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丝竹阁(中) 何落:团队 ...
-
周海若把五人打捞上来,几人都有点狼狈,一身衣服都湿透了,拖在地上。
雨铃儿立马就手动升起来了火,他们落水的地方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也有可以生火的木柴。
小三七小心接过,早就撸起袖子,不让湿的地方干扰雨铃儿生火。
两人搭配得很好,一时间忘记四个人。
林小雨轻咳一声,接过周海若递过来的干净的布擦干净琉璃镜片,有些不习惯戴上。
莫释已经豪放地把一件外套脱了,何落替他收好。
周海若眺望了一圈穹顶,无望的黑暗,但下面就是一片可以看得见的边际的湖,湖上有一处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有他们几个人,再也没有旁的人了 。
海若来的理由很简单,在何落身边永远都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心感。
这是哥哥感受不到的。
“嗖——唰啦——”火焰一下子冒出来的声音让众人围成一团,到底是烤干净了衣服。
实在不行就用内力蒸干。
小三七先把干的外套披在了铃儿身上,雨铃儿轻笑一声,把小三七的鞋烤干让他穿上。
何落开始四处走动搜寻信息,左敲敲右看看,终于在雨铃儿找到木枝的地方发现了蹊跷。
这里一切都很像外面的世界。
但越像反而不像的地方越明显。
他拨开几处矮丛,刚被水跑过指尖还发白,指尖里肉微微发紫,可算找到了———
但找到的却让在场所有人再度迷惑。
无他 是一堆奏乐的东西。
莫释 小三七 周海若费了些力搬过来。
周海若是水灵根,对操纵水搭路挺有心得,莫释在前,小三七在后抬,三个人配合把这些乐器都运过来了。
雨铃儿低头好奇看着,“这些都是什么呀?”
她还没见过这些雅致玩意呢。
来丝竹阁也就是因为她和小三七都路痴,索性也没事走哪逛哪。
要说乐音,她打小听得都是父亲拉弓弹棉花的声音,母亲做饭做菜刀落在砧板的声音。
林小雨这时开口,客观介绍
小玉磬
陶埙
手持铜鼓
排箫
古筝
七弦古琴
其他人依旧状况外,林小雨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从自己开始介绍
“我小时候被我爹敲打学了一下古筝,嗯,现在应该也没手生…”
大家自然很敬畏地把古筝让给了林小雨。
“别看我这样我被姐姐们揍的时候学过一些乐理的,什么都能上手,不过偏好笛子,我选这个吧。”莫释随意挑了排箫。
雨铃儿小三七海若和何落是真的一窍不通,先就剩下的随机选了一下。
莫释说了一下可能每个人都有演奏不同的乐器,至于效果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嘛。
一开始,是真的好好让莫释“大饱耳福”了。
各种音混在一起,堪称国宴。
对于听得懂的莫释和林小雨来说简直是折磨。
莫释开始主动分配,于是就成了——
雨铃儿:小玉磬
小三七:陶埙
何落:手持铜鼓
莫释:排箫
林小雨:古筝
周海若:七弦古琴
可无论莫释安排得再怎么好,毕竟不能强求每个人都跟自己一样。
何落看着莫释无能为力的样子,手松了松力,就着鼓打拍子。
雨铃儿立马跟上拍子合上了节奏,小三七也是。
周海若轻拨琴弦,笑容宁静而美好,融入乐音里。
莫释和林小雨也是无缝衔接。
电光火石之间
“咔嚓———”
周围的静水突然间往上喷涌,下面好像觉醒什么不得了的活物一般,就要迸发——
莫释喊了一声,“快…!”
何落已经身动,足履轻点,衣袖翻飞,发丝微微被风掀起来,随着乐音越来越高,水流终于以一种喷涌的形式迸发出来
他轻轻顺着水势踩了上去,紧接着还不能停,刚高出平台一尺,伙伴们接着奏乐,何落便接着就拍子绕圆圈,越飞越高。
那乐声又是如何呢?
