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烬》达噗趴

14、第二卷 第二章：往生隙

　　只见那人用剑锋挑开自己的玄铁面具，刹那间，往生河突然倒流。
　　宋嘉宁的银针凝在半空，针尖映出将军的面容——与陆昭临一模一样的眉眼，只是右颊多道狰狞刀疤。那人薄唇勾起讥诮的弧度，剑柄狼头图腾泛起青光："宋将军，别来无恙？"
　　河面冰层突然炸裂，宋嘉宁翻身跃上浮冰时，望见水中倒影竟穿着戎狄服饰。将军的剑光扫过冰棺，棺中银针匣突然飞射而出，九枚金针悬空结阵，与宋嘉宁腰间针囊共鸣。
　　"三百年了，这局棋你可看明白？"将军剑尖挑起冰棺中的玉牌，刻的却是今世宋嘉宁的生辰。往生河水突然泛起血色，倒影中的她正将匕首刺入陆昭临后心。
　　真实的刺痛自掌心传来，宋嘉宁低头看见银针反刺入骨。将军的笑声裹着风雪："往生河照的是因果债，你每伤我一次......"
　　"伤的却是自己。"宋嘉宁突然将针匣掷入冰河，金针遇水化龙，绞碎倒影幻象。真正的银针从将军耳后袭来，却在触及皮肤时被玄甲吞噬——那甲胄竟掺着噬魂蛊。
　　雪狼山巅传来号角声，青铜祭坛燃起幽蓝鬼火。宋嘉宁趁机割断冰棺铁索，棺盖移开的瞬间，北疆舆图自战甲内飘落，标注的红点竟与太傅府人俑手中的调令完全重合。
　　"原来你们要的不是雪狼山。"她碾碎舆图，朱砂在雪地洇出皇城轮廓，"是借着北疆战事调离禁军，好让巫族傀儡入主宫闱。"
　　将军的剑势突然凌乱，玄甲缝隙渗出黑血。宋嘉宁嗅到熟悉的曼陀罗气息——这是陆昭临重伤时她调制的金疮药味道。鬼使神差地，她将药囊抛向半空："接住！"
　　将军本能地伸手去接，露出甲胄下东宫暗卫独有的蟠龙纹。往生河就在这时掀起巨浪，真正的陆昭临从浪中踏出，诛神剑抵住将军咽喉："我的人皮，用得可还顺手？"
　　雪崩淹没了两人的惊呼。宋嘉宁在雪雾中抓住陆昭临的腕骨，三道疤的位置与镜中世界分毫不差。将军的玄甲在诛神剑光中剥落，露出底下腐烂的躯体——那分明是用陆昭临的血肉炼制的尸傀。
　　"小心冰棺！"陆昭临突然揽住她疾退。冰棺中的"宋嘉宁"睁开了眼，手中银针匣爆射出的不是金针，而是淬毒的傀儡丝。
　　往生河底传来锁链断裂声，三百青铜人俑破冰而出，瞳孔嵌着的琉璃珠映出皇城景象：太傅正捧着玉玺走向龙椅，而龙椅上端坐的"皇帝"，耳后生着巫族咒纹。
　　"破军已至。"陆昭临割破手掌将血抹在诛神剑上，"这次，你我同斩山河。"
　　剑光劈开雪幕时，宋嘉宁望见往生河上游漂来盏莲花灯。灯芯跃动的不是火焰，而是她昏迷三日间缺失的记忆碎片——玄和殿内，真正的皇帝早已被炼成尸傀，龙床下埋着九百九十九盏巫族魂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