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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你杀了我吧 ...

  •   “说不定你上辈子也说过同样的话。”沈寅淡道。

      席容愣住了。

      “你,堂堂席家大少爷,天之骄子,我沈寅不过就是个小城市的不入流小混混,这么大的阶级落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会相遇?”沈寅垂眸盯着身下的人。

      “也许上辈子你我就许过愿,一个许下来生不再见,一个祈求再续前缘,老天博爱,成全了我们,给了前者一个无法跨越的阶级,也给了后者即使如此也要相遇的机会,”沈寅咧嘴一笑,“所以你看,冥冥之中,都是命中注定,不要说这辈子,即便下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和我,注定要纠缠生生世世。”

      这话让席容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愤怒、震惊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真要跟这疯子纠葛一辈子,那还不如……

      “你杀了我吧。”席容冷冷地看着他。

      沈寅眯起眼睛,眼中幽暗无光。

      席容挑衅一笑,“我怕死,我舍不得下手,但你可以啊,我死了大家就都解脱了,动手吧,就像你杀了于捷一样,多么干脆利落,血都没溅在你身上吧?”

      那份视频看来还是流传出去了,还流传到了席容手上,纵使沈寅在视频里裹得再严实也瞒不过枕边人。

      沈寅沉默了片刻,随后打横将席容抱起来下楼。

      客厅空无一人,沈寅将席容放在一个凳子上,用绳子将他的手脚跟凳子牢牢捆在一起,席容全程都没反抗,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沈寅抱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搜出一个视频摆放在席容面前,“我给你看看未删减版的。”

      席容一惊,错愕地望着他。

      眼前这人纯有病吧!

      沈寅悠然自得地把声音调大,摁着席容的脑袋强迫他看着电脑屏幕,“好好看清楚。”

      视频里的画面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惨叫声都完美还原,只是未删减版的画质更加高清,席容甚至都能看见血液从血管里喷出来的痕迹。

      沈寅这是想吓他?

      席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硬着头皮继续看。

      在他看视频的时候,沈寅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视频缓缓推进到结尾,预料中的画面中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继续播放,画面中的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席容熟悉的脸后,视频才结束。

      原来沈寅所谓的删减版就是把他自己露脸的一幕给删了啊……

      不过细想想,当然要删掉,不然发出去会被抓的。

      忽然,耳边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狗叫。

      席容转头看过去,只见沈寅牵着几只膘肥体壮的大黑狗走了过来,那几只狗脸上堆满了褶子,嘴角往下淌的口水还散发着热气。

      “于捷的脑袋我寄回去了,你猜他身子在哪?”沈寅轻笑一声。

      席容脊背发凉,定睛仔细一看,惊觉这几只是纽波利顿,黑手党专门饲养的食尸犬!

      于捷的残肢,被沈寅这个疯子喂狗了……

      席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扭头试图避开那几只狗令人作呕的视线,同时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

      沈寅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那是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仿佛在欣赏席容此刻的恐惧与无助,“刚来意大利那年,父亲让我在新下的一窝小狗里挑只自己喜欢的,我选的可是最壮的一只哦~”

      说着,他松开了手中的牵引绳。

      为首那只体型最大的黑狗顶着一双暗红色的双眼走向席容。

      席容紧闭双眼,鼻尖感受到的全都是浓郁的狗味,他脸上的血迹还没擦掉,血腥味刺激的大狗喉咙里发出御敌的低吼声,并且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上了席容脸上的血。

      那一刻,席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快出窍了。

      湿润的舌头舔在脸上让他浑身发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狗就会张嘴咬下去。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沈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沿着席容的脊背缓缓爬行,“在你眼里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是一心求死吗?怎么怕成这样?”

      “沈寅……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席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抖的恨意,他想往后退,躲开这条狗,可是手脚被捆得死紧,根本动不了,只能坐在椅子上等死。

      “你第一天才知道?”沈寅嗤笑出声,“就凭你和我之间的仇怨,你觉得我会给你个痛快吗?告诉你啊,他们吃人一般都是先从肚子开始吃。”

      “你闭嘴!”席容低吼一声。

      “汪汪汪!”

      一听见眼前这个人开始向自己的主人发难,大狗马上叫了起来。

      一声一声的犬吠震得席容眼前发晕,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哟,我还以为席总多厉害呢,狗叫两声就吓得受不了了,”沈寅笑道,轻轻踹了一下大黑狗,“Vegas!”

      Vegas呜呜两声,转身绕到沈寅身后。

      沈寅在席容面前蹲下身,解开手腕上的绳子牵起他的手,柔声问:“为什么想死呢?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不在的时候,你有好好保护我们的孩子吗?”

      席容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沈寅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如果你做不到,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触碰到的泪水无比滚烫,沈寅指尖发抖,心立刻软了,解开席容身上的束缚将他抱进怀里。

      压抑多日的情绪决堤般涌出,席容的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流,哽咽出声:“我的孩子没了……”

      声声震颤,沈寅心痛如绞,“我们还会再有孩子,我只要你给我生的,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也许是彼此之间有过血脉牵绊,委屈一旦爆发就收不住了,席容没有挣扎,任由泪水肆意流淌,整个人都陷进了莫大的丧子之痛里,一直抽噎着说:“沈寅,孩子没了……我的孩子……”

      沈寅抱着席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仿佛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变态不是他一样,“别怕,有我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等你怀孕我就带你回去,一刻都不离开你,一定保护我们的孩子平平安安出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等席容哭累到睡着了,沈寅才轻手轻脚把他抱回房间,把他身上清理干净,就换了身睡衣上床搂着他一块睡。

