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Fish是条愉

20、猫

　　“过两招！”季楠从后面把球扔过去，拍了拍手。
　　段奕沉伸手把球接住，朝他们吹口哨。
　　大志和体委估计也感觉到不爽。

　　大战一触即发。

　　季楠和江枫去他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天空是深蓝色。
　　其实回不回去都没什么的，那个家没有他或许会更好。
　　但他有几样东西放不下。

　　第一是小提琴。
　　第二是他养的流浪猫。

　　其实还有第三，是他妈妈。
　　但他带不走她。
　　即使一次又一次劝过离婚，也只会用也只能用一顿打骂告终。

　　他让江枫在外面等着。
　　毫无负担的，至少他认为是毫无负担的走进那个地狱般的家。

　　吴斌不在家。
　　季楠拿了个行李箱装上几件衣服和小提琴，转身去抱猫。

　　“季楠？”
　　季楠抬头看过去。
　　“……妈。”
　　“你要去哪啊楠楠，你这两天一直不在家，我都快要报警了！”面前的女人粗糙的手不停的在布满油点的围裙上擦来擦去。
　　“你拿这些干嘛，小提琴？”女人往他身后张望，“你不是说你都扔了吗，怎么还留着啊！”

　　季楠很想逃的，他巴不得拿上抱起猫拉着行李冲出去。
　　但他做不到。
　　那是他妈。
　　他心里有时也会厌恶她，那么懦弱，人人欺负。

　　“我去同学家，我要考大学。”
　　他尽量不透露出烦躁。
　　“在家里也可以啊楠楠！为什么一定要走啊！别走啊！”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变得很急。
　　“你走了他会打死我的！吴斌会打死我的！那你就没有妈了啊！”女人冲到他面前想抓住他。
　　季楠侧身躲开了。

　　他一把抓住在手里蹭着他的猫，站直身子。
　　“他白天打牌喝酒，晚上回来就发酒疯，摔东西！你那个破小提琴，要不是我给你藏起来，早被摔了！”
　　“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怕我走了没人替你挨揍！你就是为了钱吗，他的钱都用来赌了！你跟着他干什么！你跟着他干什么！”季楠也吼起来。

　　“楠楠啊，我知道你讨厌他，但是……他是你爸爸啊！”
　　“他不配当我爸！我不认他！”
　　他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女人的尖叫还在继续。

　　“季楠你给我回来！”
　　“我说了，我要去同学家，我要考大学！在这里就是不行！我怎么转的学你忘了吗？”
　　女人失声。

　　“妈，再见……”

　　江枫在旁边的路口上等着，隐隐约约听见一点声音。
　　女人的尖叫声，和季楠的吼声穿插着。

　　直到季楠走出来，他上前去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这是……”
　　江枫看着他手里的猫，皱了下眉。

　　“我养的猫。”季楠把猫举过去。

　　“哎我草。”
　　江枫吓了一跳，往后推去，差点把手里的箱子撇了。

　　“你干嘛？怕猫？”
　　季楠看着江枫，刚刚家里那点不愉快一下子都抛在脑后了。

　　“微怕微怕……”江枫又恢复了自己的不怎么高冷帅哥人设，凑近季楠手里这团毛茸茸的东西看。

　　结果被猫一巴掌打老实了。

　　“我去！它指甲这么长！”
　　季楠嘴角都压不住了，抱着猫狂笑。

　　“笑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