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次约会后就结婚吧》何枝

79、079陪着

　　“谢教授，我还是得向你表达感谢啊，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们能不能开机都是个问题。”

　　在酒桌上郑周升毫不避讳地表达了感谢。

　　谢清泉刚端起酒杯，便被聂山夺了过去。

　　“郑导，轻泉他平时不喝酒，这杯我来喝了。”

　　其实谢清泉并没有拒绝的想法，相反他很现实——郑周升是导演，聂山是演员，酒桌上的面子谢清泉一定会给导演的。

　　谢清泉也参加过各种酒局，学者、官员、商人他都接触过。他很明白人地位一高，大概率会在酒桌上发号施令，他不想给聂山添麻烦。

　　郑周升压根没理聂山，直接把茶杯递给谢清泉：“谢教授以茶代酒就行。”

　　谢清泉刚想阻止，郑周升就已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上去这似乎只是一杯酒的问题，可在华国的酒桌文化里，这几乎可以称之为“伏低做小”了。

　　华国剧组又是导演核心制，郑周升的行为无疑向所有人传递出明确的信号——今晚，谢清泉才是晚宴的主角。

　　在场所有人都是剧组的核心成员，他们也基本知道谢清泉到底帮了什么忙。没有人不服气，毕竟当时不少人为《迟到》的拍摄奔波，最后依然是靠谢清泉打通的关系。

　　就这一条，就足以让谢清泉成为今天的主角了。

　　谢清泉也没有因此而摆架子，谁来敬酒他都拉着聂山一起回敬。

　　“聂山，你帮我介绍介绍各位老师。”

　　说是介绍，其实就是为了让聂山陪酒，同时也把自己彻底摆在了聂山家属的位置上。

　　聂山一开始还特别高兴，觉得谢清泉实在依赖自己。可喝着喝着，聂山也回过神来。

　　尤其是当郑周升和制片人一起拉着谢清泉的手，热情地说着“以后还需要谢教授帮忙”的时候，聂山彻底明白了。

　　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聂山表情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依然热情地与其他人交流。

　　毕竟拍戏任务重，聂山以“轻泉今天赶路累了，我带他回去休息”为由，结束了今天的酒局。

　　谢清泉自然而然跟着聂山回了房间。

　　聂山立刻关上房门，然后吻住了谢清泉。其实吃饭的时候，聂山就有些后悔了，饭局不就是在浪费他们的独处时间吗？

　　拥吻的时候，谢清泉的双手抚上聂山的脸颊，果然如他所见，聂山最近已经瘦得有些病态了，皮肤松弛、粗糙，明显是短时间内快速减脂带来的后果。

　　那反复、温柔的摸索，把谢清泉的关心直接传递给了聂山。

　　“怎么了？”聂山这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就是想听谢清泉的关心。

　　“拍戏怎么这么折磨人，你瘦了这么多。”

　　关心就要说出口，谢清泉亲了一下聂山的嘴角，浅浅的接触却是最亲昵的安抚。

　　聂山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拍戏嘛，为了贴合角色形象，稍微有点付出是很正常的事。”

　　这语气要是让聂山的朋友听见，恐怕会当场呕吐。哪怕是平时的聂山自己也会觉得做作。

　　但偏偏是两个荷尔蒙上头的男子，这样的话只会点燃忍耐了一个多月的欲望。

　　“谢老师，我先去洗个澡。”

　　“别洗了，就这样吧。”

　　原来，谢老师也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聂山可没有精力思考了……

　　“今天郑导说的那些话，你别想多了。”

　　一个拍了一整天的戏，一个长途奔波，又是一晚上的体力活动，明明二人都很疲倦，却依然并排躺在床上闲聊。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有这么担心吗？”

　　《迟到》的剧本终究有些敏感，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沉冤昭雪，可电影想表达的依然是“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

　　上映许可证，必然是《迟到》的又一难关。更别说想要出海参加电影节，同样需要主管部门的许可。

　　知道谢清泉有一些政府部门的关系，郑周升、乃至出品人、制片人都希望谢清泉能够继续帮忙。

　　这就是生意，只要有任何机会，他们都不会错过。

　　“最近郑导拍得挺放飞的，如果按照他的想法，最后可能会很讽刺吧。”

