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心魔劫。 ...
-
该回答“好”，还是“不好”？
回答“好”，就着了师姐的道，一旦没忍住摸了师姐，把师姐惊“醒”了，自己难逃一死。
可回答“不好”，惹恼了师姐，一样会死。
一番思考，莫璇最终选择了——不回答。
她无声地祭出注灵石，一个阵把自己传送到十步之外，轻松挣脱了锁链的束缚。
紧接着，她往注灵石里注入灵力，再次构建阵法，把自己传送到门边，夺门而出！
“莫璇！”暴怒的师姐唤了莫璇的全名，御起了被遗忘在一旁多时的剑。
莫璇听而不闻，御剑飞往师尊沈弄溪的所在——师尊，救我！
竹屋内响起一连串金属崩裂的声响，是云郁钦挣脱了锁链。
她的剑划破空气，刹那间抵达了莫璇的所在。
莫璇再次使用星挪阵，堪堪躲过剑刃的锋芒，往师尊住的灵韵峰望了眼，第一次觉得那座山离自己住的灵缘峰这么远。
眼看师姐的剑就要再次抵达，而下一个星挪阵已来不及构建，她拼尽全力地大喊：“师姐，你食言了！”
——说好的对自己的道心起誓不会杀我呢！
话音落了，剑尖抵上莫璇的胸口，却没有刺进去。
莫璇抬头，她的师姐不知何时离开竹屋飞到了高处，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尾微挑的桃花眼中也全是冷漠。
片刻之后，她开口了，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死不足惜。欠你的，下辈子还——如果我有的话。”
说罢，剑刃干脆利落地穿过莫璇的胸口，带来无法描述的剧痛。
她的身体从半空坠落，视野逐渐变暗，直到再也看不见师姐那张好看却冰冷的脸。
……
再度从涅槃阵中苏醒的那一刻，莫璇发出了一声长叹——早知道用注灵石也逃不出师姐的手掌心，我还不如答应陪在她身边，然后在临死前肆无忌惮地摸她两把呢，真是亏死了。
罢了罢了，师姐明显病了，欺负病人不好。
莫璇从阵中坐起，看着构建涅槃阵的金红色灵石一块接着一块碎裂，肉疼得不行。
这是师姐从元婴大比归来后，第四次杀死她，她第四次涅槃重生，每一次都会消耗九块像这样的高品质灵石，截至目前已经消耗了三十六块。
这些灵石，有些是她从别人身上死缠烂打得来的，有些是她自己提炼的，每一块都能在拍卖会上卖出上百万普通灵石的价格。
虽说她的储物锦囊里还有六十三块这样的灵石，够她重生到再也无法挽回为止，但是谁的灵石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命之后总要考虑钱的问题，这一点凡人和修仙者都一样。
话说回来，师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死不足惜。
莫璇：这是宁死也要杀死我的意思？多大仇？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抢了你家道侣？
跟前三次涅槃重生一样，莫璇在洞府里打坐三日，恢复了足够多的灵力后，重新布置了一个涅槃阵。
升天阵会吸收附近修士的修为，但也有聚灵效果。
莫璇的身体暂时无法通过升天阵吸收更多修为，待在升天阵旁只会流失修为，但可以加速灵力恢复，更快地把新的涅槃阵布置好，这就是为什么她选择把涅槃阵布置在升天阵旁。
不过布置完涅槃阵，就不能在洞府里多待了。
莫璇离开洞府，飞抵自己在灵缘峰的竹屋，在床上盘膝而坐，打坐入定。
她金丹期的修为已接近圆满，可以尝试突破到元婴期了。
如果她真的一直到把涅槃的机会用尽都无法让师姐恢复正常，那么，要想化解自己的死劫，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变得比师姐更强，武力制服师姐！
从金丹突破到元婴可以简单分为四个步骤。
第一步，碎丹。字面意思，把自己的金丹弄碎。
第二步，融合。把碎裂的金丹与元神融合。
第三步，过心魔劫。在碎裂的金丹与元神彻底融合之前，修士的意识难以控制，会诞生各种心魔，稍有不慎就会堕魔。
意志强大的修士不受影响，意志脆弱的修士，就算侥幸过了心魔劫，也会保留部分心魔，时刻被心魔纠缠，距离堕魔只有一步之遥。
过了心魔劫，这最后一步，当然就是过天劫了。
莫璇打坐数日，等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没有犹豫，没有迷茫，直接开始碎丹。
她运转体内全部的灵力冲击自己的金丹，直到将其击碎。
体内传来阵阵刺痛，而莫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点疼痛，跟被剑刃贯穿身体相比……嘶——还是好痛，但是只要能顺利突破，一切都是值得的！
莫璇强忍疼痛开始融合。
她闭着眼睛，意识下沉丹田，想要专心突破，可五感不受控制地为她描绘出了一个又一个虚假的情景。
一个情景里，云郁钦站在自己身前，神情羞涩地解开腰带，掀开外袍，任由灵剑仙门的门派袍服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在脚边。
