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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日常 ov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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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丹高中二年级B班的英语课，向来是来间枫生教师生涯中的一场硬仗。
来间枫生握着粉笔的手心有些汗湿，板书到一半，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瞥向教室后排那个空置了好几天的座位。
上原由美的位置。
此刻，那里依旧空着，但来间枫生心里却不像之前那样只是简单的学生缺勤的记挂。
自从那晚在旧音乐楼的探险后，来间枫生对上原由美的关注蒙上了一层更复杂的色彩。
那是类似于看到过去某个弱小自己的感同身受。
“来间老师？”
铃木园子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老师，你刚才板书的那个单词，好像拼错了哦？”
来间枫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看向黑板。
“啊！抱歉！”来间枫生脸颊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拿起板擦。
结果用力过猛，带起一片粉笔灰，扑簌簌地落在他深色的西装外套上，留下显眼的白痕。
底下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来间枫生恨不得立刻化身成粉笔灰从窗户缝溜走。
他一边咳嗽着拍打身上的灰，一边努力维持着镇定：“咳，谢谢铃木同学指正，我们继续……”
他转过身，假装专注地修改板书，后背却僵硬得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的聚焦。
救命……又在学生面前丢脸了……
工藤新一那小子肯定又在心里吐槽我这个不靠谱的老师了吧？！
话说回来，由美同学今天又没来，不知道她在铃木家适应得怎么样……
铃木园子虽然热心，但有点大大咧咧的，毛利兰倒是细心，可……
来间枫生的思维像脱缰的野马，在教案、社死现场和对上原由美的担忧之间疯狂跳跃。
他感觉自己大脑的CPU因为多线程处理而过热，即将蓝屏。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如同天籁，将从来间枫生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下课！”来间枫生几乎是抢在铃声尾音结束前宣布。
他迅速合上教案，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心律不齐的教室。
“老师再见——”学生们参差不齐的道别声在身后响起。
来间枫生含糊地应了一声，抱起东西就往外冲，活像身后有怪兽在追。
活着撑过了一节课……感谢神明大人！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熟悉的头痛袭来。
犹豫再三，来间枫生掏出手机，点开了和铃木园子的聊天界面。
来间枫生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只发出了一句尽可能显得不那么突兀的询问：
"铃木同学，上原同学今天还好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随时告诉我。"
信息发出去后，来间枫生握着手机，盯着屏幕。
这样问会不会太唐突了？
铃木同学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太宽？
可是……
就在来间枫生内心戏十足地自我拉扯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老师放心啦！由美在我家好得很！昨天还和我一起追了新出的偶像剧呢！"
“就是她好像还是有点没精神，不太爱说话，不过没关系，本小姐一定会用热情感染她的！”
后面还跟了一个闪闪发光的表情包。
看着铃木园子的回复，来间枫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回复了一个“辛苦了，谢谢”，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收起手机，来间枫生叹了口气。
自己能做的不多，但至少知道了她现在是安全的。
老师这份工作，果然不只是教语法和单词那么简单啊……
他抱着教案，慢慢走向教师办公室。
下午没课，来间枫生批改完一摞作业，感觉眼睛都快成了蚊香圈。
他瘫在办公椅上，像一条被晒化的冰激凌，只想找个角落安静地舔舐一下疲惫的灵魂。
“来间君，很累吗？”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来间枫生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是娜塔莉，他的姐姐。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工位旁，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娜、娜塔莉老师！”来间枫生手忙脚乱地坐直身体，下意识地理了理其实并没有乱的头发和领带，“还好！就是作业有点多……”
娜塔莉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掠过笑意。
她将其中一杯咖啡轻轻放在来间枫生的桌上：“提提神，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
浓郁的咖啡香气飘来，来间枫生感觉自己像被顺了毛的猫，瞬间舒服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温热的触感，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谢谢……姐姐。”
最后两个字叫得极轻，几乎含在嘴里。
自从DNA鉴定结果出来后，私下独处时，来间枫生已经开始尝试用这个称呼了，虽然每次叫出口还是会有点脸颊发热。
娜塔莉似乎很受用，她在自己工位坐下，捧着另一杯咖啡，轻轻吹了吹气：“二年级B班那个孩子……就是上原由美，她的事情，我听高桥老师说了些。”
来间枫生捧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黯淡：“嗯……家庭情况比较复杂，暂时住在铃木同学家里。”
“你看起来很担心她。”娜塔莉。
她看着来间枫生，那双和他颜色相似的蓝眼睛里，带着关心和温和。
来间枫生低下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有点无力，明明是该帮助学生的老师，却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娜塔莉沉默了几秒，办公室裏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和欢呼声。
“枫生。”她忽然开口，“有时候，默默的关注和适时的倾听，比急于做些什么更重要，尤其是在对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接受帮助的时候。”
她顿了顿：“给予空间，也是一种温柔，让她知道，需要的时候，有人可以依靠，这就很好了。”
来间枫生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娜塔莉。
他一直觉得这位新认的姐姐成熟、稳重、游刃有余，仿佛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充满理解的话。
娜塔莉转过头，对上他惊讶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也经历过觉得大人什么都不懂，只想把他们认为‘好’的安排强加给我的时期。”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点回忆的怅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所以，相信那孩子吧。也要相信你自己，你那份想要帮助她的心，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娜塔莉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来间枫生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姐姐，真的很好。
她不像榎本梓那样让他产生依赖和恋慕，却提供了一种不同的感觉。
“嗯……”来间枫生用力点了点头，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团棉花似乎被疏通了一些。
他捧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浓郁的苦涩过后是回甘。
“我知道了，姐姐。”
这次，他叫得自然了许多。
娜塔莉看着他重新亮起来的蓝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像是随口提起：“对了，这周末航休息，我们打算在家简单聚个餐，透君他们可能也会来。”
“你要不要也过来？梓小姐如果有空，也欢迎一起来。”
“诶？聚餐？”来间枫生眼睛一下子亮了，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耳朵尖悄悄泛红。
和姐姐姐夫聚餐没问题，但是安室透那个家伙也要来吗？
还有……邀请梓姐姐？
想到要和榎本梓一起出现在这种几乎是家庭聚会的场合，来间枫生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开始失控。
他会不会又紧张得同手同脚？
会不会在安室透面前显得特别幼稚？
“我问下梓姐姐有没有空……”来间枫生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
娜塔莉将他这副纠结又期待的样子尽收眼底，了然地点点头：“好，等你消息。”
她拿起文件站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来间枫生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娜塔莉低声道：“放松点，枫生，只是吃个饭而已。”
只是吃个饭而已……吗？
来间枫生看着娜塔莉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和榎本梓的聊天界面。
金毛犬默默握拳，又默默松开，最终化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