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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我失忆了。
      没错,我又回到我当年做蛋的时候了。

      一张大脸挡在我面前,咬着个鸡腿,油糊了一嘴。
      给我气笑了。
      本来想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我还是高估我自己了,渴了三天的嘴连个唾沫星子都没有。
      那效果,就跟我放了个屁一样一样的。

      那大胖子笑得花枝乱颤,鸡腿都给他笑掉了,一扭一扭地走了。
      我更气了。
      气得让我想起来,我可是丹穴山上的少帝主,我放屁谁敢笑。

      我被捆在柱子上,生了好一阵闷气,居然没人理,那胖子守着炖锅打起了鼾,鼾声堪比昨晚的惊雷。
      放肆,都放肆。
      算了算了,这些小灵修一看就没伺候过圣驾,我小脖一梗,“大哥,给口水喝呗。”

      过来一个高挑的瘦子,长得也是不堪入目,给了我半块瓷碗,装着滚烫的热水。
      烫烫烫。
      算了算了,还算听话。

      我手腕的筋不知道被谁翻出来了,疼得我哆哆嗦嗦,热水溅得我腿哆哆嗦嗦。我哆哆嗦嗦得吹着热气,终于给他吹凉了。
      破庙的破门被人一脚踹开了,刮进来一阵黄沙,直冲我面门。
      好嘛,没被渴死先被沙子呛死了。

      我眯着眼瞧,只见那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颇具我当年的风范。
      不由分说地踹倒两个大胆的绑匪,解救我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不由分说。
      我就眼瞅着那半块瓷碗优美的划过空中,然后不由分说地摔碎了。

      杀喽,都杀喽。

      那帅哥不理会我的抓狂,捏着我的肩,跟捏小鸡仔一样。
      凤凰,我可是凤凰。
      他心疼的看着我,“属下来迟,受苦了,少主。”

      总算有人认出我了,我心甚慰。我瞧他也不陌生,帅哥的脸我一向过目不忘,尤其是这样的极品。
      我虚弱的倒在他怀里,胸口的肌肉还是那么硬邦邦的,“小序序,水....水....”
      我感觉到他的怀抱一紧,果然很紧张我,胸腔共振,“什么?!少主要去水灵域?”

      呵。
      我都说我鸟鸟地失忆了,我哪知道什么水灵域。
      商序不由分说地抱着我往外跑,那叫一个黄沙漫天迷人眼。

      算了算了,就当我死了吧。
      谁家良心没被狼吃了被狗叼走的主儿给一个沙漠眼取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名字。
      你以为你很幽默吗?

      我连气得力气都没了。
      哪怕他商序再怎么龙眉凤目、眉似剑锋、眸似寒星、鼻若悬胆、面若冰玉、唇若红梅,我也决计不再看他一眼,躺在床上装死。

      商序怕我真死了,晃着我的肩,“少主这是嫌属下救驾来迟,生属下的气吗,再如何气我也先起来喝口水吧。”
      于是我悠悠转醒,很给面子的喝了两大壶。

      喝完又虚弱的躺在他怀里,手好像自个长脑子了,自顾自地往下摸,激得商序一哆嗦,钳住我的手腕,说了句,“少主,你还伤着。”
      抱歉抱歉,难道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看着他扭着脖子不看我,耳根子都红得快着火了,就是这个扭捏的小劲儿,让我欲罢不能,险些说:“伤着就伤着,能让我爽着就行。”

      咳咳,算了,失忆就要有个失忆的样子。

      我收敛自己的黑手,在他胸口幽怨地画圈圈。
      这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商序尤其不解风情,问我还记不得谁谁谁,说了一堆复杂的人名。
      我半阖着眼,连着串儿的摇头。

      实话说,我忘了所有人唯独记得商序这件事,属实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就是帝王之爱?
      我都有些感动了。
      商序显然也有些惊讶,估计是被我灼热的爱烫到了。

      我身上有些痒痒,两个小灵修三天没伺候我洗澡,两只爪子都是黑黢黢的。
      商序利落地烧上一锅热水,贴心道:“地方简陋,难为少主将就一些。”
      瞧瞧,这才是侍奉少帝主的样子。

      我热情地邀请他一起洗,他急切地拒绝了。
      小样儿,等我洗白白了再说。
      我一撩桶里的热水,往桶里一瞧。

      啊啊啊啊。
      哪里来的黑鬼!!!
      整个鬼跟炮轰过一样,脸黢黑一片,就俩眼珠子瞪着,头发四仰八叉的交缠着,像臭水沟里的杂草,身上的衣服只能看得出是红色也被烧得破破烂烂,数不清的窟窿。
      我真的是少帝主吗?我难不成是只假凤凰被发现后用大炮打下来,成了生生世世乞讨的丐帮主?!
      不,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守在外面的商序听见我的尖叫,连忙跑进来查看。
      我丝滑地蹲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做依靠。
      商序被我摸得屁股一紧,紧张道:“少主,发生了什么,少主可是想起来什么了?”

