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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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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师侄乖,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也不迟。”幽若璃眼波流转,媚水四溢,双手如荑轻抚白思蘅脖颈与锁骨交界之处,柔声道。
此刻的白思蘅,哪还听得进一个字?眼前只有美人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张,舌尖若隐若现,似是在邀请一个缠绵的吻,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近。
幽若璃见她还不回神,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啾。”手臂一勾,揽住白思蘅的后脑,轻轻上前,在那粉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中弥漫开来,白思蘅轻“嘶”了一声,这才有些清醒。
回神,她才惊觉自己的双臂正紧紧环着幽若璃,一只手不知何时探入了她的衣襟,惹得衣裳凌乱。
白思蘅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轻扣,只觉温软细腻的触感让人爱不择手,又下意识摩擦了两下。
刹那间,幽若璃娇躯轻颤,双颊瞬间染上晚霞般的红晕,眼眸中泛起一层朦胧的雾,软软轻喝一声,“出去!”
“抱……抱歉!”白思蘅慌了神,匆忙抽手,却还是不小心擦过那敏感之处。
“你!”
幽若璃又被这刺|激的腰肢一软,整个人竟直接跌进白思蘅怀里。滚烫的小脸堪堪抵在对方肩窝,纤指无意识地揪住半幅雪色衣襟,细细喘息。
她暗自心惊。未曾想,自那夜缠绵后,再度与白思蘅这般亲近,自己身体竟变得这样敏感。
干净的雪兰香浸透呼吸时,心跳便如擂鼓般震动,肌肤像被无形的电流轻扫而过,不可遏止的酥麻颤栗。
与此同时,白思蘅也脸上滚烫,不知所措的静止不动,下意识攥紧那只手,似乎想要让那绝美的触感再保留的久一点。
待神思稍定,幽若璃急急抽身退开半步。她双手撑地,踉跄起身,下身黏腻的潮湿感让她觉得羞耻万分,匆忙将松脱的衣衫重新系紧。
“静心调息…莫误了伤口恢复。”再不去看白思蘅的脸,背身而立,指尖不自觉绞紧袖口,顿了顿,素日清冷的声线洇着些许水汽,“改日…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不等身后那人回应,不再停留,脚步匆匆,像逃跑一般离开了禁闭室。
“小师叔……”
白思蘅望向那道身影,指尖反复摩挲下唇的伤口,血腥味里渗着那人特有的檀木香。
跨出戒律堂大门的瞬间,幽若璃猛地扶住一旁的石柱,寒意渗入掌心。
指尖微微颤抖,双腿下意识并拢,可还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腿侧悄然淌下,青玉砖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小滩难以言喻的湿痕。
她睫毛轻颤,单手并指凝冰凌空划过,连同将那块砖上羞耻的记忆一齐削成齑粉。
转眼,眼底彻底恢复清冷,脸上覆着薄冰,一举一动都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
仿佛方才的踉跄从未存在,与在禁闭室时白思蘅怀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沿着蜿蜒小径,朝玉霄岭走去,微风拂过时,树叶沙沙作响却穿不透她周身的冰寒。
神色冷峻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至空地时,她停下脚步,抬眸望向天空,素手轻抬,在空中虚握,口中念念有词。
“灵犀贯意,仙缘为引。心印既成,速赴吾前。”
刹那间,风云涌动,原本平静的空中,一道洁白身影若隐若现。
只见一只高达三米的仙鹤,扇动翅膀,划破长空而来。在上空盘旋数圈,发出一声嘹亮长鸣,引得众人侧目。
随后徐缓俯冲向幽若璃,双翼轻柔垂落,垂首间兽眼温顺驯服。
此乃御瑾仙尊亲赐的坐骑,对她这个新徒弟的宠爱可见一般。
她倒是不怜悯,神色淡然,毫无犹豫,稳稳踩上仙鹤蓬松羽翼。
轻拍其脖颈,低声道:“起。”
仙鹤又一声长鸣,双翅猛地一振,裹挟狂风,朝着岭峰飞去。
低空掠过水面那瞬,她瞥见倒影中自己仍在发抖的指尖,广袖蓦地翻卷,猛地将手背到身后掐出青紫,仿佛要捏碎最后一丝旖旎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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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蘅不知在这禁闭室中度过了多久。
自幽若璃离开后,她久久沉浸在残留的檀香里,手指下意识摩挲箫上的玉坠,那冰冰滑滑、细腻温润的触感就像……
“!”
自己怎地又想那处去了,白思蘅晃了晃脑袋,将箫重新放好,心里默念几遍清心咒,“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待内心重归宁静,她盘腿而坐,双手熟练掐起聚气诀,开始探查体内修为境界。
意识沉入体内,以意领气,原本平缓的灵气突然活跃起来,流速加快带来的温热感迅速蔓延全身。
刹那间,丹田处气旋陡然加速,经脉穴位间灵气相互摩擦,发出细微“滋滋”声。
“这是……境界松动的迹象!”
