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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荆棘与鸢尾 【赎罪 ...


  •   【赎罪的开端】
      圣玛丽女子中学的樱花道上,妮拉达抱着沉重的木箱站了三个小时。箱子里是她用半个月时间修复的云锦织品——那是普莉娅的姐姐生前未完成的毕业作品。露水浸透了她特意换上的素白麻衣,这是她前世在清迈寺庙忏悔时的装束。
      "滚开。"
      冰冷的女声伴着美工刀出鞘的轻响。普莉娅的制服裙摆扫过满地落樱,她手腕内侧的月牙疤痕在晨光中泛着淡红。妮拉达记得原主用烟头按在那里时,少女的哭声曾混着游艇派对的爵士乐。
      "这是你姐姐最后织的《双象朝圣图》..."她掀开木箱,金丝银线在阳光下流淌成暹罗古纹,"缺失的右象眼睛,我用你抽屉里的发带丝线补上了。"
      普莉娅突然掀翻木箱。织锦撞上石阶的瞬间,妮拉达扑过去用身体垫住——象牙白的麻衣渗出殷红,她却在笑:"你看,象瞳的经纬线是你姐姐常用的双股捻金法。"
      【不速之客】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响裹着鸢尾花香袭来。帕姆倚着玛莎拉蒂的车门,银紫色短发下的曼陀罗纹身若隐若现:"吉拉育少爷改行当裁缝了?"她踢开脚边的织锦残片,镶钻唇钉闪过讥诮的光,"上个月你还说要把颂猜家的破布全烧了助兴呢。"
      妮拉达的指尖还沾着织机木刺,她转向帕姆深深鞠躬:"我为过去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这个动作惊落她藏在领口的沉香木牌——那是她连夜雕刻的赎罪符,刻着普莉娅姐妹的生辰八字。
      "道歉?"帕姆突然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狰狞的咬痕宛如枯萎的玫瑰,"需要我提醒你在情人酒店怎么用领带捆住我的手吗?"她掏出手机播放视频,画面里原主正将香槟倒进帕姆的高跟鞋,"不如现在跪下来舔干净这些樱花,我就信你是真失忆。"
      【暴雨中的真相】
      惊雷碾过天际时,妮拉达真的跪了下来。她捧起被践踏的织锦残片,一针一线在暴雨中缝合:"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但那天在游艇落水后,我好像被什么冲刷过灵魂。"雨幕模糊了她眼尾的泪痣,"现在只要闭眼,就能看到那些被我...被他伤害的人,在梦里哭着问我为什么。"
      普莉娅的伞尖突然刺入她肩头:"你以为演苦情戏就能赎罪?"鲜血在素麻衣上绽开,妮拉达却将装着琉璃耳坠的木盒推过去:"你姐姐在化学课戴的这对耳坠,我找到时少了一颗流苏...我用你发梢掉落的樱花重新熔铸了。"
      帕姆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认出那琉璃耳坠的烧制手法——分明是吉拉育家失传百年的"暹罗蓝"古法,上周拍卖会上刚以千万泰铢成交的佛牌也是这般釉色。
      【初现的裂痕】
      暮色浸透樱花枝桠时,妮拉达仍在雨中修补织机。普莉娅攥着那对耳坠,突然发现新补的流苏里藏着微型八音盒——转动时会响起姐姐最爱的《雨精灵》。这是连她都不知道的细节。
      "装模作样!"她将耳坠砸向妮拉达,翡翠樱花却在空中被帕姆接住。银发少女凝视着耳坠内侧新刻的梵文,那是《往生咒》的片段——与她母亲临终前喃喃的经文一模一样。
      "真恶心。"帕姆甩开耳坠,高跟鞋却轻轻踢过来一把伞,"要死也别死在颂猜家门口,吉拉育家还没付清我的分手费呢。"她转身时,玛莎拉蒂碾过织锦残片,却没看见后视镜里自己发颤的手指。
      雨幕深处,妮拉达将染血的织品裹住普莉娅扔下的美工刀。当她在琉璃耳坠的断口处发现原主刻的"纳瓦"签名时,终于明白这场救赎远比想象中艰难——那些罪孽就像织锦的经纬线,早已深深嵌入每个受害者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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