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前兆 任重道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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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怀里的颤动，祝失年心一揪，捏上云丢的耳朵安抚揉搓。
云丢是人，用人的方式表达悲伤，这和往常的他别无二样，至少在祝失年的耳里，他听到的云丢就是的哽咽。
老人走了，拍了拍坐过的长椅，满身轻松，拄着拐杖缓缓走向黑夜，走向下一处路灯，走前他说，“这几天天气不错，我多出去逛逛，身上晒得暖和的，再见它们，我也不冷。”
……
看着老人远去，云丢闷着更难受了，祝失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掏出纸巾，等云丢不哭了，再给他擦擦。
“为什么会哭呢？”祝失年拍拍脊背，叹了口气，“是害怕吗？”
还是，因为自己说的话。
“为什么呢？”
云丢。
泪水裹浸毛发，湿哒哒掩在脸颊上，听见祝失年说的话，云丢抽噎两下，头用力擦过衣服仰头，鼻涕快流了出来。
“……”呼吸兀的一滞，周遭树丛声响骤然消失，祝失年迟缓地眨眨眼，半开玩笑说，“我第一次见狗哭得这么伤心。”
他挤眉，心疼的用纸给云丢擦了擦眼眶下已经染深成根的毛发，指头怼动云丢眯着眼，云丢扭着头含糊回怼，“人能哭，狗也可以，我就是…比较通人性。”
闻言，祝失年眼神闪了闪，呼吸慢慢放轻，抹擦眼泪的手不由僵了僵，“……”
“我知道…”
然后几乎用气音说，“对不起。”
三个字很轻很轻，轻到和空气混为一体，在上空停滞许久才堪堪被云丢听见。
“……”
最近的灯悄然暗了下去，祝失年背着光已经走到了楼梯间，云丢看不清对方神情，只垂眸，嘟囔：“我没怪你，没生气，只是有些话不管对狗还是对人，就本身而言……很难被理解。”
他借着狗的身份打掩护，“况且我只是一只流浪狗，你帮了我，我很感谢你…”
云丢头朝下埋了埋，闷闷控诉，“但你总和我说那些人类的道理…我听着…还不如去流浪算了…”
“噗”，祝失年偏头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那些动物可怜，我也是狗，算同类，心里肯定难受。”
那些默默守护动物的人，不论男女。
他们拦住一个施虐的人，后面还有更多等着，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
不管怎样，云丢就是打心底佩服，佩服这些人的坚持和努力。
话说着，他还是忍不住看向老人离开的方向。
浓黑一片，再没有人影。
祝失年上了楼，到门口时，发现门口多了几箱牛奶，还有米面油各种调味品，只看了一眼，神情顿时阴了下来。
家里，
二哈每天兢兢业业守在门口，它看了看窗外，这个点儿祝失年早该回来了，现在却没一点动静。
它心里不高兴，还记恨着早上自家主人带了那只小公狗走，却不带自己。
一想到这儿，尾巴都不想摇了，可听见锁插钥匙孔的声儿时，心里还是止不住激动。
虽然每天都可以见到祝失年，但二哈对主人的热情永远烧不尽。
刚打开门，
祝失年就把云丢放到了地上，转身将那些东西提了进来，随手扔到旁边进了卧室。
闷了这么久，终于下地，云丢晃晃脑袋，拉着身体伸懒腰，又活动腿脚。
二哈对云丢谈不上讨厌，但还是带了怨气，可当看见对方十分凌乱，像受了欺负的样子，压抑在心底的护弱之情，还是冲了出来。
“你在外面和别的狗打架打输了？狗弟，哪家狗欺负你？它们真不要脸，居然欺负你。”
它气愤地绕着云丢走了两三圈，语气间还带了些佩服，“不过，你也挺厉害的，这么点大，没让人一屁股坐扁，还能活着回来…”
云丢：……
二哈边挤边说，越说越激昂，熊熊烈火烧起几丈高。
云丢只恨自己没办法直立行走，否则他一定腾出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进门就让这话痨狗一顿盘问，他嫌弃的向一边躲，“没有。”
“没有打架。”
“没有你把自己整的这么可怜，”一旁二哈，狗鼻子挺老高，瞪着眼睛质疑，“别怕，和狗哥说，狗哥帮你报仇。”
……
“哈，哈，谢谢，”云丢白眼一翻，暂时真的没有认狗当哥的打算，
“外面风大，吹的。”
随后顿了顿，又看向门口，“对了，那些都是哪来的？”刚刚祝失年脸色明显不好。
“那些？”二哈想了下，又看看提进来的一大堆东西，当下了然，“哦！”
“那是主人他爹送来的，每个月都送，以前是直接送到屋里，后来主人换了锁，他进不来，只能放外面。”
云丢耸耸鼻子：“啊？”
“为什么？”
“补偿啊”二哈撅着屁股坐下，哈着舌头解释：“他们不住一起，这房子是主人妈妈留下来的，在妈妈在的时候，主人就搬到这来了。”
云丢思考了几秒，小声道：“离婚？”
“唉，没有，”
像是听到了什么违禁词，二哈怒气值暴增，“说到这个我就觉得生气！”
“那个王八蛋在主人妈妈病的时候就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等到主人的妈妈去世后，不到一个月就把那个小三娶进了门。”
“呸，真不要脸。”
