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甘宇感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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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宇感受到了寅虎话语中的无奈，问道“听你的意思，似乎并不太满意...呃...哥哥的这条路？”
甘宇有些尴尬，因为他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不知道如何称呼寅云。按理说，现在他是寅虎的儿子，那么称呼寅云为哥哥也没什么问题，但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怪异。
寅虎笑了笑，没太在意甘宇的纠结“这条路其实是我和他的共同选择，那时的我希望他能够成为我的接班人，他也乐意接受这样的期望。只不过我终究还是忽视了他的很多方面，现在回想起来，我或许是一个好将军，但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寅叔对我很好。”甘宇突然说。
“傻小子，那是因为遇见你之后，我才开始反思曾经的自己。”寅虎搂着甘宇的手臂又收拢了几分，让甘宇靠的更近了。
“那时的自己一心想着让寅云快速提升，却忽视了他原本想要什么，原本想做什么。他的内心我并不了解，这也是我亏欠的地方。但你不同，我也不知为何，自从见到你之后，虽然将你视为我的儿子，我却想要去了解你的内心，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换句话说，你的一切，对我都很重要。”
寅虎不紧不慢的诉说着，甘宇却有些脸红，但很快抑制住了心里的碎碎念。他现在渐渐习惯了身边这个男人时不时来一句表白式回答，心理防线正稳步提升。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同吧，没有了战争的摧残和逼迫，人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来思考很多不曾想过的东西。就比如说......”
寅虎转过头，低笑着看着靠在自己身边的甘宇，他的头发散发着洗完澡后洗发水的清香，让寅虎不自觉的又嗅了嗅。
“以后你要是讨老婆，可要先过我这一关，经过你老子的同意才能喜结连理。”
“寅叔！”甘宇猛地坐起身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寅虎大笑了几声，大手又摸了摸甘宇的头发，似乎是安抚他的情绪。甘宇被寅虎这么一摸，顿时泄了劲儿。很隐晦的翻了个白眼，甘宇又靠回寅虎的身边，顺便蹭了蹭。
“虽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我还是觉得，比起哥哥来说，我算是很幸运的了。”甘宇说道。
“那个年代，其实哥哥没有太多的选择。就像寅叔说的，战乱让很多人只能选择成为英雄。如果我是出生在那个年代，估计只能沦为炮灰吧。所以寅叔也不用太自责，我也希望寅叔能够在这个世界找到生活的快乐。”
“你小子倒是看得开，年年轻轻倒是开导起你老子来了。”寅虎笑着拿起遥控器，调回了新闻频道。
电视里重新响起了报道员中正平和的播音腔，介绍着今天在世界各地发生的大事，两人也暂停了对话，就这样看着画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响，甘宇突然小声问道“寅叔，如果当初是你和哥哥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寅虎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心中不禁有些莞尔。虽然甘宇没有明说，但这弯弯绕绕的话语很明显就是在担心一些不存在的事情。这傻小子，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种事情就糊涂了呢。
寅虎靠近甘宇的脑袋，拿自己的胡渣蹭了蹭他的额头，惹得甘宇笑得一阵扭动。不过寅虎的手一直禁锢着甘宇的身体，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动弹。过了好一会儿，寅虎才松开了手，黑色的瞳孔看着甘宇的眼睛，坚毅中又带着温柔。
“你是我第一眼就认定的人，是我儿，也是现如今孑然一身的我唯一重要的人，天王老子来了都改变不了。就算你想跑，跑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寅虎的话中充斥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雄性气息伴随着说话的呼吸喷吐在甘宇的脸上，让他脸颊一阵发烫。这好像是寅叔今天说过的第三次这种话了吧，他真的......真的好会啊！
不过这也成功让甘宇完全放下心，他完全相信，就算以后寅虎有了女人，自己是他儿子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子启的事情，早已证明寅虎是一个长情且专一的男人，虽然那是哥哥和弟弟之间的感情。但见微知著，寅虎的为人，甘宇还是很放心的。
甘宇突然问道“寅叔，你对历史感兴趣么？”
寅虎不知道为什么甘宇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略微点头“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读史，某种程度上也就是读兵书。这是兵家的基本功，也是每个军中男儿必须掌握的内容。于我而言，史书能跨越时间的长河，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事半功倍，我当然很喜欢。”
“那就好。” 甘宇嘿嘿一笑，然后闭口不言。
寅虎一愣“然后呢，你不应该再说点什么吗？”
“我该说啥？”甘宇反问。
“......”寅虎有些语塞，甘宇这有上文没下文的问题让他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想多问，因为这么久的相处，寅虎已经摸清了甘宇的行事风格。甘宇从来不说无意义的话，不做无意义的事，他这么问，绝对有他的目的。既然他现在不愿意说，那就看之后他想给自己什么“惊喜”吧。这么想着，寅虎也就不再纠结。
甘宇又在寅虎的肩头蹭了蹭，脸上露出满意的小得意，然后突然站了起来“好了，该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寅叔晚安！”说完，不等寅虎回应，甘宇哼着小曲儿晃荡进了自己房间，关门之前还朝客厅这边挥了挥手，这让寅虎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臭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寅虎笑着摇摇头，随手关闭了电视。
