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第一洗衣工》苏木洲

150、第 150 章 害怕真相暴

　　“小静，那就是真的。”

　　老师也不管徐静会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但还是继续说道。

　　“你作为研究人员也清楚的，”老师继续劝说道，“做实验就应该有牺牲，只是有些牺牲比较大。”

　　老师正心平气和地跟徐静说着这些话，可事实远远比她所说的话还要真实。

　　不知道老师的话徐静听进去多少，可在她面前那些血淋淋的现实却在她眼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但那黑色物质接触到了倪好仿生人的一瞬间，一整个仿生人就像是盛不住水的水杯，摇摇晃晃间如同人偶一样被人所操控着。

　　她嘴巴微张，传出来的却不是她的声音，而是倪惠的声音。

　　那家伙不是倪好，也不是仿生人，就是当初污染物。

　　徐静原以为黑色物质会带着倪惠的身体一直活下去，她正准备从倪惠的踪迹下手，但现在看来黑色物质已经脱离了倪惠的身体。

　　但至于是用什么办法脱离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是怎么得到它的？”徐静问道。

　　她身为审判者，内心中总有一股之前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种黑色物质的感觉，但至于是哪种，是她无论怎么都想不出来的。

　　“它的来处你见过，”老师淡淡地跟人解释道，“但你不认识。”

　　徐静得到这个答案，认认真真地想了想。

　　她见过，但不是认识，听起来应该是个人，可是什么人她见过但不认识的。

　　徐静想了又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1018？”

　　1018是倪好的后人，更是倪惠的子孙，如果黑色物质想要逃离倪惠的身体，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自己体内创造出一个生灵。

　　徐静一想到这儿，胸口不由得涌起一股恶心，让她久久不能平静。

　　“你们是从倪好的后人里找出了这个黑色物质吗？”徐静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

　　其实在之前她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心中就有一个困惑，为什么新世界里的人都那么讨厌倪好，但倪好的后人却活了一年又一年。

　　就像是个旧世界的吉祥物一样，当时徐静给自己的解释是，这可能是上头给新世界里的人留下来的一个警示。

　　但现在看来，更像是为了获取黑色物质，所以不得不保留倪好的后人。

　　一说到这儿，徐静开始怀疑老师以及那些留下黑色物质的人的用意。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可以危害到人类的产物？

　　想来想去，同样是研究员出身的徐静，心中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黑色物质的利大于弊。

　　于是徐静换了一个问法，“那黑色物质身上有什么利益，是人类所需要的？”

　　一听见徐静这么问，老师欣慰一笑，“小静，还得是你，不用我多多提醒就能知道其中的利弊。”

　　可这么一说，老师收敛了笑容，他看着眼前那个仿生人，即便那里面是类似污染物的黑色物质，但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了它。

　　有句老话说得好，叫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使命，老师相信轮到他们这代的使命，就是解决污染物的难题。

　　于是老师将此设定为自己一生的使命，终于在一则不起眼的实验报告里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但这篇实验报告并不出自六姓八族当中任何一人之手，而是出自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吸引我。”老师回忆起来，好像看到那份报告就像与自己一见如故的朋友重逢，他继续看了下去，才发现写这篇报告的人在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气质，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更像是旧世界里的人，对现在这个世界的抱怨。

　　“因为在那份报告的开头就这么写到，四百五十年前，我们先人和污染物作战中，发现那些污染物对古人细胞，也就是和九百年前的旧世界里的人对上，像是细菌遇上了白细胞一样，很自然地被吞噬掉了。”老师这么介绍着。

　　在徐静听来，那些黑色物质不是害怕那些古人的细胞，而是在害怕会出现第二个倪惠。

　　“但幸运的是，四百五十年前，那个时候的研究员真的找到了所谓的古人细胞。”老师回忆起报告上的内容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人类能控制住污染物一段时间，甚至是压制。”

　　“也就是那个时候，人类找到了黑色物质的秘密了吗？”徐静问道，“人类究竟从那黑色物质上发现了什么？”

　　老师沉默了一会，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立在太阳穴这边指了指，“记忆。”

