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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听话,袁江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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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的是医学上的绝对禁忌。
袁江霖不解的看着医生,似乎想从他的眼里寻找答案。
“抑制剂本来就是激素类药物,虽然也通过了TUE,但是要是两者一起注射,很容易过不了兴奋剂检测。”
“而且,运动员很有可能承受不住两者混合带来的副作用,两种药剂成分相冲,强行注射会直接损伤神经,引发心律失常。轻则落下运动后遗症,重则休克昏厥,危及生命……”
袁江霖听着医生的解释,顿感不妙。
自己现在不就是在易感期吗?没有抑制剂该怎么办?靠抑制贴吗?如果在比赛途中一旦被汗浸湿脱落,后果不堪设想。
这意味着明日要站上决赛赛场的袁江霖只能硬生生裸扛着这场凶猛来自S级alpha的易感期。
医生察觉到袁江霖的不对劲,像是发现了什么,赶忙问道。
“运动员是否处在易感期内?”
“是……”
“这就有点麻烦了。”医生思索着。
这时夏见松突然想到什么,朝袁江霖眨巴眨巴眼。
这古怪又猥琐的眼神,让袁江霖一时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她想明白,医生又发话了。
“那运动员目前是否有伴侣在首都?或者说,与运动员信息素匹配度较高的人在不在身边?”
……
袁江霖闻言一愣,顿时知道医生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他是想让自己今晚找对象去“解决”这个问题啊!
想到这,她连忙红着脸解释:“没有没有,我们队里不让谈恋爱哈哈……”
“有。”一向沉默的袁明德开口了。
袁江霖os:?
“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倒是有一个在首都。”袁明德瞟了一眼袁江霖,自顾自的说道。
袁江霖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听他胡说!!”袁江霖气愤的反驳。
袁江霖生气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因为袁明德擅自为她做主,第二个她觉得袁明德把安林萧当成她泄欲的工具。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信息素匹配度高又怎样?她是安林萧,不是用来发泄的工具。
不过医生还是听了袁明德的话,“有伴侣就行,那我先给你打封闭,其他的问题就自行解决了。”
袁江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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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针回到酒店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袁明德让夏见松先休息,却让袁江霖去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袁江霖便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明说了:“我不会去找她的,你死心吧。”
“你知道的,在我这没有什么价钱可讲。”
袁明德坐下,点起一根烟来,缓缓抽了一口。
“爸爸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是s级alpha,我知道你要是不打抑制剂会不好受,更何况是比赛,肯定会影响成绩……”
“呵呵,又是为了我好……当年你让我跟她分手也说是为了我好,现在你又让我去找她也是为了我好,爸……我快分不清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关心我了,还是说,你在意的一直都只有成绩……”袁江霖再也受不住袁明德的套话,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袁明德听到此话,意外的没有发火,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轻描淡写的说道:“别激动啊,我说的都是事实,不过你仔细闻闻,这间房子可都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袁江霖心中暗道不妙,顿时捂住颈后腺体。
距离上次打抑制剂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此时残留的一点抑制剂已经要抑制不住她的易感期,整个房间飘散着威士忌的味道。
袁江霖瞪了他一眼,匆匆回了自己房间,拿上桌上的抑制贴贴好,这才使信息素没有散发出去。
可是抑制贴也只是暂时的,真正能缓解她情/潮的,还得是安林萧。
可就以她们现在这种情况,别说靠近了,就连讲句话都难……
而且她们之前的矛盾还没解决,她就更不可能厚着脸皮去找她了。
唉……
袁江霖叹了口气,洗漱完躺回了床上。
她现在骨头又酸又软,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可腺体的燥热又逼得她浑身紧绷、焦躁不安。脚踝的痛感随着封闭针药效的微弱消退,一点点钻出来,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易感期带来的焦躁、空虚、极致的不安,叠加伤病的剧痛,让她的意识一阵阵发飘,眼前的灯光都开始微微重影。
哪怕在半梦半醒的极致痛苦里,她依旧保留着刻入骨髓的倔强,一遍一遍的抗拒着唯一的解药。
她才不要安林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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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见松是被熏醒的。
起初,夏见松只是隐约觉得房间温度偏高,空气闷得发燥,翻了两次身,只当是酒店中央空调出了故障。
可不过片刻,一股极具侵略性、浓稠滚烫的威士忌酒香猛地钻进鼻腔。
浓烈、霸道、滚烫、裹挟着失控Alpha独有的焦躁戾气,铺天盖地,瞬间填满了整个密闭房间。
夏见松猛地从浅眠中惊醒,浑身一僵,瞬间清醒。
她也是Alpha,对同类的信息素感知极为敏锐。
更何况是袁江霖这种顶级S级Alpha失控的信息素,压迫感极强,呛得人胸口发闷,呼吸发紧。
黑暗里,夏见松快速坐起身,心头瞬间窜上一层寒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像是想到什么,她连忙摸过床头手机,点开微弱的手电微光,细碎的白光划破漆黑的房间。
光线落过去的瞬间,夏见松心头一沉。
袁江霖侧躺着,身形紧绷僵硬,原本冷白的脸颊此刻通红滚烫,满头冷汗,连脖颈的肌肤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她眉头紧锁,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呼吸急促紊乱,胸膛不停起伏,整个人处于极度煎熬的状态。
“袁江霖,你醒醒!”
