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他是猎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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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忖度，没有根据！”林岸急忙辩解，“长官，你看他！”
如果他现在没有被十二时辰的成员按在地上，狼狈可能会减少几分。
然而司巧节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的疑云丝毫未消散。
“不妨假设一下，如果我是卧底，我会选择和同行接触吗？”何修砚反问。
钱递火搭腔，“肯定尽量避免接触，不然容易暴露。”
“如果我是卧底，看到别人被栽赃什么反应？”
“松一口气呢。”水千悦坦白。
何修砚单手放在胸口微微向前欠身，双唇开合，发出诱导：“那……我会不会主动追求捏造一个假想敌，送他上刑架。”
“一派胡言！”
“卧底，另有其人呀。”钱递火点头。
司巧节兴致来了，他倒很想知道，何修砚怎么一步步推导出卧底是林岸，“那你举出证据。”
何修砚思维出现一瞬间空白，他没有，至少现在的记忆没有相关的证据。
他迅速地掩盖那一刹那的慌乱，思路蔓延。
“好。这场军训要求三品以上参加，那你的随从谈京骨五品的精神力，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关系……”
台下的谈京骨身形一顿。
林岸癫狂，不顾一切地反驳：“异议，这有什么关系呀。”
何修砚：……
慈悲的上帝听到他虔诚信徒的祈祷，将喜讯降临。按住林岸的十二时辰成员感觉手心痒痒的，下一刻，手下林岸的后背，隔着衣服，肉眼可见的鼓动，蠕动的巨蛆。青衫惊吓，猛然松开手。
破衣，浑身肉瘤，鳞片，吸盘，浑身发冷。厄尔尼诺污染的症状在林岸身上一一映现，他脸趴在地上，后背已经一片狼藉。
这是，厄尔尼诺的污染形态？！
难道厄尔尼诺还没死，对他进行了污染。
“退后，隔离。”埃首阳先拽着何修砚往司巧节身边退去。
观众席一片哗然，有人已经开始背离广场逃窜，浓重的铁锈味，和丝丝寒意以林岸为核心向周围扩散，不知怎么，何修砚脑门上竟然冒出层层冷汗。
司巧节冷笑，反过来质问何修砚：“同学，我可记得那晚你说厄尔尼诺被击杀了。”
“确实被我击杀了。”埃首阳立刻承认。
糟糕。何修砚瞬间就意识到，击杀地点，击杀时间等等深藏疑点之处，不能让司巧节盘问下去。
“对，他确实死了，无需质疑。”何修砚接着抚平皮衣的褶皱来平整心情，微眯双眸：“但是，污染未必是本体接触。长官，我以猎杀世弃物为生，污染，还可以通过污染核等污染力浓重的物品。”
印证了何修砚的猜想，前来处理的十二时辰成员，带着白手套，把一颗带着荧光的珠子取出来。
这珠子怎么和许扒皮身上的夜明珠有点像，何修砚汗颜，随即便了然于胸。
“污染核！”成员尖叫，另外几位成员手忙脚乱的将“污染核”处理到空瓶之中，封死。
何修砚表现出恰到好处的震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这……”
林岸的后背鳞片散发着深绿的光泽，但仍旧嘟囔地开口，“我不知道污染核什么的，这是今天早上有人送给我的。”
“谁？”
一张纸条颤抖地从口袋状的储物袋抽出来，带着手套的十二时辰成员抽出那张纸条，轻微摩梭着：
“纸质上乘，笔墨清香，字迹艺术，价值不菲。”
继而将内容大声朗读：“揭发卧底有功，你可以揭发看不顺眼的何修砚，这些是证据……祝你顺利。”
“这是见面礼，市价80万。”
纸条暴露在众人面前，笔走龙蛇的字迹下，一串意义不明的花纹作为装饰。
“摆渡人的电码！”宁越越惊呼，从座位上站起，揉了揉瞪大的眼睛，一挥手，纸条从成员指缝间落入她的手中。
无意间泄露精纯的精神力，饶是一心学术的宁越越，也有C级巅峰的实力。
在场的导师，除了谈嵘B级外，均为C级，仅仅只是坐着，便释放一种不明觉厉的威压。
司巧节收敛起玩味的态度，“摆渡人！神国的卧底，你和他有勾结。”
“摆渡人？”何修砚再次疑惑。
怕各位不了解，埃首阳把司巧节炸危房遇到神秘人，宁越越搜集到的手稿，危房里的诡异情况一一描述，刻意省略到司长官挨揍的窘态。
“只是一个名号，没有证据证明神国那边获得圣物。”水千悦思索道，这句话被传送到影虫分布的临时“法庭”处。
“还有一种可能，是神国那边冒充摆渡人。”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或许已经得到圣物摆渡钥匙的消息，掩人耳目？”
“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是，这个‘摆渡人’，确切的是神国的卧底。”
铅灰色的云层骤然断裂，一道紫色的光幕劈开昏瞑的天，是B级传送的异象，十二时辰总指挥长方仪来了！四周的狂沙被风裹挟向光幕聚拢，聚云。
成雨。
第一滴雨，落在水千悦额头，缠绵着他的发丝，被信手拈下，他英眉微蹙，或许是忧虑。
主席台上，四位大导师坐在高高悬浮的司巧节后方，埃首阳呆呆地凝视天空，三位十二时辰的成员控制住林岸。
而那青年，雨水把他的轮廓切割成一把漆黑的刀。他没有动用精神力，仰起头，任凭雨水灌入他的衣领，挤压着衣料，让何修砚想起这场好戏的全局。
没有人教他下棋，没有人为他铺路，没有人布下鱼钩时会刻意避开他的伤亡，因为他不是一条勾引猎物的诱饵。
他是猎手。
“我何修砚，自愿接受搜魂。”何修砚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如果我有所隐瞒，与卧底同罪。”
转移记忆。
“我不是叛徒。”林岸嘶吼，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
台下的谈京骨轻声告诉水千悦，“我这边有个林家的软肋。”
“黑产业？”水千悦平静回答。
“你怎么知道……”谈京骨惊讶。
“我有个朋友，曾经被抓进去接受残忍的人体改造实验。”他抬头望向何修砚，那把漆黑的刀。“但是……已经被捣毁了。”
谈京骨摇头，“不，死灰复燃。”
他观察到了水千悦捏的泛白的指节，毒蛇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林岸。
……
方仪指尖泛着幽蓝的光，涌入何修砚的脑内，用力地像在翻一本被血浸透的书。
天赋【搜魂】
何修砚只是冷笑，身形依旧笔直，嘴角被牙齿咬出殷红鲜血。
“没有嫌疑。”方仪抱拳，紧绷的肩膀放松，最后一丝戒备放下了，“抱歉，搜魂的痛苦一般人承受不了。为了乐土的整体利益，我不得不如此。”
“我没事。
但是林岸呢？”
方仪一怔，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指着那团浑身布满鳞片的肉团：“你说他是林岸？”
“我干的，大不了让我妈摆平，”司巧节依旧毫不在意，转动枪支，“你搜搜他的魂，我也就不用费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他是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