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结局前的‘最后一夜’ 说点掏心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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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你很想像那些幼年遭遇变故、失去亲人挚友、独自隐忍痛苦几十年、最后终于要大仇得报的美强惨主角们一样，在这大结局前的‘最后一夜’，和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说点掏心掏肺、错过昏暗夜色、太阳升起后就再也不会说出口的真心话。
但你看着身边被迫上贼船·到结局了都还不知道名字的·后厨组长。
又看着后座和昏迷哈莉挤在一起的温彻斯特兄弟——噢噢噢哈莉眼皮上下眨动好似要醒了！——很好，温彻斯特大兄弟没等任何人反应，就又给了哈莉一击昏昏欲睡手刀——和昏迷哈莉挤在一起的两兄弟，直白点来说，如果他们不是你之前看过的长青美剧中的主角，那么你对他们的了解就只有：
性别男，一个叫迪恩，一个叫萨姆，没了，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翻了翻记忆——
你实在想不起来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们是两兄弟，并且姓温彻斯特。
你认为没有。
而且虽然破绽已经暴露的无敌多，但你没捅破、他们没主动说明他俩其实不是FBI的人。
同样，他俩也没捅破你的‘无辜普通市民’表象。
还真是用假心换假心嘞。
不愧是盗版复仇记。
从主角你、到男配迪恩和萨姆、到虽然不知道干嘛用但小团队里都会有的没存在感角色后厨组长、到前期机缘巧合中途成为队友结局又叛变的哈莉——这么一细算，哈莉这个角色的变化轨迹也太丰富太像过山车上下起伏了吧！——和一直不出现但贯彻全剧没有他就没有这部剧的反派小丑——
这不活活一出西厢记嘛！
——撤回，佟掌柜的陕西话不小心侵入你大脑了，这没有一毛线关系！这些经典台词真的太洗脑了！
即使你都快忘记三次元从家到公司怎么走了，但这些烙印还偶尔会冒出。
最终，思绪又乱转了半天的你，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你偏了偏头，看着脸型表情都很基础款但几颗小雀斑稍微增加了一点辨识度的后厨组长，对她说：
“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后厨组长说话的语调很熟悉——不是你认识她所以听见她声音感觉到熟悉的那种熟悉——是那种你觉得哪里经常听见这个语调，但现在猛地想不起来——你翻着记忆，确定她刚和你认识的时候还不是这个说话口吻，是不被察觉一点点变成这样的——
她不知道你一瞬间都想了什么，她只是说：
“哦，原来你还记得不知道我名字。哎，我不知道你名字，你也不知道我名字，但我怎么就…”
“我怎么就被拉上贼船了呢？正常这个时间，我应该在厨房和我最爱的美食在一起。”
“我应该在那里看着薯条倒进油锅里发出‘刺啦’声，看着它们一点点染上金黄，最终在沾上番茄酱送入嘴里感受脆脆的‘咔滋’声。”
“我应该看着生的汉堡肉放在你砸哈莉的那口煎锅里，听着油脂和肉发出的‘滋滋’声，闻见汉堡肉散发出诱人香气，再把它翻个面，重复这样的步骤，最终夹在脆爽的生菜里...”
“停。”
你截断后厨组长的话，并礼貌突然冒上来了一下，觉得自己打断别人说话是不是不礼貌，补上了一句。
“抱歉，但请停，你再继续说下去我就饿了，这样就不礼貌了——我只是问你的名字。”
“哦。”后厨组长即使被打断也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她只是平淡接受，又平淡回复你，“凯瑟琳。”
你终于反应过来后厨组长这种‘活着行，死了也行’的语气是哪里熟悉了。
这不就你在三次元被磋磨了太久后经常说话的语气吗？
尤其在工作或者生活中，向倾听人陈述了一堆事情——当然，你认为你的陈述还是更偏向逻辑和实事论事，不是后厨...凯瑟琳这种要创造‘经典独白’的语言氛围感——而对方不在意你想说什么，他只想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脱离之前那个情景之下，角色竟然巧合的进行了调换。
你还没彻底消化的良心痛了一下——人怜悯他人想要帮助他人对他人心软，总是因为看见了自己——你被穿越来乐高世界、太过感受刺激的神经，终于从后知后觉感到了后悔，不应该把凯瑟琳拉进来的。
“我后悔了，凯瑟琳。”你说，“我们自己去找小丑吧，你不该被牵扯进这危险里。”
凯瑟琳却没有终于被放生的喜悦，她只是问你：“小丑的地址离这里还有十公里，我离开，你们扛着哈莉走过去？”
“...”