袁江霖的意识现在混沌的黑暗里,痛苦层层包裹着她,听见声音,她艰难的掀了掀眼皮。眼底一片浑浊水汽,视线涣散模糊,根本无法聚焦。
“别……别管我……”
他喉咙干涩沙哑,带着高烧的虚弱,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极轻的带着抗拒的气音。
夏见松看着她这副硬撑到偏执的模样,又气又心疼。
这个木头,真以为自己能抗过去?
夏见松内心暗骂一声,她没有别的选择,咬了咬牙,拿起手机给安里希发消息。
“你睡了没?”
安里希几乎秒回,“没,咋了?”
“你怎么还没睡,你姐呢?睡了吗?”
“我明天不要训练,教练让我们来看你们的比赛,我姐公司最近事多,在加班。”
突然,安里希意识到了什么,“我去,你怎么还不睡??”
“有急事啊,袁江霖易感期又来了,现在整间房子都是她信息素的味道,她还是S级alpha,等级压我一头,我怎么睡都不舒服,根本睡不着啊!”
“对了,你姐没睡正好,让她来一趟。”
安里希看到消息后挑了挑眉,“怎么,又想让我姐来安慰她?”
夏见松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打电话,你把手机给你姐。”
“哦。”
“姐,夏见松让你接电话。”
安林萧皱了皱眉,她有预感,这么晚找她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夏见松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之后,她的眉头只越皱越紧。
“她怎么不打抑制剂?”
“她晚上打了封闭针,不能打抑制剂。”
听见封闭针三个字,安林萧的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安抚她?”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其他办法了。她原本想一个人扛过去,但是她毕竟是S级alpha,易感期不是那么容易扛的,现在她好像有点失控了,额头很烫,信息素也收不住……”
夏见松看了一眼床上紧皱眉头的袁江霖,心里五味杂陈。
“好,我马上来。”短短几个字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多余的抱怨,永远是这样温柔稳妥,遇事从容的模样。
安林萧一边内心暗骂袁江霖傻,还硬扛易感期,不要命了吗?
一边却连忙起身来找她,顺便叫上了安里希。
一进门,一阵浓郁的威士忌味扑面而来,安林萧腿瞬间一软,险些没站稳。
哪怕她心智沉稳,耐力极强,此刻也忍不住指尖发麻,呼吸微乱,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气。
袁江霖的信息素太烈了。
还好她出门前贴了抑制贴,不然很有可能会被alpha信息素诱导发情。
安林萧微微皱眉,下意识屏住呼吸,稳稳站定身形。
微微抬眼,她静静的望着床上蜷缩隐忍的人,灯光微弱,清晰地映出她狼狈脆弱的模样。
哪怕如此,袁江霖依旧紧紧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示弱的声响。浑身写满了抗拒。
安林萧的眼底掠过一阵极深的心疼与无奈。
她侧过头,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指令。
“安里希,抬人。”
一旁的安里希立刻上前,小心翼翼俯身,轻轻扶住袁江霖的肩膀,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受伤的脚踝。
感受到触碰,袁江霖残存的意识瞬间绷紧,本能地挣扎抗拒。
她浑身发软无力,高烧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却依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摇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固执的抗拒声:“不……不去……放开……”
可她的挣扎虚弱的可怜,浑身滚烫酸软,四肢无力,所有的倔强抵抗都只是徒劳。
袁江霖被迫半靠起身,额角冷汗簌簌滑落,视线模糊,心口又闷又燥,烈性信息素随着她的挣扎愈发汹涌。
她微微掀开眼,朦胧的视线里,撞进安林萧安静温柔的眼眸里。
那人就静静站在不远处,不靠近、不触碰、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盛满了包容、心疼与无奈。
几年隔阂,万千误会,在此刻汹涌的病痛与本能面前,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袁江霖喉结剧烈滚动,心底又酸又躁,又别扭又委屈。
她还是不服软,还是不道谢,还是嘴硬到底。
哪怕已经被人稳稳扶住,即将被带走,依旧死死抿着唇,眼底带着不甘的执拗,不肯流露半分脆弱。
安林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声再哄了一句,温柔得能化开烈酒的灼烈:
“听话,袁江霖。”
“睡一觉,明天好好打比赛。”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暧昧,没有纠葛,只有最纯粹的期许与温柔。
期许她熬过今夜的痛苦,期许她明日登顶赛场,期许她不负努力、不负热爱。
滚烫汹涌的威士忌烈息,在这一刻,悄然遇上了清冽安稳的薄荷薄凉。
未解开的误会,隔了多年的思念,病痛缠身的深夜,宿命般的重逢拉扯,尽数沉落在漆黑的夜色里,静静酝酿着明日的缱绻与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