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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了 重生讨好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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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您害徒弟害得好苦。”男人说着,手中的利刃一寸寸没入身前男人的心口,“您把我关进极寒窑,推下无际崖…您不是说我该死么?不是说我是杂种么?现在,您被我杀了,又算什么呢?”
他剜了他的筋骨。
卜潮殊双眼呈现出破败的灰色,却还是面带微笑。他没有血色的薄唇微微勾起对着自己昔日的弟子,轻声说:“杂种,永远都是杂种…付礼清,你…不得好…”最后一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倒下。
付礼清拔出了剑。这下,他最后一个所恨之人也死了。他现在,还有什么执念呢?又与谁有什么联系呢?他不知道,只是将剑拭干净了,拂袖而去,离开了这血流成河的他昔日的宗门。
卜潮殊已经没有了生气。
好痛…身上每一寸经脉都好痛…
最后一抹意识被混沌吞噬。卜潮殊先是眼前模糊,像有白雾似的,后来又渐渐明快起来。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身上不痛了。此时他正在一个漆黑的地方,面前是本漂浮的书。卜潮殊试着掀开了第一页,刹那间,里面的东西一股脑游进了他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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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光宗,任清风。
白衣男子本安稳地睡在竹獭上,忽然,灵气波动,白衣男子随之醒了过来,嘴角挂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呵…荒谬!
他方才看的那书说他是个大反派!那书的主角是他的便宜徒弟!
书名《天道亦魔》,主角是他那徒弟付礼清。书中写付礼清从小受欺负,入了仙门后又被他折辱,心理扭曲的付礼清杀了自己的族内中人,后来又杀了他,之后这书便没了下文。
他对他的恨意更加强烈,但那书中说他是天道之子,若他还像上辈子那样对他…恐怕还要再惨死一次…卜潮殊打了个寒战。虽说他对付礼清放了脏话,但他确实是怕了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还能补救吗?
恰巧这时有人对他传音道:“潮殊,我有事要同你讲…准确来说,是药尊有话要同你讲。”不必说,一定是关于他那病的事。
他的病初有进展…是在付礼清入门不久后。
卜潮殊从那场仙魔大战中回来后,便得了一种怪病,每逢群星变更之时,他便两眼发昏,身体无力,静脉全闭,简直与柔弱的凡人没什么区别。
除了宗中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以及药尊与那巫人,没人再知道他得了这病。他一直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之后在无意之间被付礼清抓住了把柄,以至于让他趁虚而入杀了他…否则他堂堂大乘期仙尊,怎么会死得那么凄惨。
卜潮殊回了他几句,说自己会到主殿去会见药尊。他束着发,忽然发觉这时的付礼清正被他罚在极寒窑思过。
这极寒窑的事那小子可是记了几十年!
其实,它也不是什么人待的地方﹣﹣一般来说,那地方都是用来使罪恶通天之人受刑的,而且必死.上辈子卜潮殊也疑惑过他为什么没死,现在看来,无非是因为他是“主角”。
他出门后没去主殿,急冲冲朝极寒密去了。
正对他门口的小青鹊的眼直勾勾盯着他。小青鹊连接的另一头的药尊的水镜前,见证了这一幕的药尊急得对掌门大叫:“我就说他怕我吧!你非要说我的名号干什么!”掌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对不起。”
