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无法承担失去你的可能 双头食人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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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注视后，法师轻叹一声，随后低下头，在韩之衡额头上留下郑重一吻。
他握紧韩之衡的双臂，凝视他的双眼：“魔药制作结束后，我会立即去沼泽与你会合。在这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看见会魔法的魔兽就躲得远远的，遇见危险立刻逃跑，好吗？”
他张开双臂，将韩之衡紧紧搂在怀中。
韩之衡听见法师用沮丧的声音低语：“我的最爱，我无法承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性……”
韩之衡戳戳他的脸颊，笑着调侃他：“闭嘴啦，出门前少说这些不吉利！”
韩之衡试图活跃气氛：“再说，我只是去抓头牛，你怎么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萤火和小猫：“放心吧，老公，我们三个一定会平安归来！”
法师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开始着手制作传送门。
很快，一道连接星空的双向空间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去吧，我最亲爱的，”法师依然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一定会尽快与你会合。”
“那待会儿见喽，老公！”
韩之衡一边挥手道别，一边跨过空间门。
在门的另一侧，未知挑战正在等待着他们。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沼泽特有的气息：一种混杂湿润泥土和腐烂草叶的气味。
接踵而至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气味。
韩之衡忍不住抱怨：“呕，怎么又是地下道爆炸的味道！”
萤火抓住他的斗篷，声音颤抖：“城主大人，快、快看那边——”
顺着萤火的手指望去，韩之衡心都凉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几十米外，一只双头食人巨魔正靠在枯死的柳树旁。
韩之衡在心中偷偷埋怨法师：这个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真是言出法随！
也许因为有两个脑袋，双头巨魔身上也散发出双倍臭气，熏得韩之衡牙齿打颤。
双头食人魔显然刚刚饱餐一顿，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抓住两根根部磨尖的树枝，正为两张血盆大口剔牙。
它脚下散落着某种魔兽的尸骨。尸骨上血肉还未剔干净，鲜血缓缓融入泥泞土地中。
剔完牙后，双头巨魔用笨重大手捡起地上的魔兽头颅，穿进胸前骷髅项链上。
这串大小不一的粗糙颅骨项链，显然就是巨魔战利品的展示架。
收获一件新战利品，双头巨魔高兴地手舞足蹈。
即使在几十米外，韩之衡都感觉到地面强烈的震颤。
他屏住呼吸，向同样捂住口鼻的萤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赶紧溜走。
由于双头巨魔忙着庆祝，并没有注意到偷偷溜走的韩之衡。
走出去几十米后，双头巨魔终于消失在视野中。
韩之衡终于可以放下捏鼻子的手，大口呼吸新鲜湿润的空气。
“老公——啊不，萤火，现在我们应该往哪边走？”
不知不觉间，韩之衡已经习惯了法师的存在，现在独自出门还有些不适应。
但是，春耕在即。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老公快点熬完魔药，赶到他身边。
萤火望着面前白雾：“让我想想看……”
它掏出一张羊皮地图。
韩之衡凑了过去，发现地图模糊不清，地形轮廓破碎，几乎无法辨认。
这时，在无人察觉的迷雾深处，竟亮起无数盏血红色的灯。
半个小时后。
当他们还在努力识别破碎地形时，沼泽上方漂浮的雾气悄悄聚积，白雾变得越来越浓。
在沼泽蛙叫、虫鸣声和诡异凄厉的鸟鸣声中，韩之衡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嗅到了熟悉的腥臭。
他抬起头。
浓雾中，一个双头巨大轮廓正在靠近。
“快躲起来！”
韩之衡连忙抓住萤火和小猫，一把塞进口袋，随即钻进不远处的灌木丛。
过了一会儿，藏匿在灌木丛中的韩之衡小心翼翼地分开叶片，视野中只有那只沾满淤泥、长着锋利趾甲的肮脏大脚。
现在，韩之衡只能屏住呼吸，在心中不停祈祷食人魔赶紧离开。
当然，法师能尽早出现就更好了！
事与愿违，双头巨魔并没有离开，而是停下脚步，四下张望着。
