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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番外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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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鹤归年
我摸着鎏金匣里的银面具,指尖在鹤纹凹陷处流连。登基第三年冬至,北狄进贡的雪貂裘中夹着支骨笛,吹孔处刻着漠北经文——是超度枉死魂的《往生咒》。
夜半惊醒时,琉璃屏风外有人正在煨酒。杏花酿的香气缠绕着龙涎香,那人玄色中衣外松松垮垮披着我的朝服,眼尾鹤纹在烛火下泛着淡金。
"萧景明。"我隔着十二旒冕凝视他,"你该在骊山皇陵躺着。"
他转身露出心口狰狞的疤,那里嵌着我登基时摔碎的玉珏:"臣听见陛下昨日在太庙哭灵。"指尖拂过我枕畔泪痕,"哭错了牌位,自然要来讨个公道。"
酒盏突然打翻,他腕间滑落的赤金钏与我妆奁里的雌钏撞出清音。记忆在共鸣中复苏,我终于看清前世最后一幕:
**漠北王帐里,我作为和亲公主割断咽喉。身为暗卫的他冲进来时,我的血正顺着婚服上的鹤羽纹滴落。他抓起染血的合衾酒一饮而尽,抱着我走进暴风雪,在史书里留下"公主与侍卫私奔"的污名。**
萧景明忽然咬破我指尖,将血珠点在彼此眉心。往生咒在脑海中响彻,原来我们每一世都重复着相同的命运:他是注定赴死的守护者,我是必须遗忘的局中人。
"这次换我来碎。"我扯开他衣襟,将玉玺按在那道疤上,"女帝与暗卫的丑闻,足够你在史书遗臭万年。"
他低笑着将我拽进怀,背后突然传来龟甲裂开的脆响。钦天监昨日献上的占卜结果此刻显现真容——灼纹恰似双鹤交颈,谶语在烟火中明灭:
**不得见,不可忘,不必寻。**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