没有猛的重鼓。琴和弦是细碎、均匀往前淌的,像落雪,一拍一拍轻轻铺,底下藏很弱、很远的底鼓,隔一拍沉一下,不是砸出来的,是从深处浮上来的。
节奏自带一种留白的悬停感,音流往前走,又时不时空半拍,像呼吸顿住,心事卡在喉间,走得克制、隐忍,雪慢慢落,火在底下闷着烧。
后面反而是节奏拉着何落走了,鼓点变密了,打击感变得更强,需要轻功者几乎不停歇地跳跃,稍有不慎就是戛然而止。
但那种鼓点,那种只有有锤敲打才能出来的节奏,就像活生生的脉动,攒蓄已久层层堆叠收敛蓄力
待到临界点,生命力顺着律动骤然迸发。
何落在经历一阵眩晕之后,是在一堆朋友身上清醒的,吓得何落连忙起来。
真 一堆人。
回放一下
莫释连忙要跑去接人,林小雨怕他接不住要过来被台阶绊了一下(其实是平地摔林小雨不想承认)直接从后扑倒莫释,周海若鼓起勇气英勇往前但不幸太紧张摔倒了摔在两个人身上,最后雨铃儿和小三七觉得肉山接何落比较稳欣然加入。
何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总之,玉笛拿到了,给莫释的时候他一脸幸福开心的那种表情。
何落觉得开心就好,对方开心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满了一小块。
其他人也是满载而归,师姐惊讶看见他们出来,不可置信看了眼牌子,只好放行。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通过了最难的测试。
只是一路欢歌,奏着自己的乐音。
几乎一路上何落都能听见莫释欢快的笛音,他就像炫耀的花孔雀一样。
何落哑然失笑,却也没阻止。
正好到了傍晚时分,一一作别,各人抱着得到的乐器回去,何落试着发声。
倒真的成功了。
看来机缘在某种场合下适用的。
“……我要去睡觉了。”何落又恢复面无表情看着兴高采烈的莫释。
莫释则一路上都在何落旁边跟着,“哎呀我们一起睡就跟以前一样,不好吗?”
“哦,你怕说梦话…”莫释给何落找好了拒绝的理由,送何落到房间门口就停,小心握着笛子,真心地笑了。
“再见,晚安,祝你好梦,谢知。”
莫释末尾的余音还残存在游离的梦境中。
梦枝好一会才入梦,抱歉地挠挠头,“对不起啊,我先去安抚了一会海若的梦境,他有点感受我感同身受。”
何落表示你随时来就行。
梦枝看了何落梦境更吓了一跳,“我好久不来看,以为你总算能睡个好觉了,这怎么还有多了一团噩梦!!”
何落:“那就选择先解决ta。”
何落有很强的预感可以碰见短发的莫释。
云梦枝却不大赞同和为难,他还是觉得那团梦不大适合何落。
何落面无表情,语气坚定,“都是噩梦,做了又如何 ,不如多获取些信息 。”
梦枝只好无奈地站在梦的一端等待何落。
这次入梦似乎也在跟他和莫释误会解开有关。
似乎话本子的开端总围绕着这么两个人展开。
一个人在孤独中徘徊,另一个游离在幸福之外,然后两个话本子的主角相遇了。
何落叼着面包,喝了口保温杯的苦咖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走过一处房子,停了下来。
大约是确定时间,何落低头看了看,然后深吸一口气进去。
他敲敲门,还没有门眼高,发尖坠着露珠,应该是刚起来。
过了一会,他都准备找钥匙了。
门开了。
又是短发莫释,只是更小了一些,更矮了一些。
“这么叫我干嘛呀,是发小你也不能这么干吧?何落。”
“快起,要上课了。”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小大人。”
“早餐给你买了,等会坐在我后座睡会。”
“最喜欢你了——”
“别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