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恋人》吃货小桃子

8、破碎与重生 刺耳的刹车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我睁开眼，看见顾默倒在血泊中。卡车司机惊慌失措地下车查看，而我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顾默！"我扑过去，颤抖的手按住他不断涌血的伤口。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澈——是主人格。他抬起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么难看的样子..."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我哽咽着说。

　　他摇摇头："没用的...小夏，听我说...我一直都知道真相..."

　　我愣住了。

　　"我知道我是顾默...知道哥哥还活着..."他每说一句话，嘴角就溢出更多鲜血，"但我太害怕了...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包括你..."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所以...我创造了那些人格..."他艰难地说，"顾言...是我理想中的自己...顾默...是我想抛弃的过去...小七...是我仅存的纯真..."

　　我感觉心脏被撕裂般疼痛。

　　"但是...遇见你之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开始想要面对真实的自己...所以第四人格出现了...那是...真正的我..."

　　救护人员冲过来，将他抬上担架。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直到被医护人员分开。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我坐在走廊里，浑身冰冷。真正的顾言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他会死吗？"我木然地问。

　　"不知道。"顾言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但我希望他活着。"

　　我惊讶地看向他。

　　"这些年...我恨他夺走了我的人生..."顾言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但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依然爱这个弟弟..."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表情凝重："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

　　"但是什么？"我们同时问。

　　"他的大脑受到了严重损伤。"医生说，"可能会失去所有记忆，包括人格分裂的症状...换句话说，他将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我捂住嘴，泪水夺眶而出。

　　三天后，顾默——现在或许该叫他顾言——醒了。他的眼神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

　　"你是谁？"他好奇地看着我。

　　"我是...小夏。"我努力微笑，"你的...朋友。"

　　他歪着头想了想："小夏...这个名字真好听。"

　　我握住他的手："欢迎回来，顾言。"

　　这一次，不是替代，不是伪装，而是一个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