所以很多双人采访，他开头第一句都是“你今天很好看”，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然而在这个场景不适用。
　　“你们别看我呀。”他垂头卖乖，“习惯了，没办法。”

　　“点菜？”曲渐声说，“今天我请客。”

　　“这不好吧。”许承素立即表示，“我们两个拉你来的，还要你请客？”

　　曲渐声闻言脸色沉了沉。
　　闻起噗嗤一笑。

　　“你们都不要细想我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许承素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给自己划一片安全区。

　　“我知道啊。”闻起在翻看菜谱，不经意，“不然一天会被你气死八百回。”
　　果然，心平气和只是暂时的，见到曲渐声就想刺他两句。

　　收获了对方极度冰凉的警告眼神。隔着圆桌，蔓延过来的寒气，都快把他的手指冻上了。

　　真好笑。闻起想试着嘲笑，唇角一抿，又把自己气着了。
　　他不懂，曲渐声到底跟他生什么气。男一曲渐声演了然后红了，男一男三的cp曲渐声炒了也红了，而自己落着什么了？

　　他是有一点喜欢许承素，这个没错，但闻起对天发誓，以前的他没无聊到要刻意扮演这种角色。然而当他发现，曲渐声真的会被他气到的时候，他的表演欲那是蹭蹭上涨，恨不得直接上演一番恋爱ing。

　　许承素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了。他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席。

　　“还装呢？”闻起的语气更加冷嘲热讽。

　　曲渐声却不和他打太极，直接道：“怎么样你能把他让给我？”

　　“让？”闻起简直想仰天长笑，但为了形象忍住了，“你是要花钱来买吗？还是说我不让，你就要来抢了？”

　　他本意是开个玩笑，可是曲渐声冷着脸丝毫不像是要笑的意思。他自讨没趣，只好同样冷面以对。

　　于是许承素回来时，场面愈发尴尬。

　　“菜点完了？”

　　“没有。”曲渐声回答。

　　那我浪费来回洗手间那两百步了。
　　果然逃避不是办法。许承素呵呵一笑，还是重新拾起菜谱。

　　“我来点了。”他把服务员喊进来，为了避免问这两人意见而产生更大的麻烦，噼里啪啦点了五道菜。

　　“先生，菜量可能会有点大。”服务员一板一眼地提醒。

　　“没事，我请客。”许承素说，“你们都别跟我抢。”

　　“我可没跟你抢。”闻起保持微笑，这页菜谱已经被他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了，“我天生不爱抢东西。”

　　“厉害。”许承素不知道他是话里有话还是话里没话，小心翼翼地选择了最稳妥的二字回答。

　　然后他听见曲渐声将手中的纸巾蹂躏成了一团。
　　为什么能听到，当然是因为包厢里太安静了。

　　许承素只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疯狂了，不讲基本法了。明明几个月前，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氛围还那么融洽。
　　他们彼此的经济公司没有撕破脸，三个人热度依旧按照男一男二男三稳定排序，在利益方面完美按需分配；这部剧也成功地火成当季数据第一，没有出现那种播前吹上天播后泥地里互相甩锅的惨状。
　　本来应该是皆大欢喜的局面，最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桌。
　　而许承素在安静中安静地思考，最后必须承认，对于现在这个大麻烦，他也是有一定责任的。

　　他手掌撑着半边脸，眼神忧郁起来。
　　如果时间能重来，他要怎么改变这个令人无比悲伤的结局呢？

　　不和闻起发生暧昧。
　　不和曲渐声在荧幕前表演暧昧。
　　或者，干脆别来吃这顿饭，这样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这家餐厅又是他早就想来却一直没机会的。他不舍得。

　　餐桌上的转盘缓慢地转动，他的心情也随之起伏着。

作者有话说

发现存稿还有一章 写这本太解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