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溯寒川不化雪【西幻】》扑热息痛Ache

50、part50：神迹 迪伦亲眼看

　　赛拉斯来到北面战场时背上已经背了五十只山妖，那些山妖都是那些天使变的，它们看着那些魅魔的尾巴上喷出一股股有催情效果的气体，吱哇乱叫。
　　她变的白鹿蹄子一拾，额前缩小的根珠一闪，无数树叶掉转了方向，吸收了那些气体。

　　紧接着，山妖手中的东西就飞出去了，那一个个香甜的，黏腻的东西落在军中。

　　是现摘的蜂巢。

　　愤怒的野蜂从树林里嗡嗡叫着，成群结的飞了出来，一大片黄黑色的云团落了下来，那些魅魔们穿的又暴露，这群蜂子们几乎没用什么劲便在他们身上扎出了大包。

　　农人们在树后看着这几乎夸张的一幕，眼见扎得差不多了，白鹿轻盈地一跃，又消失在林间，一层泛着流光的障壁笼罩森林，农人们完全鸦雀无声，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人开口僵硬道："...这是...神迹。"

　　对比于这片旷野上平静地将魅魔挡在外面，温蒂高原上空无一人在这种场景下倒是有几分诡异。

　　迪伦并未放松警惕，他身边的大军安静如鸡，当他们艰难地爬上高原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在路边那些不起眼的破塔中突然响起了带着光的歌谣。
　　光环不动声色地落在了大军头顶。

　　与此同时，艾伦露出了一个如悉重负的笑，他身边的玛萨摸着颈上装着涅瓦的晶石，低头轻吻一下，"起作用了?涅瓦真棒。"

　　“对了，那些小孩们怎么办，没办法啊。”她问艾伦，艾伦笑了："别担心，已经把小屁孩们送上北海的邮轮'迪西斯"号了，他们会活下来的，留下的都准备好战斗了。
　　背水一战。”

　　艾伦站在广场中央，脚下法阵闪闪发光，撑起了整个城市的护盾。
　　"大家已经去前线了，你也去吧。"他的视线划过广场周围一圈灰石建筑，对玛萨道。

　　天堂的艾瑟兰城已经空了，特里萨站在城门外，达尔克从身后抱住他，
　　脑袋搭在他的颈窝里，留下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发顶。

　　"你杀人别有顾虑，我这里已经不会被杀罪影响了。"达尔克抬起头在他脸颊轻吻。
　　"这里视野真不错，我己经看见他们来了。"特里萨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发顶，"别担心我。"他抬手，怀表亮晶晶的表盘上停了一只蝴蝶，“我有后手。”

　　"来了。"

　　另一股时间出现，是那只沙漏，蝴蝶振动翅膀，跃向金环时变成一只茧，一只虫，却在接触到时间法器时又变回了蝴蝶。

　　乌拉的那柄血色镰刀在眼前一闪而过，特里萨向后一跃，指尖点上镰刀腥红刃时，战争几乎同时爆发

　　瓦里斯的熊熊火墙烧化了一部分恶魔的重甲，天使们吹响了水晶号角，定住了一排恶魔，那些恶魔嘶吼着，伸出手向前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雪墙上，成千上万青色风刃锐利地向他们飞过来，像割麦子一样弄倒一排，恶魔那边终于有了动作。
　　他们像充了气似的变大却灵活地往前突进，血色的光束飞冲而来，一个女人躲闪不及，被扫过的瞬间，她的皮开始掉落，鲜血流下，她脸上还留着一个惊恐的表情，直直往前倒了下去，落进恶魔的军团中瞬间就不见了。
　　只留下一滩血落在原地。

　　"丽莎!!"一个男子突然扑了过去，几乎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军团中他妻子掉落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死容的天地间只有风声和恶魔的低笑。
　　下一刻，从风歌城来的那批人沸腾了，比上一波多了几百倍的风刃落下去，每一个恶魔死去都有一点东西被送到迪伦身上，队伍中心那个白森森的青年抬头，沉沉的眼眸和墙上的瓦里斯对上视线。

　　瓦里斯的耳边风声一直呼啸，有情有义的人类啊...