      夜,依旧漫长,席容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会皱着眉像小猫一样哼唧一声,沈寅察觉到他的不安,就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

      接下来的日子,沈寅好像闲下来了,外出的时间少了很多,平时都待在家里变着花样给席容做饭,仔仔细细地养着他,极其盼望着席容能再怀上他的孩子。

      席容还是不太想跟沈寅说话,这人有病,病得不轻,谁家好人会给自己下药啊,并且还很幼稚,闲着的时候沈寅都会拉着他一块玩恐怖游戏。

      很刻意,就像牵狗来吓他一样……

      有一次,沈寅他爸叫他一块出去吃个饭,有事要交代,沈寅临走之前翻出来三四部经典恐怖片让席容看。

      席容额角突突直跳,无语地反问一句:“有必要吗?”

      “好好看昂,到时候我要抽背的,”沈寅俯身亲了席容一口,“等我昂,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说完,他就走了。

      沈寅还没上车呢,就看见纪辰来了。

      他刚下车,身上穿着一身老干部风的黑色厚棉袄,把头一转过来的时候,脸上戴的眼镜不停的反光。

      这是于捷的妹夫。

      前段时间于捷去世,他老爹唯一的孩子就剩下于捷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可是父女俩人早有矛盾,并且于老董事长不喜欢纪辰,用强硬的态度要女儿回来继承家产还要棒打鸳鸯。

      于是裴简为了跟人家小姑娘合作,就把纪辰送到沈寅手上来避难。

      “你要出门啊?”纪辰抬手扶了下眼镜。

      “一块去吃饭吧,你这个点儿来得不凑巧。”沈寅开门上车。

      纪辰只好上了他那辆车,“你家那位怎么样了?我才回来,你不是让我给他检查一下吗?”

      “不着急,他现在能吃能睡能喝,之前做检查了,没什么大碍。”沈寅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

      纪辰是学医的,为人方正,办事能力也还行,有些医疗方面的麻烦沈寅都拜托给他去做了,他才从米兰回来,沈寅就想让他来家里帮忙给席容检查一下身体。

      “家里条件有限,我建议有必要的话还是去医院检查。”纪辰严肃地说。

      “我会安排的。”沈寅点点头。

      “之前跟你说的你放心上了吗?”纪辰皱眉问。

      “放了呀,没有整天关着他了,还带他玩游戏看电影呢,评分第一的那个恐怖游戏,玩起来老带劲了。”沈寅嘿嘿笑道,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他是抱着席容玩的,恐怖画面突脸的时候席容吓得会往他怀里缩,特可爱。

      纪辰无奈至极,“玩恐怖游戏,看恐怖电影就是放松身心吗?你怎么这么抽象啊?”

      “那还能怎么办?”沈寅大大咧咧地说,“再说了,不就看个恐怖片嘛,就抽象了?当年这逼崽子还画我的小黄漫呢!”

      纪辰抹了把脸,“怎么都这么抽象啊。”

      “你手头那个事办得怎么样了?人活了吗?”沈寅挑眉问。

      “抢救无效,死亡。”

      沈寅松了口气,“那就好。”

      纪辰转过头,面露难色:“我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了,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我真的……”

      看这样子,倒有点儿逼良为娼的意思。

      也难怪,人家就是个小地方的医生,医者仁心,突然要接触这种生死打杀的玩意,心里多多少少接受不了。

      “你跟我爸说去吧,他不是个不好说话的人,到时候安排你去医院上班,等尘埃落定再回国,履历表可光彩了。”沈寅劝道。

      屋子里好像空了,只剩下淡淡的红酒味。

      平板电脑上阴森的画面和诡异的音效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丝毫无法吸引席容的注意力,目光游离在屏幕之外,心中思绪万千。

      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天了,沈寅说等他怀孕了就放他走,可是什么时候能怀上谁能说得准,席容也不愿意被当成禁脔或者一个繁育工具一样被养在这座金丝笼里。

      长期待下去他迟早会疯,并且,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席家怎么样了?父亲的案子调查进度如何了?

      这一切都远离了他的掌控。

      “再这样下去,真他妈要疯了。”席容喃喃自语道。

      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接受沈寅的安排,得离开。

      席容大脑飞速运转着,家里时不时会进来两个佣人打扫,其他时候都没什么人,沈寅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喜欢别人踏入他的领地,但是门外的院子里可全都是带枪的保镖,家里肯定安装了不少监控设备,尤其是沈寅一出门,家里的保镖对他的监视就更严密了。

      沈寅在的时候还轻松一些。

      此外,他对这座城市并不熟悉,逃跑后该去哪里,如何生存,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脑子一转,席容想到了一个人,只要逃出去联系他,一切就有转机。

      他起身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果然,院子里好多保镖,围栏上面还装了电网。

      平时沈寅也不让他出门,想观察一下地形也做不到。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保镖不会往屋后面去。

      也许,可以从后门跑。

      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沈寅还能真的杀了他?

      入夜,沈寅如往常一般抱着席容睡觉,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席容光裸的后背,手臂环过席容的腰,将人紧紧箍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席容永远留在身边。

      席容闭着眼睛,感受着沈寅均匀的呼吸声,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沈寅的呼吸变得越发深沉平稳,想来是已经睡熟了,席容轻轻动了动身子,见沈寅没动静,他这才慢慢挪开沈寅的手臂,把身子往旁边一扭,和沈寅拉开一段距离,脚先下床,随后才整个身子慢慢滑下床。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席容看着沈寅熟睡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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