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和茉莉》淡然E

2、医院 成天然之所

　　成天然之所以知道距离案发地近一个小时的地方有县医院，是因为医院旁边有很大的露天停车场，每次行驶这个方向的路线都能在这歇歇脚。
　　“林荫。”成天然停好车后发现林荫睡得很香。
　　林荫睁开眼，发现临近的成天然，脸颊肉眼可见的变红。
　　这是林荫第一次正视成天然，虽然她的五官有种精致的冷峻感，但此刻却带着红润，大概是有些疲惫的缘故，毕竟此刻已经接近午夜 12 点。
　　“你，你的手怎么了？”晃眼间林荫发现了成天然受伤的左臂，下意识的拉过她的手，仔细查看伤口。伤口处仍是湿润的，血液一路流淌凝固，在成天然手腕处汇聚成一圈血痂。
　　“没事，小伤口。”成天然不以为然地回答，她被林荫的关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无意识地侧过头。
　　虽然成天然的态度很淡然，但林荫知道那肯定是她为了救自己受的伤。
　　“我们快去医院吧。”林荫轻声说道，她察觉到自己的举动使成天然有些不安，放下了她的手臂。
　　“好。”成天然对着林荫露出一抹微笑。

　　“身份证挂号。”急诊挂号窗口的业务员面无表情的说。
　　“啊，我的身份证。”林荫在身上一阵摸索，幸运的找到身份证。
　　林荫挂上号后转身看到了离自己五米开外，站在急诊楼门外的成天然。
　　“你怎么站这么远？快去挂号啊！”林荫走到成天然近前。
　　成天然把手插在衣服兜里，扭过头，“我……不喜欢医院，你好好看病就行。”
　　林荫觉得这样的成天然和刚才救自己时帅气的样子判若两人，心中暗感真是反差萌。
　　“不行！你因为我受的伤，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去给你挂号。”林荫主动伸出手朝成天然讨要。
　　成天然回过头，看见林荫一脸认真，不由自主得将身份证掏了出来交给她，心想：这女孩恢复得可真快，刚刚还害怕得不搭理我，本来是个外向的人吧。
　　“原来你叫成天然啊，”林荫看了一眼身份证，满意的笑起来，心满意足的再次去到挂号窗口，留下一句“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成天然看着林荫的背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听话。
　　“走，那边的外科诊室。”林荫拉上成天然的手就向诊室走。
　　成天然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任由林荫拉着走，她的手软乎乎的，触感很舒服。
　　走到外科诊室的门口，林荫猛然停下，成天然随即闻到了茉莉花香味。
　　同时拉着成天然的手微微颤抖着，这让成天然心生疑窦，是什么让林荫情绪激烈到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气味。
　　她大步走到林荫身边，扫视诊室内。
　　在成天然的目光触及男人的一刹那，她将林荫搂过身后，迅速站到林荫身前。
　　林荫贴在成天然的背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再次看到刚才的男人使她被恐惧席卷。
　　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看见了她们。他眉心微动，眼神狠辣。
　　正在给男人进行骨折固定的医生随着男人的视线看见了门口的两人，礼貌的说：“请在门口等一会儿。”
　　成天然转身拉起林荫，快速将她带离。
　　林荫在走出急诊楼后停下跟随的步伐，不再迈步。
　　成天然转过身想开口询问，便看见林荫的泪水悄无声息滴落。
　　这一刻，成天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她松开拉着林荫的手，然后将林荫拥入怀中。
　　原来茉莉花香气也可以代表悲伤。
　　林荫被抱住时略感意外，但扑面而来的柑橘香气让她很快安心和放松下来。
　　她是因为我而难过的吗？林荫心里疑惑着，同时也紧紧抱住了成天然。
　　“谢谢你，成天然，幸好有你在。”林荫埋着头轻声说。
　　成天然再次被林荫搞得手足无措，像林荫这样能直抒胸臆的人在她的世界简直是犯规的存在。
　　林荫没有得到成天然的回复，但她感受到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放在她头上。
　　原来这是你的温柔吗，林荫沉浸于成天然这小小的笨拙。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柑橘味和茉莉花味交织在一起。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成天然看见了那个男人走出急诊，她怒视着他。
　　男人见状露出怪异的笑容，快速从两人旁边走过。
　　林荫还是闻到了那股恶臭的鲱鱼味，差点吐出来。此刻她很羡慕跟男人一样是 alpha 的成天然，同类间的味道是很难被闻到的。
　　直到男人走出医院大门，成天然才低头问：“我们进去，好吗？”
　　躲在成天然怀里的林荫抬起头，带着红红的泪眼露出一点笑容，回答：“好。”

　　医生仔细查看了林荫身上的所有伤口，“没什么大事，都是一些擦伤，一会儿消个毒，回去等伤口慢慢恢复就行。”
　　“谢谢医生，你再看看她的伤口吧。”林荫起身把想要溜走的成天然拉到医生面前。
　　医生用双氧水将成天然的伤口冲洗干净，“你这是刺伤吧，伤口有点深，建议打个破伤风疫苗，长度还行，但需要缝一两针。”
　　“我……”成天然立马想张口拒绝。
　　“好的，我们听医生的。”林荫夺过话语权一口答应。
　　“行，那先去缴费吧。”医生拉过电脑，敲起键盘。
　　林荫看到身旁有些局促的成天然，俯身到她耳边悄悄说：“你是不是怕医生啊？”
　　成天然没有说话，却红了耳根。
　　林荫莞尔一笑，接着说：“别怕，我会陪着你。”

　　成天然目不转睛看着医生拿出缝合线，手心微微冒汗，眼前的场景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和无力的挣扎。
　　握着成天然的林荫感觉到了她手心的细汗：果然是害怕医生吧。
　　医生拿着夹子翻起皮肉，将血淋淋的伤口对齐，鲜红的血肉跳动着。
　　但成天然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开过目光，纵使因为疼痛将林荫的手握得生疼，她还是凝视着。
　　林荫心中疑惑：这可不是害怕的表现啊。但她没有问成天然，如果有什么原因导致了成天然现在的举动，那必然也是不好的回忆。
　　林荫回过神来时医生已经处理好了伤口。
　　“走吧。”成天然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