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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忌日循环·女装 ...

  •   第四次循环,牧野被一盘小影片坑了。

      哇,当着别“鬼”面打飞机真的很尴尬好不好!

      但打都打了,也就认了。
      认完,就停电了。

      牧野暴怒!
      ——你早不停电,我放碟片之前你跳闸不就结了!!!

      牧野记得出租屋的电闸在陈立杰的房间里,他就叼着手机,抹黑来到陈立杰的房间:“没有跳闸啊,是总线路的问题吗?”

      申川沉默一阵:“自求多福吧。”

      牧野:“……哥,隔岸观火一般不会有好下场的。”

      申川无所谓,在黑暗里耸了耸肩。

      申川说的真没错,当然,牧野的预感也没有错。因为当牧野呼噜着一身直立的汗毛走出陈立杰房间的刹那,一只罪恶的手就抓了过来。
      牧野眼疾手快后撤半步,“哐”地关上了门。

      “靠!为什么阴魂不散!他从哪进来的!”
      牧野心脏狂跳,连忙锁上门。

      门外人很急促地用什么东西砸门,木门“嘭磅”巨响。牧野用肩膀顶着门,生怕老旧的门锁在下一秒罢工。催命一样疯狂的攻势没持续多久就停止了,但人没有离开,牧野抓住这个间隙连忙在陈立杰房间里找防身用的东西。

      他举着手机搜刮陈立杰的桌子,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小勺、筷子、玻璃瓶,最有杀伤力的居然是一座电子秤!
      牧野勃然大怒:就没有什么有剪刀什么的吗???

      可牧野还没找到趁手的兵器,就听到那边“咔吧”一声——短短两分钟不到,那人竟然撬开了锁!

      黑暗中,那人穿得严实,牧野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当然,那人也没有给牧野喘息的机会,进门还没站定就立刻扑了过来。

      牧野看到他手中的那条麻绳,瞬间意识到这人是想勒死自己,忙矮下身子大步后撤。
      陈立杰的房间有窗户,但五楼,从这跳下去保不齐活不活,但牧野打算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扭头往窗户跑。

      那人似乎看透了牧野的想法,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又要勒他。牧野没办法,只能放弃跳窗,继续躲避麻绳。那人眼瞅着自己次次套空,似乎也有些急了,挥臂就要用手肘击打牧野的头。
      牧野眼疾手快,连忙屈臂挡了一下。手肘砸到尺桡骨上,瞬间麻了半个胳膊。

      那人似乎很惊讶,透过他的墨镜牧野都能看到他无限放大的震惊。

      牧野揉揉胳膊:“看你爷爷干什么?揍不死你个龟孙!”他说完,掉头就跑。

      客厅没有一丝光亮,牧野凭着记忆往门口跑,但还是狠狠撞到茶几上。
      就这一个耽误,后边那人迅速缠了上来,他抓住宋佳禾微长的头发把人压在茶几上,另一只手把麻绳绕到牧野的脖子上。牧野哪能让他成结,混乱中猛地踹了那人裆部一脚,那人发出极尖锐的吃痛声,然后手中一空,发现麻绳已经被牧野抢了过去。

      ——什么是反客为主?这就是了。

      牧野拿着麻绳从茶几上爬起来,看到那人也挣扎起来往一个房间跑。他连忙追过去,还没追两步,他就又掉头跑——那疯子,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然后,麻绳对菜刀的下场就是,牧野被砍了8刀。
      其中两刀还给好兄弟分摊了。

      第五次醒来的时候,牧野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他不洗脸不刷牙,顶着一头鸡窝;也不戴头盔不躲交警了,大方地交了罚款,在交警“你没事吧”的注视下,乐呵呵地继续顶着鸡窝去上班。

      到了吉祥楼之后,牧野直奔员工休息间,在角落找了一件没人穿的XXL女工装和一条新的丝袜。

      申川嘴角僵了僵:“你这是要干什么?”

