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燕云十六声）》在言外

4、Chapter4.三更天 杀杀杀杀杀

　　如同噩梦一样的场景，无论怎么样追逐都无法救下周红线，江迟念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矢射过去，自己却被拦在这里无能为力。
　　爻被千夜支走追杀逃走的村民，手起刀落好不干脆，他随手斩下一块布料擦拭宝剑，“啧，还把我当小孩子，总留这种弱者让我来杀。”
　　竹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绣金楼的尸体洒落一地，千夜提着弯月镰刀向前，“带你们出来真是蠢透了，什么都要我自己动手。”
　　“可惜了。”她歪头看了眼山坡，又摆出一副诚心询问的样子盯着江迟念的眼睛，“她叫什么来着？”
　　“红线……”江迟念喃喃到，悲伤来不及涌上心头就被愤怒占领，她剑指千夜，眼底满是愤恨，“你是摆阵之人！”
　　“绣金楼的妖女！”伊刀提剑站在江迟念身侧，回想起褚清泉，前仇旧恨共同涌上心头。
　　“哈哈哈。”千夜掩嘴轻笑，笑他俩的不自量力："就你们俩，能杀得了我吗？"
　　又是一场激战，天地仿佛为之震撼，强大的内力将平地震破，三人共同掉入地下酒窖。
　　“你手中有剑，为什么没能救人呢？”千夜幻化出双重形态，“再给你一次机会，来，杀了我吧。”
　　江迟念握紧无名剑，脑海中回忆江无浪教她的各种招式，可纵使一遍遍进攻仍然无力将其斩杀。
　　手中长剑落在地上，江迟念跌落在地，迷迷糊糊从幻境醒来睁开眼。
　　伊刀新伤旧痕叠加在身，见千夜走到她面前抬手以镰指其颈，边呼唤江迟念边急忙阻止她，“小妮子，快醒来啊！”
　　千夜回手轻而易举将刚捡起剑的江迟念和伊刀踹倒，“真是好情谊啊，不如送你们一块死。”
　　“你这种人……”
　　江迟念努力站起身，千夜侧身躲过身后伊刀伴随着一句脏话扔过来的死人刀，“懂个屁！”
　　一瞬间的怔愣，千夜想到了爻，好在眼前两人功力不算深厚，否则面对强敌这一瞬的怔愣足以致命。
　　刀光剑影之中，离人泪被剑气波及，从架子上掉落竟也没碎，江迟念干脆开了一瓶，酒气瞬间四溢。
　　“好香的酒，老子还没喝过呢。”
　　“十年份的离人泪，我请刀哥。”
　　江迟念将深藏的离人泪扔给伊刀，酒香伴随着血腥味在此间挥散，十年份的离人泪，哪怕黄金万两也买不着。
　　“小妮子，还没看过江湖，后悔吗？”
　　身上已经不知道添了多少道伤，二人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杀手，伊刀突然开口问她。
　　江迟念摇摇头，她的力气已经耗尽，现在不过强弩之末：“已经看过了。你，褚清泉,还有弱水岸，不就是江湖。”
　　伊刀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举起竖立一旁的长棍一用力竟是将她扔了出去。
　　千夜举起弯月镰刀扎进他的胸口，将死之人爆发出的极强力量将弯月镰刀也生生折断，长棍被扔到酒堆，灯笼里溅出的火苗将整个酒窖炸成火海。
　　“不要！”江迟念失魂落魄地要冲进去，却被一只手拦住。她转头，面前之人一袭黑衣，明明是看着是舞象之年的年纪，却生了一头银发。
　　细看样貌，两人有些相像，江迟念有些傻眼，爻却在顷刻之间回过神。
　　“你的对手，是我。”
　　他掏出自己擅长的双刀，伸手就要捅她的心脏，却被身后赶来的蒙面人一剑阻拦。剑气扫过他的身侧，将一缕青丝切落在地。
　　爻堪堪躲过这一击，他摸了摸脸颊轻微的刺痛，淡淡看了眼手上沾染的血迹，调转方向抬刀向黑衣人攻去。
　　“三更天的叛徒，我来取你之命。”黑衣人扔下捡到的剑，拿出与他不甚相同的双刀接下他的招式。
　　刀光剑气往来交错，江迟念只觉眼前无数剑影闪过，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她向后退了退，最后看了一眼伊刀身死之处，强压下内心的悲伤，狠了狠心终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