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风送给我的浪漫》执冥持苍

25、第 25 章

　　其实，我前世也是这样——我并不是不想对她做这些事，前世的我是因为知道自己不配，靠近她就好像在玷污她……

　　最重要的是，她是不同的，我对她是珍而重之的.连牵手，我每次都需要说个理由出来，等她主动把手伸过来，生怕有什么行为让她觉得我轻浮了。

　　我抓了抓头发，这些心思实在是有些让人害羞，我不好意思说出口，但也不能不说，于是，我鼓足勇气说道：“我觉得你纯洁美好，我不敢碰你，我怕你会觉得我放荡。”

　　阿云微微歪着头，继续盯着我，眼里都是审视。

　　“你的眼睛好好看。”

　　很突兀地，在这种氛围中，我听到了这句话。我惊讶地看着阿云，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

　　阿云眼中依然有困惑，但也出现了迷恋，她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看来是真的觉得我的眼睛好看，这让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对上她的视线。但很快，我就不服输地回视着她。

　　她看我看得那么认真，甚至带着痴迷，像温柔的漩涡，一点一点把我吸进去。

　　从小看到的书籍里，多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你”这样的描写，但阿云不是，她的眼睛既不水灵，也不大。

　　她长着一双单眼皮，客观来讲，算不上多好看，但长在她的脸上，就真得很好看，特别是，这种真诚直白的情感在这双冷漠的眼睛里装着的时候……

　　能够让我再死上一回。

　　心甘情愿。

　　“你呢？你好像从来没有夸过我好看，你不觉得我好看吗？”阿云突然问我。

　　我一怔，她不是好看的问题，她是美好，但是这话太肉麻了，于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好看。”

　　阿云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了，我知道她这是觉得我只是敷衍的附和——如果是前世，我肯定会装作不懂，但现在，我说过我要改变的，我不能走弯路，我对阿云的感情也不能走弯路。

　　所以，我掰过她的身子，弯着腰，平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告诉她：“你不仅是好看的问题，你是美好。我很喜欢你。”

　　我原以为阿云听到这些话会很开心，如果是前世她说不定还会开心得跳起来，但是小阿云，却只有一点开心，然后就是沉默着，接着，还有些不开心了。

　　“你不了解我，你不知道，其实我内心冷漠又阴暗。‘美好’是形容至纯至善之人的，我并不是。”

　　她怎么能这样想呢？我依然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告诉她：“我不是因为觉得你美好才喜欢你的，我是喜欢你，才发现了你的美好。哪怕你只有百分之一的美好，在我眼里，也抵得过所有冷漠和阴暗。”

　　阿云怔怔地看着我，眼中的困惑消失了。

　　我放下心来，看来是对我不再有疑虑了，这下没有什么阻碍我们感情的东西了。

　　片刻后，阿云微微一笑，眼里闪烁着希望，她说道：“好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也回以温柔，说：“好。”

　　我以为我们之间终于没有问题了，可是吃完饭，我们去看了电影，去了图书馆的过程中，我还是感觉到阿云对我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她还是戒备着，不是戒备着外在的安全问题，而是一颗心戒备着。

　　我牵着她的手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公园，决定把她心中的疑虑都彻底解决掉。

　　阿云看我一路沉默，也没有主动说话的意思。

　　我擦了擦公园的椅子，让她坐下，我坐在她的对面，问道：“阿云，你对我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阿云垂眸看着脚尖，并不想说。

　　我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把脸凑到她视线内。

　　她忍不住笑了，但又很快收起了笑，装作冷漠。

　　我循循善诱：“阿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啊，看到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阿云，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啊，这样我才能做得更好。”

　　我一再恳求，阿云还是紧闭双唇，看到阿云这么犹豫，我心都提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怎么会这么严重！

　　“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在心里默默给我判了死刑。”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殷切，阿云忍了忍，还是说出了口：“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天赵倾睢邀请你和我们一起游玩，你为什么直接离开了，当天晚上也没有联系我了，是看到一个对手就放弃了吗？

　　还有，你后来为什么要撺掇我跟赵倾睢告白？你好像根本就不会吃醋，那你口口声声的喜欢是什么？我觉得你就算是喜欢我，也没有多么喜欢我！”

　　仅仅是这个原因吗？我坐到椅子上，说：“不是放弃……”

　　“你看我的眼神，有时候，好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阿云打断了我，索性坦白了真正的疑虑，“你那种怀念的神情，有一种十分沉静的温柔，你该不会……该不会是你以前喜欢的姑娘去世了，你把我当成替身了吧？”