      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谁他鸟鸟地拿九阳鼎炼老子。”
      凤凰不鸣真当我是不知名的野鸡啊。

      商序嘴角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少主是说贼人攻上丹穴山后竟将少主装在九阳鼎中炼化,少主可还记得那贼人的模样,商序定要为少主报得此仇。”
      还是商序心疼我,我恶狠狠的说:“那人想来相貌十分丑陋,我才一点印象没有,我只记得那贼人穿着骚包的红衣,真是丑人多作怪。”

      商序温柔地轻抚我的后背,“是商序无用,少主受那贼人迫害之际,我竟不在身边。”
      我头有些疼,捂着脑袋摇晃。
      丹穴山。
      梧桐宫。
      母帝。
      商序。
      骚包红衣男。

      过往发生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一一浮现。
      凤凰一族,栖居于丹穴山。
      帝位这玩意儿一向传女不传男,当朝凤帝生不出女蛋就要一直生,最后那个女蛋就是新的少帝主,未来的凤帝。
      母帝孵化我的时候打了个瞌睡,我从丹穴山上滚到昆仑的地界,又顺着弱水漂到蓬莱山,蓬莱山的管事儿是个不识货的老不死,一脚将我这颗金蛋踹回丹水。
      我蛋黄都摇散了。
      唉,无奈扶额,也许这就是帝王的命运吧。

      我自破壳就在母帝身边照料,把我当下一任凤帝培养。
      我上边有八个老哥,都不受母帝重视,破壳的时候,刚露一个头,母帝就失望的扔给了饲养大臣,就连名字也是饲养大臣起的。
      都是一些虬渊、霸业、冥寰之类的俗名。
      而我不同,母帝亲自为我取名,翻了七天七夜的百书册,因我出生时电闪雷鸣,丹穴山云气缭绕,赤红色的光萦绕在梧桐宫外,加之我在兄弟们之中排行第九,故母帝给我取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
      老九。
      我母帝又叫老十五。
      瞧瞧,什么叫帝王。

      我的哥哥们整日争权夺利只为求得母亲看重,而我什么都不需做,就能跟在母帝身边学习帝王之术。
      比如,如何教养形形色色的男宠,如何在强取豪夺中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如何把硬骨头揉成软的,再把软的搓成硬的。这其中的门道啊可谓非常多。
      母帝具体实操的时候,一旁叫阿晋的内官都要捂着眼暗叹:不堪入目,有辱斯文。

      朝中有大臣,原本因为我破壳前乱七八糟的曲折经历,怀疑我是以假乱真。
      但看着我青出于蓝的表现,纷纷抚手称赞:什么是帝王,这就是啊!

      我和母帝一样有自己的宫殿,宫殿四季如春,所以我给它取名春宫。
      春宫里是各地上贡的姿色上乘的男宠,不需要我调教,他们自己就贴上来了。
      每每看着这些花朵一般的宠臣,我才觉得整个春宫都活过来了。

      商序的到来是个意外。

      他本是母帝身边的第一侍卫,母帝很器重他。
      不见他说过什么话,但那张堪称绝色的脸,就足够吸引我去勾搭他。
      没事牵牵小手,搂搂小腰。

      商序就像个冰块一样,冷冰冰地避开我,“少主,光天化日之下,凤帝面前还请自重。”
      次数多了,他还是一样的话,在我这儿就自动在脑海中演绎出了下半句,“夜黑风高之时,我自避开凤帝前去服侍少主。”
      于是,一次又一次,他逃我追。

      我知道我会继承母帝的一切,包括商序。
      可我没想到那天来得这么快。

      每位少帝主在成年时都会举行盛大的冠礼,这时就要选一位样貌举止均优的伴侣双修。
      商序被五花大绑的扔在我的床上的时候,我凤颜大悦。
      是谁,如此熟悉帝心,赏,重重有赏。

      商序开始当然不乐意,我不得已动用了些手段。
      看他慢慢软化,但条件是遣散春宫其他人,我虽然不舍,但比起商序的真心,还是含泪拜别了众位男宠。
      从此,我和他开始了没羞没臊、恬不知耻、无休无止地双修。

      我承诺他,他会是我唯一夫。
      一想到,我将是凤凰石上记载的最专情的凤帝,我就时常被感动得涕泗横流。

      后来的记忆不再完整。
      丹穴山上为何会起火,母帝为何会破灭,母帝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还有,那个骚包红衣男到底是谁,敢把本少帝主关在九阳鼎里想要让我涅槃,结果把我烧成黑鬼模样。
      究竟是谁,我非要把他大卸八块,扔到相柳毒水里喂鱼。

      商序估计是被我狰狞又多变的面部表情吓到,低声轻唤我的名字:“阿九,阿九。”
      思绪回笼,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商序果然爱我爱得深沉,竟然没被我黑鬼的模样吓到,不愧是本少帝主看中的男人。

      “我想起你说得那个打开秘境之地的钥匙了。”我摩挲着下巴,故作高深,“母帝让我放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少主说得最安全的地方是哪?”只有尽快找到钥匙才能将乱象拨正。
      记忆到这儿已经断断续续了,我沉吟道:“反正肯定不在我身上。”
      商序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这次我看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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