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见》鳄梨鹿

9、复仇 林安

　　林安澜现在只想告诉张婉和林天两个人，找人费心了，但她不需要。
　　明明临夏还活的好好的，干嘛要找一个替身呢？

　　“我要去城北了，你不用跟着我去。还有，告诉张婉，我不需要你。”

　　“小姐，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那个替身低下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不小心露出了后脖上的一处纹身。

　　林安澜神色一变，瞳孔缩了一下。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好，既然小姐不需要我，那我就离开小姐。希望小姐……不要后悔。”

　　林安澜有点懵，仆人最后说的“不要后悔”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不想懂，反正以后都是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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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澜鲜少地坐了林家的汽车，因为她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她在国外等了好久好久，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但在熟悉的地方，她并没有看见熟悉的人。
　　林安澜只看到了一个残破不堪的屋子。

　　林安澜急忙下车问邻居。
　　“您好，请问之前那户人家呢？是搬走了吗？”
　　“啊?你说的是代家吗?他们家不都被烧死了吗？哦，除了那个代招娣。”

　　林安澜刚松下来一口气，结果邻居又说道：
　　“她没被烧死，她是从2楼跳下来，被石头磕到了头，然后命就没了。”

　　原本的期待，都成了泡沫。

　　林安澜这一刻才明白，仆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林安澜还是不会后悔。

　　她林安澜喜欢的是代招娣这个人，不是她的皮囊，而是她的灵魂，她的性格。

　　旁边有一些邻居在叽叽喳喳地讲话。

　　“那是不是城南那个裴老爷子的外孙女啊？”
　　“对对对，就是她。之前还给我钱呢。”

　　“她外公不是死了吗？怎么感觉她人好好的呀？”
　　“她外公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她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哎哎哎，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听说啊……”
　　说这话的大爷，装模作样的转了转头，看看周围有没有外人，又继续说道：
　　“她外公就是她那个仆人裴妈害的！”
　　“啊?”

　　“那可真晦气，那个裴妈还给我钱呢。”
　　“不对不对……刚刚我们不是在说这个问题，我要问的是，她外公死了，她为什么一点也不伤心。”
　　“鬼知道，可能她……有病?”

　　林安澜听到这话，有点无语。
　　说八卦就说八卦，骂人干嘛？

　　但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她自己也能感受到。
　　虽然她真的很伤心，但她确实哭不出来。
　　林安澜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堵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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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小姑娘?”
　　林安澜听见了之后，缓缓抬起眸。

　　“嗯?有事?”
　　“你让让，站这这么久，挡着我看马路了。”
　　刚刚被她问话的邻居摆手让她走。
　　但马路有什么好看的？

　　林安澜刚上了车，又下车回去问：
　　“那……你知道临……不是，代招娣葬在哪了吗？”
　　“好像就葬在……那个临风书院附近。我就不带你去了哈，那边怪阴森的。”
　　“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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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北，林安澜让司机开回去了，自己一个人去了城郊。
　　以前是一个人，现在又变回了一个人。

　　不过一个人，附近的声音更清晰了，也证实了林安澜心中的猜想。

　　“不用再跟着我了吧？”
　　林安澜淡定转身，看到了那个新仆人。

　　“小姐……我我我……不是有意要跟着你的。可可是……张二姨太，她非得要我这样。”
　　那个仆人露出慌张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话都不连贯。

　　“是吗？”
　　“是是是。”

　　“那前几月登上了报纸的‘百变女郎’是谁？”

　　那个新仆人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次警觉，但又立刻放松下来。

　　“什么百变女郎？我怎么没听说过呢？你在说什么呀，小姐？我怎么听不懂？”

　　“你脖子上的纹身。”
　　百变女郎听到了之后，慌忙用手捂住脖子。

　　“是钱给太少了吧？你只在脸上贴了新皮，脖子上的那个纹身太有标志性了，你糊弄不到我。”

　　“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有国内的消息？”
　　“你管的着吗？”

　　“林天给了钱，就是要我看着你。”
　　百变女郎终于不耐烦了，撕下了脸上的脸皮。

　　“但要我看着你的前提是，你没有发现我的身份。但是你现在发现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百变女郎拔下发簪，准备向林安澜喉咙刺去。

　　林安澜闭上眼，认命的接受这一切。
　　这破世界，谁爱待谁待吧，反正她是待不下去了。

　　但疼痛并没有预期到来。

　　“小姐。”