第二天一早，两人轻车熟路打车来到公司，开始了第二天的工作生活。在电梯分开，甘宇有些依依不舍，寅虎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到中午食堂见。望着寅虎走远的背影，甘宇觉得就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平淡，但真实。
甘宇来到法务部的区域，刘姨已经在门口等待他了。今天刘姨穿着法务部门的统一制服，倒是显得很有精神，一看就是部门带头人的模样。
甘宇很有礼貌的开口问候“刘姨早上好。”
刘姨微笑着点头“你也早，今天继续带你熟悉我们部门的业务，准备好了么？”
甘宇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刘姨带着甘宇往里边儿走，边走边说“我们这边很久没来年轻人了，大家昨天见过面后都很喜欢你。以后都叫你小宇，可以吗？”
甘宇倒是有点儿受宠若惊，连忙同意“没问题的，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我很高兴。”
刘姨笑了笑“不用紧张，年轻人放开手脚去做就成，就算犯了错误也是宝贵的经验。不然以后回想起来，自己曾经畏手畏脚，错失了很多机会，基本都会后悔的。”
甘宇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刘姨，有些疑惑她这番说辞是不是有别的意味。不过刘姨神色正常，似乎并没有别的意思。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甘宇暗想。
刘姨带着甘宇来到一张巨大的白板面前站定，说道“这是我们公司最近需要处理的法律事项，包括审阅合同，总公司的接洽，外部公司合作事项，风险评估等，按照优先程度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依次排列。”
甘宇跟在刘姨身边，仔细观摩着这块白板，上面书写的内容还不少，各种法律名词纷繁复杂，有些自己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仿佛知道甘宇在想什么一样，刘姨笑着说“你才刚接触，可能还不熟悉这一块的业务，所以我们这边刚入职的新人头一段时间基本都会有工作几年的老员工带上。你很幸运，今年带新人的任务交到了我头上。被部门负责人辅导，可不是谁都有的福利哦。”
原来是这样！甘宇恍然。他之前一直有些疑惑，为什么部门负责人会亲自下场带新人，还在想难道是虞帆给自己开的小灶不成。原来单纯只是自己运气好，刚好碰巧遇到了刘姨带新人的这一年。
接下来，刘姨又马不停蹄带着甘宇转了好几个办公室。由于昨天主要是认识部门内的成员，今天则主要介绍部门的业务范围和日常任务。在刘姨细致的讲解下，甘宇迅速对法务部的运行状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对自己之后的工作也有了更多认识。按照刘姨的意思，甘宇首先上手的活儿主要就是审阅合同，查找有没有纰漏的地方。这个工作对甘宇来说并不难，在学校学了这么多年的合同，总归还是知道大部分套路的。
刘姨不停的在给甘宇灌输信息，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其实也是在暗中观察甘宇的反应和学识。对于一个合格的法律人士来说，对爆炸信息量的抽丝剥茧以及分门别类是必备的技能，而且也要习惯高压下的持续工作输出。不过甘宇的表现让她感到十分满意。
其实，当初她对本部门面试人员的考官由公司上层直接指派这件事颇有微词。在她看来，术业有专攻，让非法律人士去做考官简直是乱来。所以最初见到甘宇的时候，其实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在接触后，她对甘宇的印象大为改观。虽然这小伙子初来乍到有点儿羞涩，但至少工作的时候表现得很认真，基本功也很扎实。最重要的是为人诚恳好学，并没有一些刚入职年轻人的那股傲气。她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年轻人什么性格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两天和甘宇接触下来，她非常喜欢甘宇这小伙子。单纯，但内心又有着一股韧劲儿。这其实是她最为看重的，毕竟不懂的知识可以再学，性格的缺陷却基本无法修正。
于是乎，刘姨在心中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这个空降弟子，估摸着等到甘宇熟悉了这些业务，便可以教一些真才实学的东西了。
介绍完业务，刘姨又带着甘宇来到他的工位，交给了他一份简单的合同，试试他的业务水平。初次上手，甘宇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尤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就在一旁看着，让他的手都有些哆嗦。不过好在曾经在学校学的知识没忘，沉浸下去之后心情就平复了许多。
没过多久，一份五六页的合同就被甘宇审阅完，并附上了修改意见。刘姨在一旁默默地旁观，对甘宇的能力也有了初步的认识。总体来说，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必备知识的储备还算不错，一些下意识的小习惯也很到位，一看就是师从高人。
甘宇将修改后的合同交给刘姨，心里有些忐忑。自己的第一份“作业”基本上决定了刘姨对自己的初步印象，所以自己特地多检查了一遍，以防有疏漏的地方。
刘姨笑着摇摇头“我不用看了，你修改的过程我全程盯着，业务能力还不错，之后就跟着我好好干吧。”
甘宇一愣，随即有些欣喜，看来这第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了！
“好了，你也忙活了这么久，劳逸结合，一起去喝杯咖啡如何？”刘姨问道。
甘宇连忙点头，上司主动邀请去喝咖啡，自己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两人来到部门专属的休息室，这里有几张沙发，几盆绿植，还有几个饮料机摆放在角落，这样的配置一看就是为劳累了一天的打工人准备的地方。
“会用咖啡机吗？”刘姨熟练的拿出杯子放在咖啡机的下方，摁下按钮。
甘宇有些汗颜“不太会用......”
“挺简单的，之后学一学，这机器以后可能是你用来续命的东西......你这是什么眼神，夸张一点的说法而已，拿着吧。”刘姨说完，将接好的一杯咖啡递给甘宇。
两人一人一杯咖啡接好后，就坐在沙发上休息。刘姨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缓缓品尝着杯中的苦涩，表情很平淡。这就让甘宇有些坐立不安了，这种尴尬的环境只会让他脚趾扣地。看了一眼桌面，似乎有糖包和奶包，甘宇瞬间如获至宝，装模作样的放下咖啡，开始挑桌上的辅料。
“怎么，还不习惯咖啡的味道？”刘姨看着甘宇已经放了三包糖，两包奶了，手竟然还没停下，不禁有些莞尔。
甘宇讪讪道“其实我不怎么喝咖啡，太苦了，有点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