　　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

　　我顿时哑然，哭笑不得，但心中轻松的同时，又纠结起来，我该怎么说呢？

　　要不要坦白一切？如果坦白了，阿云还会要我吗？可如果不坦白，我要怎么解释呢？

　　好难啊！越想我越焦急，此时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了，阿云还在等着我回答，可我还是毫无头绪。

　　“其实……我原本是觉得，既然你喜欢的姑娘已经去世了，那我也不能提起你的伤心事——替身就替身吧，谁叫我喜欢你呢，只要你对我忠诚就好。”阿云见我难以回答的样子，便帮我说道。

　　我看着她，心中愈发惭愧，她总是这样体贴善良，不愿意为难人。

　　但我知道，她这也是心中自有一个答案——若是任由这么发展下去，她会越来越坚信她心中那个答案的，然后因为这个答案的存在，对我的感情也不会增长。

　　不行！

　　不能让她误会！

　　我突然就有了勇气，张嘴说道：“不是！没有别人！”

　　否认完后，我就泄了气，话憋了回去的瞬间，我却又想到阿云是有知情权的，如果我隐瞒不报，那岂不是和前世一样的自私？

　　我怎么能那么自私！

　　我低下了头，犹豫着，小声说道：“如果前世我是一个卖身的男妓，你还会不会要我？”

　　阿云只沉默了一秒，就反问道：“陆朝，我知道饭店里的菜不干净，但我还会吃，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小心地抬头，发现阿云的视线是落在远方，但神色如常，没有嫌弃，也没有对于前世之说的怀疑，就这么平静地反问我。

　　阿云也没有真要我回答，她目光转到我身上，有些凉，但还是没有丝毫嫌弃，她说——

　　“因为我看不到。”

　　我怔愣当场，不知何意。

　　阿云朝我倾身，说道：“陆朝，如果你前世是一个男妓，那也是前世——今生的我没有经历过前世身为男妓的你，所以，你没必要问这个问题。”

　　我看着阿云平静的面容，沉默片刻，还是坦白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有前世的记忆——或者说，现在是属于时间倒流，我回到了过去，也就是现在，如果没有那些记忆，我会走向卖身的下场。”

　　阿云收回前倾的身体，皱眉凝视我。片刻后，她不再怀疑，点了点头，却是有些兴奋，问道：“所以说，你是穿越者？那你岂不是有先知的能力，可以大干一场，傲视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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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无语，这算是活跃气氛吗？我迟疑着回答道：“是。”

　　“真的？”

　　“嗯。”

　　“说说吧，你的前世，卖身的部分不用说，我不想听。”

　　阿云突然又转变了语气，双手抱胸，神情严肃，像是等着我汇报情报一样。

　　唉！这心情整的忽上忽下的，我抓抓头，组织着语言，把我们的前世说了出来……

　　“哇，你这个下场……有点惨，但我又听得挺爽的，哈哈~”笑了两声，阿云又捂着嘴，有些调皮，“不好意思，好像不应该笑。”

　　“……”

　　我怎么有种养成系的感觉？我严肃着表情，认真重复道：“我不是在跟你讲故事，我说的都是我真实经历的，我确实……”

　　“好了好了，我相信，我又没怀疑真实性，但我也真的觉得你那个下场有点活该，又骗我感情又犯法，——你说我是不是心理太阴暗了？”

　　阿云神情也认真了起来，我看得出来，她确实没有怀疑真实性，反倒是我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容易接受穿越这件事。

　　但是转念一想，我大约也明白了，也许这个年纪喜欢看小说的有些中二的少女就是容易相信这种事情。

　　只是相信归相信，她还是很平静，凝神分析着我刚才的汇报。

　　我撑着椅子坐得笔直，沉着心等待她的审判。

　　“所以你上次问我的渣男的故事，说的就是你前世？但其实不是渣男，而是ktn服务员，你是不是还隐瞒了我什么？王一羽前世和你不是朋友吗，怎么就会对你报复得那么狠呢？而且你们的死——你们这种人会有真感情，为了一个女人互相残杀？”

　　阿云的关注点总是比常人特别，我身体放松起来，耐心解释道：“我刚刚说了啊，王一羽是没有真感情的，他报复我可能是因为什么心理问题吧——反正人性就是那样，我要是他，我也能做出那种事。我们的死，确实是我本来也没有想到的，可最后我觉得干脆杀了他一了百了。还有，我这种人，不也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