她没有穿里衣，身体完全暴露在莫璇的视野里，虽然有些朦胧看不真切，但诱惑力不减反增。
莫璇承认，她喜欢师姐性感的锁骨，喜欢师姐腰部勾人的弧度，喜欢她的臀，她的腿，她的冰肌玉骨，她身上散发的清香，她的一切。
但是面对这样的师姐，莫璇无动于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骗我摸你之后杀了我！
堂堂三大仙门的修士，灵剑仙门代掌门之徒，断不会为了色念断送自己的性命！
恍惚间，情景一变，眼前的美人变成了一堆金红色的灵石。
莫璇：天杀的！这谁忍得住！
不过莫璇虽然为了获取灵石各种不要脸，但还是有原则的。
她可以用甜言蜜语说服对方送给她，她可以以物换物，跟对方各取所需，偶尔趁火打个劫，虽然会让对方大亏一把，但也切实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
偷盗和截杀这种自私自利的事，她从未做过。更重要的是——
莫璇：如此数量的灵石，我若取了，必会牵扯进一段因果，福祸未知。
修炼因果道的莫璇，非常忌讳干涉甚至卷入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因果。
情景再换，莫璇的视野里又一次出现了云郁钦的脸。
这一次，她好好地穿着衣服，却被锁链禁锢全身，身上没有半分灵力，看上去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又在勾引莫璇，只是这一次，并非勾引莫璇去触摸她，而是在勾引莫璇去欺负她。
“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天。”被禁锢的师姐嗤笑着说，“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你要杀便杀。”
莫璇走近她，抬手按上她的腰带。
大脑一片混沌，无法思考，但是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这是正常的师姐。
好想脱掉她的衣服，羞辱她，看看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好想脱掉她的衣服，好想，好想，好想……
然而，就在莫璇下定决心打算解开云郁钦的腰带时，胸口处隐隐作痛，被云郁钦杀死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最终，莫璇开口，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为什么杀我？”
对真相的渴望终究还是战胜了居高临下的凌虐欲。
既色念与贪念相继蛊惑失败后，傲念也在莫璇的强大意志面前碰了壁。
随着碎丹和元神融合程度的提升，眼前的画面接连消失。
但是紧接着，一个声音自莫璇的脑海中响起：【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别人都无法涅槃重生，唯独你做到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回荡在脑海里的声音，像是自我思考，自问自答，但这个提问的意识，并不受到莫璇的掌控。
像是有谁入侵了她的大脑，假扮成她向她提问。
但因为是脑海里的声音，所以莫璇无法思考“该不该回答”，直接进行了回答：【当然是因为我天赋异禀。】
那个声音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呵，修仙界存在已久，比你更天才的阵法师比比皆是，《上古阵法》更是万年之前智慧的结晶，但是在你之前，听说过重塑肉身之人，听说过灵魂夺舍之人，从未听说过能倒流时光，涅槃重生之人。】
莫璇：【太正常了，说了别人也不信，既然无人相信，又怎么可能被记载下来？】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没有来到灵剑群山之前的记忆？为何你自有记忆起便已筑基？为何你对阵法的构建得心应手？为何你对炼制法器无师自通？又是为何，你看人类的身体，尤其是女性的身体，像看一件想要复刻的艺术品般认真、细致？】
莫璇叹了口气。
这一刻，她确定了，这个声音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确切地说，是她的心魔。
每一个问题，都是曾经的她真实地提出过，思考过的。
所有的问题指向同一个答案，她得出过，恐惧过，抛弃过。
但现在，是时候该面对了。
【的确，我很可能不是人类，但是，那又怎样？无论我是人，是灵，是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都是莫璇，只是莫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