      牧野拆开一双新的黑色丝袜,脱了裤子就往自己脚上套。
      他把连体丝袜提到大腿,站起来蹦了两下提上去:“哥,你别说,这丝袜穿起来蛮舒服呢,滑溜溜的就跟没穿一样。”

      申川:“………………”

      牧野穿着旗袍婀娜多姿地走出来的时候,一众刚上班的员工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牧野乐呵呵地一个个飞吻过去,扭着屁股上了二楼——反正他死不了,明天又是今天,爱咋咋地吧!

      *
      牧野的第五次循环,吉祥楼众人都在议论他。

      他们说今天宋佳禾肯定疯了,要么就是中邪了。
      当事人毫不在意,穿着旗袍一个人在沂山厅收拾——今天马婷不在,她肯定又要迟到了。

      牧野将脏桌布扔进篓子,挎着篓子一扭一扭往楼下走,路过一个瞳孔地震的同事就抛一个媚眼,然后把人吓跑。

      申川觉得辣眼,跟牧野说话都嫌丢人。

      11:20,客来客往,没有客的牧野来到一楼后厨的储物冰柜:他就守在这里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蛋糕。然而牧野打开冰箱时,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鸵鸟蛋。

      “蛋、蛋糕呢?”

      这个点后厨正热闹,两排厨子抡锅就像打仗一样,油量的菜漫天飞舞,火苗呼呼上窜,又被一锅压下来。

      厨房油烟机和灶台轰轰响,牧野走到葛叔身边:“叔,冰箱里的蛋糕呢?”

      葛叔的厨师帽带到脑门,扯着嗓子喊:“啥蛋!”

      牧野也扯直了嗓子:“蛋糕!冰箱里的,今早在冰箱里的蛋糕啊!!!”

      葛叔:“啥蛋糕!”

      牧野:“……啊?”

      牧野问了一圈,所有人都说没看到蛋糕,并对牧野今天的造型做了犀利的评价,包括陈立杰。

      当时陈立杰正在摆盘,扭头看到牧野的时候狠狠震惊住了,手下一抖,“一行白鹭”像多米诺一样全倒了。

      牧野只得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后厨。

      什么情况……今天没有蛋糕???

      牧野再次来到院子,穿着旗袍四仰八叉地坐在台阶上,脑子乱成一锅粥。

      他烦躁地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申川似乎也说不上所以然。
      他说他们对这些“npc”的行动轨迹掌握的太少了,很难推断其中的勾连关系。现在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利用好牧野反复回到这一天的便利,去把所有人这天的动向都收集起来,再做打算。

      牧野说好,然后又骑上了他心爱的小电驴。

      ——马路上,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穿着旗袍和丝袜,列巴着腿,骑着电动车飞驰。

      伊恩看到牧野今天的造型的时候很义气的没有当场笑起来,她的脸憋地发紫,牙齿“咔咔”响。

      牧野摇摇头,叹气:“想笑就笑吧。”

      然后伊恩捧腹爆笑。

      10min后,伊恩冷静下来,得知牧野此行的目的瞬间严肃起来。她接过来牧野整理的名单和他从吉祥楼公布的健康证上拍的照片,问:“可是老爹,为什么是跟踪这些人呢?”

      牧野说:“这些人都是我的同事,男性,身高在165cm-175cm的,体型虽然有壮有细,但能抡地动锅铲扛得了垃圾的,力气都不会小,有可能是作案人。”

      伊恩“喔”道。

      牧野想了想,又说:“为了提高效率,你不需要一直盯着一个人。比如……哦比如这个陈立杰,假设他晚上23:00已经在和他女朋友在床上打架了,那大概率就不是他,你赶紧换下一个人。下一次循环一早,10:15左右,我就在我们相遇的那个菜市场匝口等你。”

      伊恩点头,干劲满满:“好的干爹!保证完成任务!”
      *

      14:50,牧野回到吉祥楼,他直奔宋佳禾分管的沂山厅。

      沂山厅今天一天都没有客人,房间又比较小,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牧野打算今晚不回家了,就把自己锁在这里,死也不出去。