你被重击，但良心还是像打不死的小强冒出来，“也不是不行，应该走两三个、呃，我没走过这么远，两三个小时应该够了？”
凯瑟琳不置可否，她只是在开车间隙瞧了你一眼：“小丑会等你几个小时吗？超英们会等着你慢慢爬过去吗？你会不会走一点就觉得蜗牛速度太慢了去撬辆车？”
灵魂三问。
你的良心被灵魂三问拍死在车底板上。
良心没有办法被摸着说三声“不、不、不”。
你歇菜。
并觉得人和人要不还是虚假一点吧，太真心换真心了对你不太好。
当‘后厨组长’这种冰冷的头衔，盖在一个真实乐高人凯瑟琳头上前，她可只是像个人机NPC一样被迫加入搞事小队，没有一句怨言，不会像刚才一样叩打你，并刷新你对她的认知。
没有想继续大结局前‘最后一夜’的真心话环节了。
但潘多拉魔盒这种东西，你能主动打开，关上的时候可就不一定由得了你了。
被你跳脱神经撞了好几次的两兄弟，好似发现你受到撞击后恢复了‘他们所认为的正常’，在车内莫名缓和下来了的气氛中。
迪恩调笑着问：
“这是不是那种——遭遇恐怖分子危险时，要抓紧一切时间告知他你的名字、家庭情况、养的狗名字——来唤醒他的良知，让他知道自己将要杀死的是一个真实的人类？”
你被迪恩堵得语塞，你想解释点什么，想使出你惯用的反问代替回答，但啥也没说出来，吧唧了下嘴，又闭上。
迪恩没有‘乘胜追击’，他只是偏了下头，和坐在司机位的凯瑟琳打了个招呼：“嗨凯瑟琳，我是迪恩，这是我的兄弟萨姆。”
“你们是兄弟？看不出来。”凯瑟琳说。
“时常有人这么说。”萨姆接话，他回答完看向你，发挥着他乐高化了依然很狗狗眼的眼神，将你的问话一字不差原封不动还了回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凯瑟琳可以在输出一段经典独白后，甩给你一个名字。
但你却没有办法复刻这个行为。
你试图蒙混过关：“原来你还记得不知道我名字，哎，我不知道你名字，你也不知道我——”
你的抄作业被迪恩不礼貌打断，他不带抱歉地说：
“停，我可没有用枪指着你，非要说头上顶着枪的可是我们，而且你知道我名字，只是我...”
他指了一圈周围另外两人，又不落下你的狗狗一同指到，“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这真是个难回答的问题啊，比编经典独白难多了。
主要是因为，你不想再用之前的三次元名字了，那个名字你使用了太久，从你出生到你来这里前，它承载了太多记忆——有好的有不好的，但它们组成了一个过去的你——继续使用它会让你有种被拉入过往的错位感。
会没有‘人在乐高，刚转生’这种重启人生的感觉。
你思考了下，说：“好吧好吧，我们都是经历了过生死，又马上要经历新的生死，出于礼貌我都确实该告诉你们我的名字。”
“我叫‘哔——’。”
一片寂静，一片沉默，连你的狗狗都不用铁尾巴拍打你的腿了。
萨姆歪着歪头，C型手敲了下耳朵，一副试图把什么倒出耳朵的模样。
他犹疑说：“我的听力出现问题了，我好似听见了一声消音盖住了名字。”
“是不是电视剧里有角色说脏话，比如‘F哔——’‘S哔——’‘Da哔——’，就会有个电视剧后期制作人员将它消音，以免粗俗用语传播？”迪恩说。
凯瑟琳百忙之中发来肯定：“是的，就像你刚才那样。”
迪恩继续说：“很明显，我们不在电视剧里面，也没有后期人员手动消音，刚才的三声消音都是我‘嘴动发出’——”
萨姆配合极好的、用他狗狗眼貌似诚恳地问你：“你希望我们叫你‘哔——’，还是希望用脏字称呼你？”
“...怎么不能是我的名字涉嫌重大机密，一旦说出口，世界意志就会将它消音呢？”你反驳回去，“这个的用法可是非常多种多样的。”
“或许吧。”凯瑟琳语气平静，继续透露着一种被世界、被你磋磨过的平静疯感，她开始复读你刚才说过的，“好吧好吧，我们都是经历了过生死，又马上要经历生死，出于礼貌我都确实——”
“停。”这个字不知有何等魔力，会一直出现。
你略感头疼，看吧，这就是和别人牵扯过深导致的弊端了。
你露出略显苦恼的神情，掏出真心说：
“我不想用过去的名字了——我也不想解释为什么我不用了，这是一个太复杂，我懒得在‘最后一夜的真心话’环节编内容搪塞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去思考我的新名字——我实在太忙碌，世界意志没给我静下心的环节，让我思考这个重要事情。”
“局长先生倒是为了方便写他的警情记录，给我起了个‘我是谁女士’的代称。”
“蝙蝠侠，唔，他肯定给我写档案了，但他没说给我起了什么代称...”
“...这么一想，这件事确实很重要啊！比去打小丑还重要！”
你表情严肃了起来。
“毕竟打小丑的帅气模样只能帅一时，但是代号如果被其他人先固定住了，要是给我起个难听的...”
“那可就要跟我一辈子了！！！”
你开始绞尽脑汁。
其它人好似感受到了你的真心，判断出你没像之前一样在糊弄人，都默契地给你留下了思考时间。
又过去了一分钟。
你从思考中抬起头，挺起胸膛，用一种暗含得意、但又好似想保持着矜持的语气说：
“我想好了新名字了。”
“我的新名字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