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Fish是条愉

13、酒精 季楠让

　　季楠让江枫回教室跟老师说一声，自己去教务处写假条。
　　“能行吗？”
　　“什么能行吗。”
　　“不是本人去请假……”
　　已经在上下午第二节课了，教室门关着，江枫手扶了一下教室门，又回头等季楠回答。
　　“进去吧。”
　　“哦。”
　　江枫转头开了门，是英语课：“报告！”
　　“回去坐。”
　　周达根本不问他什么原因，反正不耽误她上课就行了。
　　他绕到座位上坐下，前面的王宇瞬间转了过来：“枫哥牛逼啊，多久没见你打架了。”
　　“看你这话说的，我很经常打架吗？”江枫一只手扶着桌沿，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拿书。
　　“诶枫哥你手咋了？”
　　“我……”江枫把书拍到桌子上，刚准备给他说老师看过来了……
　　“你，就你，起立。”周达的激光笔已经过来了，“你跟后面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
　　周达教了他们一个多学期，人名字还是记得不全，一上课就拿着激光笔点人。
　　王宇默默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凳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咔咔声。
　　“诶，你们都已经传开了？”
　　“什么传开了？”
　　江枫从后面拽了一下王宇的衣服：“就，我打架……”
　　江枫话都没说完，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报告！”
　　季楠去讲台上跟周达说了两句话，就拉着江枫走了。
　　“干嘛？”江枫懵着被拉出教室。
　　“回去换衣服啊。”
　　“哦。”
　　江枫这一天的情绪都不高，也许是因为华煜。
　　也许是因为罗雪艳。
　　也许是因为身边人。
　　他转头看了眼季楠，额角有汗珠。

　　江枫窝在沙发里摆弄手机，季楠在茶几上整理棉签和碘伏。他们不打算下午再回学校了。
　　原本江枫是想让季楠回去的，至少还能赶得上最后一节数学。但季楠“宁死不从”
　　“要不我把我手也摔骨折，咱俩一起在家里坐着。”
　　“有病吧。”
　　江枫想想就要笑出来，两个这么二的人凑在一起直有一个结果——更二。
　　“笑什么呢。”
　　季楠拿着攒了碘伏的棉签做到沙发上要给江枫消毒。
　　“没事没事，看到个好玩的视频。”
　　虽然中指上没有伤口，但当时被拽倒的时候打碎了几个碗，碎片撒了一地，背后和胳膊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
　　“嗯。”季楠把碘伏往伤口上蹭，他动作很轻，怕把江枫伤口弄疼了。
　　“啧，你没吃饭吗，这样消毒能弄的干净吗？”
　　江枫夺过棉签往伤口上摁着。
　　“我不是怕你疼。”
　　“我哪有那么脆弱，小时候家里没有碘伏，伤口都是拿酒精消毒的。”
　　他伸手换了根棉签。
　　“小小碘伏，根本不在话下。”
　　季楠没有回答，坐着一动不动。
　　“干嘛？”
　　“很疼吧。”
　　不是疑问，语气很笃定。
　　江枫感觉鼻子有点酸，一种没有来由的委屈猛然散开，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但转念又感到诧异。
　　上次给季楠上药的时候，看到的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不是一次两次能弄出来的。
　　他经常挨他爸爸的打，肯定知道酒精消毒疼不疼，怎么……
　　怎么还会问他这个？
　　“你呢，你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