“罢了罢了,接着下棋。”药尊摆了摆手,说,于是二人又研究起面前这棋局来。
那边赶到极寒窑的卜潮殊心急如焚地直接打开了窑门,刚打开,扑面的寒气就令他浑身发冷。
罪过,罪过…卜潮殊将已经被雪盖上的付礼清抱了起来,走出了极寒窑,边走边用灵力给他解冻。天命之子,他又报复不得,只能以后对他好点让他别杀他了…
付礼清的屋子已经被他改成了炼丹房,所以卜潮殊只得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等在他身边架好了火炉,卜潮殊才又急急地向主殿飞去。
“药尊!”卜潮殊到了主殿,对那腰间挂着两个葫芦的绿衣人叫道。
“咦?你竟然来了?”药尊调侃道,“我以为你还怕我呢。”
“我早说——”掌门又落下了一子,赢了。于是他心情极好地勾起了嘴角,“我们师兄弟姐妹几个把他劝动了。”
卜潮殊从小就不爱吃药,偏他身子最弱,修为低的时候两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药尊都要长住朔光宗了。但卜潮殊不此见了药尊几次,喝了多少苦药,都依旧怕,原来是一见药尊就哭,后来要面子了就不哭了,改为躲,当了师兄之后在师弟师妹面前还能逞强吃两口,之后修为上去病好了,也就不用吃药了。谁成想仙魔大战后又开始病…
药尊下了榻,引自己养的鹊们来为卜潮殊探看了一番,说:“我猜得不错,就是宿病。此病实在稀有,连我也只在那本《奇毒秘病大宝鉴》里见过,内容还少。”只说了这病是天上下来的,到书成为止也就一人得过。不过方法也是有的:天选之人的根骨。
卜潮殊早知道这方法了,所以反应并不是很大。没人知道天选之人是谁,除了他,但他不敢动。上一世他夺了付礼清的根骨,结果这人反入魔成了魔尊,因为不知他是天命之子,所以那根骨也浪贵了。真是倒霉死了。
“你说了半天的秘方就是这个?”掌门拍案而起,微微怒道,“能去哪里找?何况作为仙门之道,我朔光宗也绝不会做这种伤人的事。”
“我知道”药尊依旧笑着,“迎迎,先别生气。这病并不敌命,至于治不治,或许只有这一种方法——那就要看他如何选了。”二人看向了卜潮殊。
卜潮殊自然说的不治了。一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乖乖崽形象,二是他真不敢想。
还好,就算不治,宗门也能护好他。
回到自己都竹屋后,卜潮殊发现付礼清还没醒;又过了一会儿,便醒了。
“…师尊?”付礼清的语气犹豫。
“嗯”人潮殊摆上了自己最常用的温柔的假笑,“身体还好吗?”
“还好…师尊…”付礼清想坐起来,被卜潮殊阻止了:"再躺一会儿吧。"卜潮殊先发制人,叹了口气,又说,"之前苟待你,是因为为师被魇住了.以后,为师绝对不会再苛待你了。”
付礼清掩下了眼底的疑惑,说:“徒…徒儿不敢怪罪师尊,都是徒儿没做好,师尊才会罚徒儿…”
“好孩子。”卜潮殊摸了摸付礼清的头,“你能这么想,为师心里很宽慰。”看来付礼清是在他剥了他的根骨后才恨上的他。
付礼清在他离开后,才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这是卜潮殊的房间,刚刚那人是卜潮殊。他原是在自己的洞底中修炼的,为何醒来后就…变小了?还有卜潮殊,他不是杀了他么?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发现是炼气十层。莫非…这便是“重生”?这时候卜潮殊应该在罚他才对…
卜潮殊的房中有一股陈年的草药味,以及灵果的甜味。付礼清知道他是个药罐子,却不知他这么喜欢灵果。不过这都没什么用,反正,他是个伪君子,总会有暴露的一天,而卜潮殊不知他内心所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只要让付礼清打消杀他的念头,他一定死不了,甚至可能会让付礼请主动交自己的根骨给他…他边想边进了厨房生了火。为了让他更加信任他,卜潮殊决定开始当一个二十四孝好师尊。
用火球术生了火,卜潮殊才发现自己没熬粥的材料,连水都没有…不对,说到水…卜潮殊惊疑地回了竹屋,却发现付礼清面色更苍白了。他赶紧给付礼清倒了杯茶水,掰开他的嘴皮就往里倒,付礼清于是呛了水,咳嗽着坐了起来,脸色也好了些。卜潮殊刚松了口气,却听见了“砰”的一声——他的厨房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