这一刻，时间仿佛与近乎静止的沼泽融为一体，流动速度变得奇慢无比，就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不巧的是，当韩之衡心中默念“赶紧走、赶紧走”，背后传来他们苦苦寻找的声音。
“哞！”
不停张望的双头巨人也听见了牛叫，两个脑袋同时循声望去。
韩之衡再次拨开叶片，发现身后沼泽浓雾中点燃了两盏红灯。
牛叫声、血色双眼……毫无疑问，这正是他寻找的石化魔牛。
这时，巨魔兴奋地挥舞手中棍棒，两颗脑袋同时发出狂野的吼声。
这让韩之衡意识到，双头巨人似乎也在寻找魔牛。
口袋传来微弱的声音：“城主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韩之衡挠挠脑袋：实话实说，他也不知道。
但俗话说，以不变应万变，他决定继续观望。
尽管不知道魔牛和双头巨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也许能坐收渔翁之利。
双头巨魔转向石化魔牛，缓缓举起手中狼牙棒。
魔牛硬蹄开始刨地，张开鼻孔中喷出火星。随后，他低下头，用淬毒的锋利牛角对准双头巨魔。
双头巨魔发出使整座沼泽震动的怒吼，挥着狼牙棒冲了上来。
巨大的魔牛也红着眼，哞哞叫着迎了上去。
粗壮牛角先一步碰到双头巨魔坚硬的皮肤。没有撕裂对手皮肉，却成功迫使它后退几步。
魔牛激怒了巨魔，它露出锋利獠牙，手中狼牙棒不停撞击地面，发出恐怖的大吼。
眼看第二回合一触即发，韩之衡身后再次传来一声牛叫。
韩之衡大感意外：魔牛竟然有两头！
紧接着，背后传来一片哞哞声。
韩之衡转身望去。
牛奶般的浓雾中，陆续亮起几十只血红色的眼睛。
不是一头两头，而是一群！
韩之衡又惊又喜：要是能把这牛群一齐套回去，那春耕就有着落了！
韩之衡望向双头巨魔。他在其中一张脸上看到迟疑和退缩。
牛群出现后，另一颗脑袋似乎还想再战，它咧开嘴，持续发出挑衅的低吼。
然而，迟疑的脸率先发难：它一巴掌打在好战的脑袋上。
另一颗脑袋“嗷”地一声叫了出来。
韩之衡意识到，这是双头食人魔两颗脑袋内讧的经典桥段，也是主角逃命的好时机。
不过，目标近在眼前，韩之衡才不会夹着尾巴逃跑。
现在，一巴掌帮冲动的脑袋冷静下来。
在悬殊的实力差异下，两颗脑袋迅速达成共识。
下一秒，小山般的巨魔转过身，迅速消失在沼泽浓雾中。
韩之衡松了口气。
现在，他终于可以专心对付魔牛了。
然而，新的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他该如何降伏牛群？
像帅气牛仔那样，抛出绳索套住牛脖，凭借天生神力把它们拖回地下城？
韩之衡首先否决了这个方案：不仅因为危险，也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头，而是一群。套住领头牛后，等待他的将是牛群围殴。
黔驴技穷时，人类的思想反而挣脱束缚，变得天马行空。
韩之衡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念头：像搞笑片那样，扮成一只头戴小花、长着长睫毛的绝色母牛？
韩之衡再次否决了这个念头：拉倒吧，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他苦苦思索该如何把牛赶回家时，灌木丛外传来牛蹄踩踏淤泥的声音。
随着踩踏声越来越近，韩之衡的心脏逐步被提到喉咙。
萤火拉扯韩之衡的斗篷：“城、城主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韩之衡以手指按住嘴唇，示意它保持安静。
终于，牛蹄停在灌木外，距离韩之衡不足一米。
这一刻，他甚至能听清魔牛甩动尾巴驱赶蝇虫的声音。
韩之衡轻轻分开灌木枝叶，试图窥探灌木外的魔牛。
透过那道缝隙，他看见一只红眼正死死盯着自己！
一瞬间，韩之衡几乎窒息。
“哞！”
锋利牛角突然将韩之衡藏身的灌木连根拔起，挑到空中！
韩之衡闭上双眼，他已经能看到自己的结局：他就是另一条世界线上的双头巨魔，被锋利牛角挑到天上，最后重重落入淤泥。
他从未想过，他的结局竟然是被牛角挑到天上去：听起来比“被野猪创死”好不到哪里去。
韩之衡没时间哀悼这卑微的死法，因为事态再次向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随后，他的脸颊被一条湿润而粗糙的东西舔舐。
韩之衡睁开双眼，发现凶猛魔牛竟伸出舌头，舔他的脸颊。
“萤、萤火老师？”韩之衡听见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就算我加点着重魅力，也不至于万人迷到迷倒一头牛吧！”
萤火哆哆嗦嗦地探出头。它瞪圆一双眼睛，震惊地望着魔牛。
韩之衡能察觉到，魔牛对自己没有明显敌意。
它停止舔舐，湿润鼻子贴着韩之衡的斗篷下移，最后探入斗篷口袋里，不停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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