　　作为演员，聂山能明显感觉到郑周升的意图。在一些剧情里，郑周升会要求聂山表现得更绝望，把个人面对权力的无助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很明显，郑周升想把《迟到》拍得更现实、更辛辣。

　　谢清泉也能理解郑周升的想法，别说导演，就是学者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与态度：“怎么，你不希望我帮忙？”

　　聂山很诚实地点了点头：“这已经不是人情的问题了。而且我也不想孟律为难。”

　　谢清泉笑着拍了拍聂山的头，说道：“到时候你拿主意就行。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就跟我说，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插手，你就帮我拒绝好了。”

　　“你是在让我做主？”聂山有些兴奋地问道。

　　完了，不知道又戳到聂山哪根神经了，又开始兴奋了。谢清泉宠溺地说道：“不然呢？”

　　聂山抱着谢清泉笑得有些傻，他感觉自己距离“一家之主”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好了，该睡觉了，明天你还拍戏呢。”

　　“好。”

　　准·一家之主·聂山在谢清泉的诱哄下，立刻关灯、闭眼、睡觉。

　　其实谢清泉有些认床，平时出差住酒店都会不习惯，但今晚他睡得很安稳。

　　原来，习惯不用21天也能养成。

　　————
　　第二天，聂山稍微偷懒，起得晚了一些。

　　以聂山的地位，剧组一般不会把他的戏份放在一头一尾。但平时聂山都会早早到剧组，他需要时间准备当天的表演，哪怕对剧本已经很熟悉了，也会精益求精。

　　谢清泉并不知道这些细节，所以当他陪着聂山走入剧组时，很多人都投来诡异的目光。

　　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当面打趣聂山，但思想是自由的，眼神是无法掩饰的。

　　谢清泉很快就读懂了其中的情绪——春宵苦短日高起，为何君王还要上早朝？

　　谢清泉自己都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还能受到这种诡异的瞩目礼，哪怕是他也有些羞赧。

　　要不还是回宾馆去工作吧，反正在片场也只能在旁边待着，聂山没有多少空闲时间。

　　更何况，聂山还专门跟他说过，自己拍摄的时候需要保持状态，不敢和他有过多接触。

　　可是谢清泉又看见了聂山眼中的期待——虽然你在场，我可能会分心，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旁边看着我。

　　这是什么既要又要的心态啊！

　　谢清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留下来。

　　爱果然需要忍耐，不仅要忍耐奇奇怪怪的爱人，还要忍耐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自己。

　　拍戏很无聊，哪怕聂山的表演能把情绪带入故事，谢清泉也觉得拍戏很无聊。

　　剧组的所有工作，好像把一件艺术品的制作工艺全部展开，把那种惊艳、神秘感全部祛魅，只剩下现实的辛苦与乏味。

　　即便如此，谢清泉还是在片场一直陪着聂山，直到他完成了今天的拍摄工作。

　　“拍戏很无聊吧。”聂山很敏锐，他能感受到谢清泉对电影拍摄不怎么感兴趣，这让他有一点点挫败感。

　　谢清泉也没有遮掩，点头道：“的确不怎么感兴趣。不过看着你工作还挺有趣的。”

　　一句话，又把聂山给安抚到位。

　　自谢清泉探班以来，已经向整个剧组炫耀过了，聂山早就心满意足了。

　　谢清泉便每天待在宾馆工作。如果时间合适，他就会去接聂山下班，然后让聂山陪自己吃点东西。

　　聂山纯粹是陪着，自己一点东西都不敢吃，他在剧组时饮食控制得很严格。

　　尤其是宋烈这个角色很瘦削，角色稍微胖一点，对观众的说服力就会降低很多。

　　谢清泉也没有劝说聂山，他知道这是演员的基本素养，是对自己工作的尊重。

　　就像谢清泉当初跟陈志鹏说过的那样，他不会干涉聂山在工作上的选择。

　　陪伴拍摄的生活有些平淡，但谢清泉和聂山都很喜欢这样的节奏。

　　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无论睁眼还是入眠，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能一起吃饭、聊天、散步，就已经足够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