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榜首易主 一见钟情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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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学楼高大的玻璃窗，洒在走廊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许星顾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步伐生风地穿过高二年级的走廊，所到之处引来一片窃窃私语和追随的目光。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
作为明成一中公认的物理方向学霸兼校草，许星顾在高一学年以及高二上学期的所有大考中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加上那张偶像般的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但今天，那些目光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许星顾微微蹙眉，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异常。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看手机，看到他后迅速散开，眼神躲闪；
隔壁班的体育委员从他身边经过，欲言又止地拍了拍他的肩：“许哥，看开点。”
看开什么？
许星顾莫名其妙，加快脚步走向物理方向成绩公告栏。
今天是开学考放榜的日子，他早已习惯了自己名字高悬榜首的位置。
唉，这就是“天才”的孤独感。
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见许星顾走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许哥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议论声窸窸窣窣，许星顾充耳不闻，目光直接投向红榜最顶端——
然后僵在了原地。
第一名：温知愉总分：723
第二名：许星顾总分：718
那个陌生的名字，以五分之差，赫然压在他头上。
温。知。愉！
许星顾盯着那三个字，几乎要盯出个洞来。一股说不清是震惊、不服还是恼怒的情绪猛地窜上来。
他保持了整整一年的不败金身，居然被一个转校生给破了？
而且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许哥，你没事吧？”
死党陈浩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许星顾没回答，目光死死锁在榜单上。
语文138，数学150，英语147，物理98，化学97，生物93...这分数分布合理却顶尖得令人发指！
他自己的718分（语文135，数学148，英语145，物理97，化学96，生物97）已经是超常发挥，没想到对方更狠。
“这个温知愉什么来头？”许星顾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就是那个转学生啊，”陈浩压低声音，
“论坛上挂了一周的那个...小哑巴。听说也选的物化生。”
许星顾想起来了。上周明成中学论坛确实被一个转学生刷屏了，表白墙上全是偷拍照片，标题一律是“求这个帅气小哑巴的信息”。
当时他还嗤之以鼻，自认为他的地位是撼动不了的，觉得现在女生光看脸就行，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个硬茬。
不，这不是硬茬，这是来砸场子的。
许星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猛地转身，挤出人群。
“许哥，你去哪？”陈浩在身后喊。
“去找他下战书！”许星顾头也不回。
陈浩：“…………”
他在教室门口随手扯过同桌的草稿纸，唰唰写下几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战书！下次月考，谁第一谁孙子！敢不敢接？——许星顾】
捏着这张幼稚无比的“战书”，许星顾气势汹汹地走向高二（三）班。
根据陈浩刚才提供的情报，那个温知愉就在这个班。
他脑子里盘算着怎么用最挑衅的方式把战书拍给对方——直接拍桌上？塞他手里？最好再配上几句狠话，务必在气势上压倒这个空降的对手。
教学楼转角，许星顾刚迈出一步，却猛地撞上一个人。
一股淡淡的、类似雪松的清冷气息涌入鼻腔。
“唔...”对方似乎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般的闷哼。
许星顾不耐烦地抬头，正想抱怨谁这么不长眼——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恰好落在转角处，勾勒出眼前人细腻的皮肤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比许星顾稍矮一些，穿着合身的校服，身形清瘦挺拔。
此刻他微微蹙着眉，抬手揉着被撞到的肩膀，抬眼看向许星顾。
那双在论坛照片里总是显得冷淡的眼睛，近看竟然极其漂亮，瞳仁颜色很浅，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
此刻因为突如其来的碰撞，带着一丝茫然和微不可察的愠意。
许星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咚——
世界仿佛瞬间安静，只剩下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看着对方浅色的、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阳光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上跳舞，看着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手里的“战书”飘落在地，正好落在两人之间。
许星顾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荒谬绝伦、盘旋不止的念头：
“...操了。” “我他妈...” “...他会不会真是个女的？”
少年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纸条，又抬眼看向许星顾，眼神里带着询问。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许星顾这才猛地想起——他是个哑巴。
那一刻，许星顾十八年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预先想好的挑衅词句全都蒸发得无影无踪。
最终，他做了一件让自己事后想抽死自己的事——他并没有弯腰捡起那张战书，而是直接转身，同手同脚地走了。
走出十几米远，许星顾才猛地停下来，一脚踹在墙上。
“许星顾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他低声骂自己。
他是去下战书的！是去挑衅的！是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学生一个下马威的！
结果呢？他像个傻子一样盯着人家看了半天，然后屁都不放一个就溜了？
许星顾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依然狂跳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那个转学生的脸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细腻的皮肤，长长的睫毛，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还有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
“完了。”
许星顾喃喃自语，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许星顾掏出来一看，是陈浩发来的消息：
【许哥！最新消息！温知愉居然分到你们班了！老班让你回去安排新同学座位！】
许星顾盯着那条消息，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磨磨蹭蹭地回到教室时，班主任正在讲话：
“...让我们欢迎新同学温知愉！温同学因为声带受损，暂时不能说话，大家要多照顾他...”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讲台旁的少年身上。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点头向大家致意，神情淡然，仿佛周围的好奇目光都与他无关。
许星顾站在教室后门，看着阳光下的温知愉，再次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许星顾，你来得正好！”班主任发现了他，
“你是班长，又是年级第二，就由你来帮助温同学尽快适应环境吧。温同学暂时坐你旁边那个空位。”
许星顾：“......”
年级第二，就你会介绍是吧？谁教你的？
温知愉转过头，目光落在许星顾身上，似乎认出了他就是刚才在转角撞到自己的人。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朝着许星顾轻轻点头。
许星顾僵硬地点头回礼，同手同脚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当他拉开椅子坐下时，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再次飘来。
许星顾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放学铃声响起，许星顾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教室。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操场上人声鼎沸，各个社团正在招新。许星顾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全是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和那股雪松气息。
“我一定是疯了。”他自言自语，“怎么可能对个男的产生那种感觉？而且还是个哑巴...”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温知愉独自一人站在篮球场边，看着场上奔跑的人群。
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微风轻轻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
许星顾停下脚步，远远地望着他。
突然，一个篮球飞出场地，直直朝着温知愉飞去。温知愉似乎没注意到危险，仍望着远方出神。
“小心！”许星顾大喊一声，身体比大脑先行动，冲过去一把将温知愉拉开。
篮球擦着两人的衣角飞过，重重砸在地上。
温知愉惊愕地转头，看到许星顾近在咫尺的脸。两人的距离极近，许星顾甚至能数清他一根根长长的睫毛。
时间仿佛静止了。
许星顾看着怀中人惊讶的眼睛，感受着对方轻微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那股雪松气息更加清晰了。
咚咚——咚咚——
心脏再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许星顾绝望地意识到：完了，他好像真的弯成蚊香了。
温知愉轻轻挣开他的手臂，后退半步，用手语比了个“谢谢”。
然后他似乎想起许星顾可能不懂手语，于是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写下两个字：【谢谢】
字迹清秀有力，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许星顾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温知愉看了看他，又低头写道：【早上的纸条，是要给我的吗？】
许星顾：“！！！”
他眼睁睁看着温知愉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他揉得有点皱的“战书”，展开在他面前。
【战书！下次月考，谁第一谁孙子！敢不敢接？——许星顾】
白纸黑字，内容幼稚得可笑，在夕阳下无所遁形。
确认了，是中二少年许星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榜首易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