      牧野把沂山厅所有锋利的东西都挪到了隔壁房间,刀叉、开瓶器,就连酒瓶和烟灰缸都没留下。确保万无一失后,15:30,准时撒尿。

      方姐又在吐槽马婷,牧野就知道今天是“迟到的婷姐”,他点头哈腰地来到厕所正要脱裤子,动作一顿:哦,今天穿的旗袍。

      他丝袜脱到大腿根,陈立杰就进来了。

      还是之前那一套,陈立杰要到车钥匙准备走,牧野一怔,叫住他:“哥。”

      陈立杰扭头看到牧野伸过来的手掌:“嗯?”

      牧野也愣了:“今天没有糖吗?”

      陈立杰:“?什么糖?”

      牧野:“……没什么。”

      陈立杰奇怪地离开了。

      牧野穿好丝袜又回到一楼,看到接待室放着一包大白兔,看来上一次循环陈立杰就是从这里抓的糖,可是为什么这次没有抓?

      牧野一头雾水。
      这又是什么蝴蝶效应?

      申川皱眉:“去找纸笔。”

      牧野乖乖“哦”了一声,从工装口袋里翻出来一支短小精悍的铅笔和一团皱皱巴巴的、展开老长一张纸。

      看到申川一言难尽的目光,牧野解释:“之前客人的账单没带走,凑合用吧哥。”

      申川:“……”

      然后牧野就看到,那根短小的铅笔凭空站了起来,在纸上留下一个个字迹。

      目移到淡定的申川,牧野摸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哥。”

      申川:“说。”

      牧野:“你是霍格沃兹毕业的吗?”

      申川:“滚。”

      *
      第五次循环,牧野继续采用鸵鸟战术:躲着,并且直接躲在吉祥楼。

      晚上23:45,吉祥楼的客人走的差不多了。牧野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溜进了沂山厅。

      00:15,老板娘指挥人搬完了货,在收银台歇了一会,准备关灯离开。

      00:25,吉祥楼的LED灯笼一盏盏熄灭,古色古香的酒楼终于回归黑暗夜晚的怀抱,在浅淡的酒香油香中进入了梦乡。
      牧野听到楼下隐约传来卷帘门落下的声音,知道老板娘已经离开了,这栋三层酒楼,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没有窗户的沂山厅漆黑一片,牧野没有打开手电筒,就坐在角落环抱着自己的腿。

      周围太安静了,黑暗中只有他的呼吸和略显急促的心跳。牧野舔了舔嘴唇,把下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哥,你在吗?”

      两秒后。
      “嗯。”

      黑夜的沉寂衬得他的声音更幽更深,如同弥散在空气中的酒香,凉津津,有些醉人。

      牧野只露出一双眼睛:“哥,你说我这次能没事吗?”

      申川没有说话。

      牧野撅嘴,苦笑一声:“悬,是吧。”

      回应牧野的只有申川的沉默。

      牧野抱着自己在角落里又坐了一会,他说:“哥,你再说点什么吧?”

      申川等了两秒:“害怕?”

      牧野浑身紧了紧:“嗯,有点。”

      申川:“怕什么?”

      牧野认真地想了想:“怕……辜负那个想让我活下去的人吧。我知道他一定是很努力地想让我活下去的,也许是,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
      “所以我怕死……我不想死。”

      黑暗中没有回应。
      静谧无限放大恐惧,吞噬人的理智。

      牧野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脑袋一片空白地自己沉闷微颤的呼吸。

      很久很久之后,就连牧野都要昏睡过去时。

      “没事的。”申川轻声道,“你不会死。”

      牧野有些困倦:“真的?不骗我?”

      申川:“真的,不骗你。”

      牧野阖目:“哥。撒谎是小狗。”

      “……”申川大概是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好吧,你有事。有大事。”

      牧野:“?”
      谢谢你提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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