　　他突然想起迪伦曾经迷茫的问过他：为什么人会有那么多复杂的情感?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人和人有一张牵绊的大网，一个点没了就会引起周围的巨变。"人用羁绊和背道而驰参与社会，人因为羁绊活着。
　　他能轻描淡写说出来，但当这样的事真正发生时，他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瓦里斯闭上眼不去看他，似乎一切都是他的缘故，特里萨的死，迪伦的变质，以及那个女人和她的丈夫。

　　那就让他来吧。

　　胸膛里的火烧到了灵魂，燃烧中他似乎听见了无数哭嚎。那些痛苦，死亡都让它终止吧。
　　瓦里斯身上的火焰燃烧的发白，带来无与伦比的光和热，他升到空中。
　　迪伦狠狠颤抖一下，“瓦里斯！！！”
　　他终于嘶吼出声，他心爱的，仰慕的人殒命于烈火中，为了变成最尖利的刀刃刺向他。

　　那团光和热的火球有了形状，它用灵魂，信仰和受做为养料，终于破壳而出。
　　那只由火焰凝成的凤凰，在空中燃烧着像太阳的火种。

　　它俯冲下来，翅膀掠过的空气都变得灼热，狠狠撞在军团中央，烈火燎原。

　　光明的火焰烧穿了恶魔的黑甲，而刚才那男人抱着妻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瓦里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迪伦被打飞出去，唇角一抹血，他却毫不在意地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抱起瓦里斯冷下去的身体，从手，到身体，激烈地抖了起来。

　　焦土上的空气似乎真的很冷，他掉进了冰海那样寒冷，但依然不愿相信前几天还会笑，会拥抱他的瓦里斯在自己的对立面失去了生命。

　　刺向他，杀死他，再解剖他。

　　长墙和那片藤蔓土崩瓦解，姑娘的泪水滚了下来，“瓦里斯！！！你混蛋啊！！！”嘶吼着，唤不醒沉寂的灵魂。
　　战争劫掠走了她的挚友，以及...

　　迪伦从一片死亡的寂静中放下了瓦里斯，他转身，落在地上沾了泥土的棋子再次升起，留下一片死亡和悲伤，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放下它们。

　　黑甲军重新立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盔甲下的是异色火光，是不死亡灵。

　　大家都沉在悲伤中，只有玛萨反应过来了，她看着逼近的亡灵，直接了当用一招繁花渡把所有人捞起来，却不料在上升时左肩被亡灵的爪子洞穿了。
　　血流到地上，黑色的雾气侵蚀着她的肩膀，“不能倒啊……”玛萨咬紧了下唇，血被亡灵吸收，玛萨继续操控浮空的花瓣和亡灵比拼速度。

　　穿过金色半透明护盾时，玛萨松了口气，肩上一阵阵涨痛，亡灵的死气会让伤口发炎感染。

　　她把所有人放在了中央广场上，守城护盾和黑甲军对抗已经发出了金石之音，它们不知退缩，艾伦睁开眼，声音沙哑："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别先倒下了。"

　　他没有提起瓦里斯，似乎已经知晓了他的死讯，金色的魔力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流泻下来，供给那个护盾，他一个人，脚下是千万年前无数人制造的法阵，挡下千军万马。

　　玛萨疾步跑向巷子，连迷路都忘了，找到白鸽小巷，一头钻了进去。

　　涅瓦在晶石中开口了："他这样不行，你先用月光苔在伤口上处理一下，然后按我说的去配恢复精神力的药。"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玛萨把那桶浓稠冒泡的绿泥拿出来，用水晶瓶装了一小瓶，抹在了伤口上。

　　"不疼啊...你怎么对自己这么狠。"他的声音温柔，玛萨抹去额上的冷汗，"说吧，那个药怎么配。"
　　战争不分性别，女孩子也是一柄利刃。

　　艾伦闭着眼，呼吸间魔力一点点消耗下去，广场上没人，一片死寂，也不知道那些人都去哪了...
　　他的意识落在护盾上，睁开眼，却惊讶地发现无数魔法从内到外落在黑甲军上。
　　风刃，冰锥，千万道极基础的魔法成了一道洪流，一个黑甲军在这样的攻势下倒了下去，艾伦赶紧再引导出一丝魔法压制住它的重生。
　　多么不可思义。
　　哪怕没有神迹，人类也能创造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