此前,她在炼气初期虽未耽搁太久,相较十年炼体期算不得漫长,可与同辈相比,进度着实缓慢。
同年龄的外门弟子,资质最差的都已达炼气中期。
可今日她惊喜的发现,境界突破近在咫尺,或许不久之后,便能进阶炼气中期。
突然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吱呀”一声,带着锈音。
“白思蘅,御瑾仙尊唤你前去锁天阙,速速起身!”开门的女子身着白金相间的外袍,说话间眉宇自带傲气。
她是御瑾仙尊的唯一坐骑,名叫守月,据说他们之间未订立灵契,是心甘情愿成为仙尊灵宠的,白思蘅曾见过她几回。
白思蘅面露疑惑,自收徒大典之后,师尊便再没召见过她。
这次不知所为何事,以往每次见面,她都免不了一顿责骂,可即便如此,她每次被叫过去仍满心欢喜,哪怕挨骂也甘之如饴。
就好像能在心里有个安慰的理由,说,你看,师尊还是在意你的,不然怎么都不跟别人说话,只骂你一个人。
可她这几天,都没怎么想起来师尊,满心满眼都被另一个人填满。大概是那人太软,浑身上下哪哪都软,软的像棉花一样,能轻易的将她的空虚填满。
仙尊的命令不可违抗,她只好起身跟着守月走。
身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因许久未曾沐浴,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若是从前,白思蘅绝不可能这般出现在师尊面前,可现在,她好像也不那么在意了。
两人刚出戒律堂,白思蘅眼前突然一阵狂风乱卷,飞扬的尘土迷住了视线。
待尘埃落定,只见一只威风凛凛的长翅白狼赫然显形。
白思蘅不自觉看呆了,随即突然身上一紧,视线颠三倒四,双脚离开地面,她被守月的爪子捏着飞向了天空。
果然是师尊的灵兽,比人还高傲些,行事与众不同。守月从锁天阙顶端的窗口处将白思蘅扔了进去,随后重化人形,立在一旁。
锁天阙呈环形塔状,层层嵌套,青铜檐角十二对镇魂铃无风自动,荡开的声波在方圆十里结成无形结界。
塔内,寒意袭人。青铜灯盏燃着幽蓝的磷火,映得壁上的浮雕像鬼魅般晃动。
脚下踩踏的千年玄冰制成的地砖,缝隙中渗出霜色雾气,露出底下冰封的数千万件古旧法器。
这座宗门禁地本是存放历代祖师炼化的神兵法宝的地方,非内门弟子不得擅入,所以白思蘅也是头一次进来。
“仙尊在哪?”她看着眼前空旷的空间,心里有点不安宁,玄冰寒气顺着足心窜上脊柱,冻得她脚趾快要失去知觉,转头向守月问道。
“多嘴,跟我走便是。”守月在前面领路,到一处阵法,地点十分隐秘,上面似乎还放了什么扰人视线的法术。
守月转头看白思蘅跟在身后,慢慢腾腾,不耐烦的说:“快点!”
说罢,伸手将她拉进阵内。踏入阵法的刹那,四面八方涌来粘稠的阻力。
白思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拉长成虚影,守月的白金袍角在空间乱流中碎成星屑,又在下个呼吸重组为人形。
瞬间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眼前视线昏暗,隐有流动红光闪烁,似是浓稠的血液。
只见御瑾仙尊一身白衣,背对着两人站立中央,身前是一面十米宽的巨鼓。
那巨鼓横放在中间,被上百条铁链紧紧束缚,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鼓面皮质上面的花纹繁复神秘,透着一股威严。
“仙尊,白思蘅已带到。”守月率先走到御瑾仙尊身旁,拱手行礼道。
“嗯,好。”御瑾仙尊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守月见状,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旁,隐匿了身形。
在云层间飞行时没有灵气护体,白思蘅眉上结满了白霜,与眉间金色狐尾印记相互映衬,竟隐隐有几分仙人之姿。
“弟子白思蘅,拜见仙尊。”白思蘅率先打破这寂静的空气。
御瑾仙尊从沉思中回过神,瞥了一眼身后的白思蘅,目光突然定格在她下唇那处不自然的红肿伤口上。
她没有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得让人捉摸不透,“过来。”
白思蘅不明所以,踌躇在原地。
御瑾眼神闪过一丝暗光,转过身,正对向她,不耐地喊道:“我叫你过来!”
白思蘅只能慢慢上前,这几步仿佛有千斤重。刚走到御瑾仙尊身前半步,御瑾仙尊猛地抬手掐住她的两腮,白思蘅的口型瞬间变成了“o”状。
“你要干什么!”奇怪的是,曾经梦寐以求的肢体接触,此刻却让她满心抗拒,心底涌起一阵反胃和烧灼感。
“与人厮混的本事,倒比修炼快得多。”御瑾仙尊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那处伤口,擒住白思蘅下颚的力道几乎捏碎骨骼。
“这与仙尊有何干系。”今日的白思蘅不想再忍耐,反正这人从未将她的乖巧放在眼里,语气中满是挑衅。
望着这张曾令她痴狂的面孔,此刻却泛起恶心。
“放肆!”御瑾指尖碾过她唇上的咬痕,突然抬膝重重猛击她的腹部,骨裂声混着脏器挤压的闷响瞬间炸开。
白思蘅整个人弓成虾米,酸水混着血沫喷溅在御瑾雪白衣摆上。
未等喘息,足尖已带着破空声踢中肋骨,让她如断线的纸鸢般撞上铁链,身体在哗啦巨响中滚落鼓面。
“咳。咳。”
白思蘅蜷缩在血纹密布的鼓面上,嘴角鲜血滴落,每口呼吸都像吞进千把钢针。
“仙尊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事?那不如直接取了思蘅的命,好让仙尊解气。”她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道。
“死?呵呵,你不能死,白思蘅。” 御瑾仙尊冷笑着,“你不仅不能死,还要好好活着,不然这白家秘宝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哈哈哈哈。”
白思蘅听完,浑身如坠冰窖。这才意识到,这通天大小的巨鼓竟然就是白家的秘宝,怪不得,怪不得她现在不装了。
御瑾掌心猩红雾气翻涌:“白家的血,总要流在该流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