　　“谁的？”徐静继续问道。

　　记忆这东西人类也有，污染物有记忆也不出乎徐静的意料之外。

　　但关键是谁的？

　　谁的记忆能够让老师他们这么在意。

　　徐静这么一问，随即对方的手指从自己的太阳穴处离开，开始指向天空，神情十分严肃地说道，“这个世界。”

　　闻言，徐静冷静地理解着老师口中所说的话，似乎想要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三十秒后，徐静才清楚对方所说的意思，“你是说那黑色物质拥有着可以储存世界上所有生物记忆的能力。”

　　这话一说出口，徐静眼皮一跳，她想起了老师研究出来的系统，“该不会连老师您创造出来的系统都是......”

　　老师当着徐静的面点了点头，却听见徐静大声喊道，“你怎么能这么做！”

　　如果那系统真实身份是借着污染物能力而创造出来，可新世界里的公民压根就不知道这一点，甚至还长时间的去面对，在不知不觉间就加大了被污染的可能性。

　　一想到最近几年的污染事件发生，绝大部分都是使用了系统的地方，徐静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仿佛现在的她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尤其是她在用新世界的条例去约束别人的同时，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成了伤害人类的帮凶。

　　“小静，不要反抗时代的进步。”老师面对徐静的怒火，一点都不惊讶。

　　可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一点愧疚都没有，他看过那片报告，也知道旧世界人的细胞不可能会出现在新世界里。

　　从那时就明白了，四百五十年前的先人们应该是从九百年前的旧世界里提取到了人体细胞。

　　既然先人都已经以身作范了，那他确实不应该仅仅停留在这里。

　　他必须为这个时代做出一点成绩，他既然站在了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成为人类的表率。

　　为此他什么都愿意牺牲，科技的进步没有牺牲是不会成功的。

　　他瞒着所有人，将黑色物质传入系统当中，利用它的特性，去帮助更多的人。

　　“小静，眼光放远一点，你看那系统真的没有帮助人类吗？”老师诚恳地为自己狡辩着，好像用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就能让徐静放弃对他的指责，转而夸奖他的厉害之处。

　　这些可能是他对人类最好的贡献。

　　老师越说越激动，甚至双手箍着徐静的肩膀，像是要自己想法强行加入到徐静的脑子里。

　　“我发明出来的系统让所有人类都获得了幸福，难道我不是伟人吗？”老师问向徐静，非要从人的嘴巴里夸奖自己，以此来证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被老师这么一说，徐静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不太认识眼前人，明明是老师的长相，却干着徐静完全不理解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的老师好像已经疯了。

　　等等，一想到这儿，徐静的思考停了下来。

　　她心中冒出一个疑问：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眼前人就是自己的老师的。

　　明明一开始自己还在猜测眼前人是不是自己的老师，但是现在徐静却能相信眼前这家伙居然就是自己的老师。

　　这一瞬间，徐静开始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想起了倪惠之前的忠告，以后的真相需要自己慢慢寻找，但可没说站在她眼前的就是真正的老师。

　　也许眼前这家伙并不是她真正的老师，而只是被污染物所伪装起来的怪物。

　　徐静想了想古怪之处是从哪里开始的。之前她和老师相认的过程还算正常，好像是从她发现黑色物质之后，老师的精神状态才出现古怪。

　　徐静想到这儿，就像是发现了关键所在。

　　她再次看向那罐子里的黑色物质，正好对上了那被控制的仿生人视线。

　　罐子里的它正在对着自己笑。

　　一刹那，徐静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陷阱的猎物，或许老师真的是她的老师，但是在看到黑色物质时就已经被迷惑了。

　　现在徐静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如果系统真的和黑色物质有染，没道理只是那么小范围的污染。

　　也就是说，刚刚老师所说的一切，包括她自己的猜想，都是黑色物质故意让她这么以为的。

　　徐静看向那黑色物质，它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想必也不难猜到。

　　就是想让他们双方互相残杀，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黑色物质，不愧是从九百年前活到现在的老妖怪，居然能这么了解人性。

　　甚至还能借此，不费任何力气地杀了她们。

　　但它为什么会这么做，徐静心中也有了答案。

　　“你是害怕真相暴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