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一事相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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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色的光芒褪去，莫璇的身体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石床上，却迟迟没有睁眼。
她醒了，但她不想睁眼。
她在自己洞府里的石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她一直以为云郁钦会变得不正常，是因为在参加元婴大比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比如那些谣言。
但是，因为一些谣言就大开杀戒，甚至连无辜的人也不放过，这样的师姐，还有拯救的必要吗？
是的，这次重生之前，莫璇是想拯救云郁钦的。
云郁钦救了她两次，其中一次让她免于彻底的死亡，无论轮回多少次，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是如果干涉云郁钦的因果，代价是死更多的人，那么，抽身离去会不会是更好的选择？
莫璇：其实师姐堕魔也挺好的，至少我能看懂她的情绪，知道该怎么跟堕魔后的她相处。
谣言无力澄清，便任由他们说去，谁敢当面说，便像师姐一样杀了。
至于炼尸仙门……
莫璇微微皱眉。
虽然上一次轮回依旧是师姐杀的她，但她现在对炼尸仙门的忌惮甚于对师姐的忌惮。
师姐杀她，她尚且能自己找到理由，就当师姐是想把谣言灭杀在天山仙门。
但炼尸仙门想把她炼制成尸傀是毫无道理的。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
他们是否也用同样的眼神看过别人？还是说，自己在他们眼里是特别的？
恢复了一点灵气后，莫璇重新布置了一个涅槃阵，数了数剩下的高品质灵石，三十六块，最多还能再布置四个涅槃阵。
死劫迫在眉睫，莫璇顾不上去思考要怎么补充消耗掉的灵石。
她在洞中盘膝而坐，运转灵力，借着升天阵的聚灵效果突破到元婴中期后，离开洞府，飞向了师尊沈弄溪住的灵韵峰。
是的，这一次重生，她元婴中期了。
理不顺师姐的因果，她的修炼本该受阻，但放弃干涉一段因果，反倒让她悟性大增，离天道更近了一步，在涅槃之时修为暴涨。
前因已种，后果已显，因果已成，何必执着。
莫璇：我要做的只是保自己不死，然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让任何人伤害师姐。无论是堕魔前的师姐，还是堕魔后的师姐。
当然，能安全获取的情报，还是要去获取一下。
这一次，莫璇刚飞到灵韵峰，还没落地，竹屋的门便骤然开启。
一身素衣的沈弄溪从屋内飞出，持剑立于半空。
莫璇落地，冲她作揖：“拜见师尊。”
“是你。”沈弄溪神色稍缓，飞落到她身前，“元婴中期了……上次见你，还是金丹初期，这便升到了元婴，怎么做到的？”
熟悉的话语，让莫璇不由扬了下唇角：“徒儿快要死了，不勤奋一点不行啊。”
沈弄溪：“何出此言？”
莫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炼尸仙门锁定为敌人：“炼尸仙门的修士想把徒儿做成尸傀，哪怕徒儿搬出师尊您的名号都没用，要不是徒儿天赋异禀，濒死之际突破元婴，借着天劫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师尊便再也见不到徒儿了。”
沈弄溪：“……”
沈弄溪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与云郁钦不同，沈弄溪的气质虽冷，但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情绪。
云郁钦的冷是情绪不外显的冷，而沈弄溪的冷，更多是一种大乘修士“高处不胜寒”的冷。
莫璇很早就觉察到了这一点，所以面对师尊时，总比面对云郁钦时自在许多，撒谎时也更理直气壮。
“师尊，你别不信，前几日徒儿想去参加元婴大比，路上遇到四具尸傀，又险些丧命，那些尸傀太像修士了，有鼻子有眼的，还能说话，只是身体周围的灵气，流动方向异于常人，要不是徒儿在阵法上的天赋超群绝伦，当场简化斗转星移阵，领悟星挪阵，与他们拉开距离逃回仙门，师尊便再也见不到徒儿了。”
莫璇说完，随即从储物锦囊里取出数枚灵石，当着沈弄溪的面演示了一下星挪阵。
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十步之外。
沈弄溪：“……”
沈弄溪脸上“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淡去，换上了“炼尸仙门找死”的表情。
“师尊，我知道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让您直接出山灭了炼尸仙门，只会让灵剑仙门备受诟病，所以徒儿不会为难师尊，徒儿只有一事相求。”
铺垫够了，莫璇开始提要求。
沈弄溪收起表情，吐出一个字：“说。”
莫璇：“徒儿想问师尊借一件能隐藏身份的法宝，让徒儿能安全抵达天山仙门与师姐会合。”
沈弄溪：“元婴大比已经召开，你现在去已赶不及。”