　　林安澜猛的睁眼，看到了自卫队队长。
　　自卫队队长怎么在这？

　　“小姐，你可算回来。兄弟们都等着你复仇呢。”

　　百变女郎被他敲晕了，现在正躺在地上。

　　林安澜很疑惑，非常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您肯定会回来看代小姐，所以我派人每天轮流看着这，你一来就能知道。”

　　“那你路上给我讲讲最近的事吧。还有，把这个百变女郎送回林府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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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澜去过了代招娣的坟之后，就准备回去。

　　这时候队长刚好在讲裴妈的事。

　　“裴妈的尸体就是在代小姐坟不远处被发现的。”
　　“不远处?”

　　“对，只有几百米。”
　　队长继续说道：
　　“而且根据时间上来推算，裴妈来这儿，肯定不是为了找代小姐。所以应该是去了附近，结果路上刚好碰到了林天他们。”

　　“这附近有什么？”
　　“只有一个临风书院。剩下的都是草和树。”

　　林安澜停住了脚步，慢慢的思考。

　　裴妈为什么会去城郊呢?
　　而且还往回走了。

　　如果是逃，不应该越走越远吗？

　　那就是为了放什么东西？
　　裴妈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林天看到的。

　　不对。
　　有一样东西确实不能被他们看到。
　　线索！

　　“回头，去临风书院。”
　　林安澜猛地一转身，吓了队长一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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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澜跑着来到了临风书院，上气不接下气。
　　队长倒是一点都不累。

　　“小姐来这儿，是猜测裴妈来了这吗?”
　　“对。我猜，裴妈把线索留在了这。”

　　“小姐真聪明。”
　　林安澜皱眉看了他一眼。

　　队长以为是自己夸的不够好，继续补充道：
　　“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

　　林安澜眉毛皱得更严重了。

　　“不用这样夸我。”
　　“是！”

　　“也不用每回都这样说‘是’。”
　　“好。”

　　“你帮我一块找找。你在大厅里找，我去后面的楼搜一搜。”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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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澜站在楼上，透过窗子，去看那棵枯树，莫名想到了自己小时候。

　　“裴妈，你把东西放哪儿了？我找不到。”
　　小安澜声音嫩嫩的，裴妈一听到就很开心。

　　“都说了无数遍了，我给你藏东西，一定只会藏在土里。记住了吗？”
　　“记住了。那裴妈不要挖太深，不然我以为不在这。”

　　小安澜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
　　“我也记住了。”

　　裴妈慈祥的抚摸着小安澜的头，隔着时空，林安澜感觉裴妈在无声对自己说：
　　“我放在了土里。就像在你小时候告诉你的那样。快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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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澜迅速跑下楼，队长以为她已经找到了。

　　“是已经找到了吗？”
　　“没有，但差不多。”

　　队长不明白林安澜说的“差不多”是什么意思，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没去问。

　　“有铲子吗？”
　　“没有。”

　　林安澜面露难色，没有铲子，怎么挖?
　　不能用手吧？

　　“那你帮我找一根粗一点的棍子来。”
　　“好的，不过找棍子干嘛？”

　　“挖土。”
　　“线索在土里?”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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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安澜长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总算挖到了。”

　　一张纸条被放在盒子里，字迹潦草，是裴妈的字。

　　纸条上写的简短的四个字：
　　裴死林害。

　　“好简短。”
　　队长看到纸条后，忍不住说了一句。

　　“所以是林天害的阿公。”
　　林安澜眼神逐渐变得厌恶。

　　“但是小姐……时间已经很久了，我们没有物证和人证。”
　　“我就不相信，他林天能保证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不会说出去。”

　　“那小姐……你现在是回林府，还是……?”
　　“我是不可能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那小姐去哪？”

　　“你是怎么来的？”
　　“我们自卫队的一部分人，现在分别分散在城南城北不同的地方，大部分的还在原来的基地。”

　　“分散?怎么个分散法？”
　　“就是……谁谁谁在城南假装当谁家的厨子，谁谁谁假装在谁谁谁家当保镖，谁谁谁假装在哪哪哪干嘛干嘛……”

　　“那你呆在哪？”
　　“我现在在城北租了个房子。”

　　“那你们怎么回原来的基地？”
　　“半个月会和他们碰一次头，小姐，你是要去基地吗？”
　　“嗯。回基地，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