“这几年频繁送东西估计是良心发现吧，他人恶心，送过来的东西又没有错，不要白不要。”
云丢听着心里不觉落了下，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二哈呵呵一笑，得意洋洋：“我是他的狗，当然知道的多了，以前就他一个人，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和我说，”话毕，它又猛地扭头，厉声埋怨，“但现在你来了，他就不和我说了！”
“哼！那是王八蛋欠的，必须一点一点还，要不是因为出轨，主人妈妈可能还能陪主人多些时间。”
说到这儿，二哈扬了扬下巴，示意云丢看过去，“喏”
“你看那边，那个一直锁着的房间，就是刚搬来这儿，主人妈妈住的。”
云丢望过去，视线一定，疑惑，“不是另一间吗？
当时，他在祝失年家过夜，他睡祝失年房间，祝失年睡的是他妈妈住过的那间，祝失年自己说的，他明明记得不是这间。
“啧”
“那是后来，但第一个住的最久的，就是那间，别人不能进，我都不行。主人有时候一个人会在里面呆很久。”
“不过，从开学之后，就没有去过。”
云丢了然，点了点头，祝失年出了卧室，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站在原地看着，没有再问其他的，关于祝失年的家事，没必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只是对于祝失年，他心里还是生出一丝酸，含着什么情绪，他自己也不知道。
后面几天，云丢照常和祝失年去学校，茉莉在校内打掩护，趁没人的时候云丢就出来遛几圈。
只是再到傍晚放学的时候，云丢没有主动要求出来过，宁愿闷在包里，也不想睁眼时，再看到上次那个现在还记忆犹新的场景。
第二天，路过那条路时，云丢才知道，那只猫咪有个姐姐常来投喂，前面因为工作忙没有办法收养，后面为了猫，辞了工作，本来计划第二天就收养，可没有想到却来晚了。
祝失年告诉了对方埋猫咪的地方，便不再过问。
上学日子普通寻常，云丢不是睡就是和祝失年聊天。
可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云丢的错觉。
他总是透过包的小孔，看见有人似乎在偷看祝失年。
起初还以为是祝失年人魅力大有人喜欢正常，可后来却发现那人越来越眼熟，只是想不到名字。
一直到今天，又见到他，云丢才认出来那个人是谁。
是上次嘴欠，让曾绒揍了一顿的王航。
……
云丢顿时汗毛竖立，那人各种地方随时刷新，总是一股阴恻恻的眼神，恨不得把祝失年剥了皮一样。
云丢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有矛盾，但除了上次那件事外，他实在不知道在这之前到底发什了什么。
祝失年毫不知情，可云丢看着王航只觉得心里慌，总感觉这个人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于是，趁着教室里没人注意这边，云丢便想提醒一下对方，旁敲侧击的问，“你有没有什么死对头仇人之类的？”
“？”
祝失年摇头，诧异，“你发现什么了？”
“……”云丢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出来，“这几天，我看见有人在偷看你。”
“是…”忽然记起自己还是一只狗，不能直呼姓名，想了想，调整措辞又继续道：“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看起来贼眉鼠眼儿，不是好人的人。”
“……”
看着云丢一脸正经说出这番描述，祝失年实在憋不住抖着肩膀笑，“我知道。”
“啊？你知道？”
你知道还让我说？
“我没仇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耿耿于怀。”祝失年隐笑，揉揉云丢的脸蛋，“以前找人私下问过，他不说，后来我就不管了。”
“他爱说什么，爱干什么，对我不重要。”
说完又长长叹了口气，像长辈溺爱晚辈那样纵容，“闲着没事儿吧，不过，我后面跟他们班主任提了提，每天单独给他加点题量，盯着做，不做请家长，他就消停了很久。”
“这学期他们换了班主任…等过几天我再去和新的老师提一下这个建议，对于其他同学也适用，也方便他管理班级。”
“……”
“哈，哈。”
闻言，云丢简直刮目相看，这哪是不管，这明明是活阎王，暗暗报复。
自己还想着这人心地善良，被人欺负，等自己变回来了，当个大哥好好保护一下这位学霸。
谁曾想，祝失年这人走的物理心理双重攻击线。
直到这儿，云丢才发现，自己对祝失年这人的认识程度根本不到20％，还需任重道远啊。
“哈哈，原来你知道”云丢尴笑，似是迎合着回复，“那他知道吗？”
祝失年明知故问：“谁啊？”
“……”
云丢嘴抽了抽：“每天要比别人多写几道题的……苦命人？”
“哦”祝失年拧开瓶盖喝了口水，随即装模作样想了下，“看他现在这个状态，应该是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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