莫璇：“我知道，我此去天山仙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师姐。炼尸仙门有胆子对我下手，就有胆子对师姐下手，我没有能力杀死他们，但我有能力保护师姐不受伤害，我愿做师姐最坚固的盾，让她来做我最锋利的矛。”
沈弄溪闻言，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息一声背过身去：“见你们师姐妹和睦，为师便放心了。正好，为师不日便要闭关，给你些护身法宝，也可安心些。”
“多谢师尊。”莫璇再次作揖。
沈弄溪返回竹屋，没一会儿便又出来，给了莫璇一顶斗笠和一把剑。
“此斗笠乃六品法宝，名‘藏龙’，戴上它，炼虚之下，无人能用神识窥探你的境界和灵根。”
“此剑乃五品法宝，名‘伴月’，感应到危险会自行出鞘护主，可斩化神。”
莫璇愣愣地接过。
她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念头向师尊讨要，没想到师尊真有，并且真愿意给。
虽说大乘修士无需任何法宝都能吊打炼虚，但五品以上的法宝，价值都在百万灵石之上，这些灵石就算不用来买什么，只用来修炼都大有裨益。
莫璇抿了下唇，心情一阵跌宕起伏：“师尊……为何对我这么好？”
沈弄溪愣了一下，看着莫璇低着头一脸怅然的样子，脸上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她抬起一只手摸上莫璇的脑袋，用比平时温柔许多的声线说：“为师一共就两个徒儿，你与郁钦都是为师最在乎的人。虽然修仙之途困难重重，天赋再高的修士也会在刹那间陨落，但为师真心希望你们所愿皆成。”
“多谢师尊。”莫璇双手捧着两件法宝，朝沈弄溪弯腰行礼。
这或许是她向师尊行礼时，把腰压得最低的一次。
沈弄溪看出来了，轻叹一声：“去吧，璇儿，路上小心。”
“是，师尊。”莫璇这便把斗笠戴上，把自己的配剑收起，拿上伴月剑，“请师尊放心，徒儿一定会把师姐安全地带回来。”
莫璇：虽然可能是堕魔后的师姐。
辞别师尊，莫璇回到自己的竹屋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衣服，这便启程飞往了天山仙门。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抵达天山仙门后，两名身穿浅金色长袍的修士拦下她：“来者何人？还请报上名号，说明来意。”
莫璇掏出灵剑仙门修士的身份令牌：“灵剑仙门代掌门沈弄溪之徒，莫璇，奉师尊之命前来观战元婴大比。”
其中一名修士接过令牌看了眼，冲另一名修士点了下头，将令牌还给莫璇，虽仍有疑虑，但语气稍缓：“莫璇道友为何这身打扮？”
莫璇收起令牌，不卑不亢地回应：“晚辈境界不高，师尊怕我来的路上遇到危险，所以命我如此打扮。”
“原来如此。”
莫璇：“晚辈此次前来观战只为提升自己，不想干扰师姐比试，还请二位不要暴露晚辈的身份。”
“理当如此。”
天山仙门的修士为莫璇安排了住处，好巧不巧的，正是她上一次轮回被安排住的房间。
比试已进行到第四日，她只能通过周围修士的议论来获知第二日和第三日发生了什么。
“云郁钦今日的对手也在比试前认输了？”
“是啊，换了我也会认输，一个比试而已，进不了前十，只是拿不到养气丹，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要我说，她第二日的对手说得那么过分，死得不冤，不过她第一日出手也重，要不是对手及时求饶，怕是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莫璇：看来没有我的干涉，师姐在第二日的比试中也杀了对手，只是没有大开杀戒把擂台下的人一并屠了。
“所以云郁钦的双修道侣究竟是谁？藏得可真够深的。”
“不知道啊，只知道是个女人。”
“住在云郁钦附近的人说，两人昨晚又大吵一架，云郁钦的道侣一口一个莫璇，云郁钦情绪失控叫她别说了。”
“若是真的，她道侣的胆子也是够大的，不怕她一气之下杀了自己吗？”
“能与云郁钦结为双修道侣的人，必然不简单。”
莫璇：谣言依旧，但内容变了不少。
上一次轮回，谣言说的是她与云郁钦结为了双修道侣。
而这一次，没有她的干涉，谣言变回了她最初听到的版本，也就是——身为云郁钦师妹的她横刀夺爱，抢走了云郁钦的双修道侣。
两个版本天差地别，却有许多相似处，假设这些相似处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建立在一定的现实基础上，那么，最有可能真实发生过的两件事——
云郁钦的房间里真的出现过另一个女人。
云郁钦真的在跟另一个女人的争吵中喊过她莫璇的名字。
这个女人会是谁？为什么提及她？
莫璇下定决心要揪出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她觉得师姐性情大变多半就与这个女人有关。
不过这一次，就算成功获知了答案，她也不打算采取任何措施。
她不会再随便干涉师姐的因果，她打算看完元婴大比，把自己能获取的情报都获取后，就离开灵剑仙门去别处修炼，等自己的境界彻底追上师姐，不会再被师姐一剑穿心了，再看情况去与师姐做个了结。
本该如此。
她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修士，不是什么神尊下凡，不自量力地去干涉因果，只会被反噬。
莫璇压低斗笠，将自己的五官藏在阴影里。
师姐，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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