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侵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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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集团总部坐落在海城寸土寸金的CBD。八十二层高楼大厦巍峨耸立，顶部是直升机的停机坪。
车子停在园区外不起眼的角落，庄令瑶没说进去，只是朝窗外看，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直到库里南从园区驶出，她立即道：“跟上去。”
这种型号的库里南全世界只有五辆，这一辆的主人并不难猜。许满希不明白刚刚才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这里跟踪傅津墨。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库里南在臻海停下，里面下来的不只有傅津墨，还有一个女人。
许满希下意识看向庄令瑶，她面色如常，似乎早就知道，牵着她的手下车：“谭霜，我们就在这里吃，你在附近随便逛一会儿。”
“好的，庄小姐。”
“两位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庄令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好有许满希在，回应了追上来的侍应生。
“和前面两位一起的。不用跟了。”
侍应生稍有疑虑，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人的穿着以及酒店外谭霜还没有开走的豪车，心下也有了数，这样身价的大小姐不至于骗他，惹恼了反而不妙。
“好的，祝两位小姐用餐愉快。”
臻海也是傅氏旗下的产业，悦伦斯偏向度假旅游，臻海的定位是正式商务。
她们与前面的傅津墨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一直到酒店的七十二层，露天餐厅。
傅津墨与那个女人坐下，她们找了个不会被发现的角落同时落座。
点单自然由许满希来，她也知道庄令瑶现在没有胃口吃饭，因此一人点了杯喝的。点完认真分析道：“瑶瑶你别担心了，他们俩铁定没什么，多半是谈商务。”
她没问已经决定要放弃傅津墨了为什么还要追上来，因为只需看一眼庄令瑶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根本没放下。
她说的话不只是安慰，更是事实。
不远处的两人从下车到现在面对面坐下，一举一动都没有可以被误会的地方。
瑶瑶应该能看出来才对，可是她的表现太奇怪了。
就像撞见了傅津墨闪婚似的。
庄令瑶捏着自己的手：“满希，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许满希思索了一下：“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庄令瑶苦笑：“迎新晚会上跟叔叔一块儿来的就是她。她是卫虞……傅老太太属意的…孙媳……”
许满希惊讶地睁大眼睛：“她就是卫虞？”如果是卫虞，她就理解瑶瑶的反应了。
圈子里的传闻她也听到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和“傅太太”这个名头沾上，还传的有鼻有眼，背后一定有傅家人的默许，多半就是那位傅老太太。
在这些前提下，不远处的那两人举止再怎么正常、不越界都会显得不寻常。
那头开始用餐，男才女貌，相对而坐，哪怕不说话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都会让人感叹天生一对。
明艳大方的女人优雅地拿着餐刀，仅仅是一笑就轻易灼伤了庄令瑶的眼睛，她慌乱地埋下头：“满希，我们走吧。”
*
两道人影匆匆离去，卫虞没看清是谁，奇怪地收回了视线。
照理来说，老板在这里，有其他客人来此前应该要征求老板的意见。
是工作人员的疏忽吗？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她的注意力回到面前的男人身上。她没想到傅津墨会接受她的私人邀约。
“我还以为丽水湾项目会是傅董继续跟进。”柔媚的语调，似是而非的遗憾，都是成年人，这种切换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
“傅董中途退出，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卫虞说着公事，可目的不止于此。她一贯有耐心，但对上至今看不出任何想法的傅津墨，她沉不住气了。
她以为傅老太太会向他点明，他没说什么就代表默认。可万一她会错意了呢？
两人相处得不温不火，抛开傅老太太的撮合，他们比合作伙伴还要官方。
卫虞不想再这样下去。她喜欢傅津墨，想必不会有第二个人让她这么上心。
她打算挑明。
男人闻言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地切割着餐盘里的食物，裸露手腕上淡青色血管有种致命的诱惑，嗓音冷而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傅成淇更适合。丽水湾的项目之后他会跟卫经理你直接对接。”
傅成淇不仅管理公司是一把好手，还是万金难求的建筑设计师。
卫虞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没能试探到想要的答案，而傅津墨正式到产生不了任何旖旎的称呼更是让她心凉了半截。
她稳住面上的表情，坐直了身：“傅先生事忙，我想我还是直来直往一点好了。”
她第一次直视他，以一个女人的眼神：“不知道傅老太太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情……”
“她老人家没说的话，我现在直接问傅先生好了。”
“傅津墨，”她笑了笑，自信大方，“如果你最近有结婚的打算……考虑一下我吧。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做好傅太太。”
表面上很淡定，但实际上卫虞很久没有这么紧张了，餐桌下的手都紧张得纠缠到一块儿。
她逼着自己看过去，男人放下了刀叉，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擦拭双手，然后看向她。
一如既往，没有波澜，没有温度。
她的笑凝固了。
“卫小姐，我相信你会是一名合格的妻子。”傅津墨迷人的嗓音此刻仿佛寒风入境。
“但在我的设想中，妻子不是合格就够了。”
“当然，我相信卫小姐的能力，”他站起身伸出手，“祝合作愉快。”
卫虞没有伸手过去，她难得纠缠想问个清楚：“傅先生从来没想过接受我吗？”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至少有某一刻，她相信傅津墨有过这个想法，不然一个项目而已，再怎么重要，也不值得他参与其中这么久。
他即将三十岁，步入联姻的最佳年纪。既然没有喜欢的人，那么她就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喜欢的人？
卫虞眸心微震，记忆回到不久前的山洞外，她好像找到了原因。
“你…喜欢上谁了吗？”
她没有明说，但是男人收回的手和细微变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卫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他依旧从容自持。
却让卫虞发热的头脑极速冷静下来，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抱歉，傅董，是我多嘴了。”
库里南在道路上行驶，车内，秘书向傅津墨汇报今日的待办事项。
“下午两点，有个新能源高端汽车的发售会需要您出面。”
“三点，远赴船舶的李总会到集团拜访，与您商议港口合作事宜。”
“五点……”
一一简略得当地汇报完，秘书安静等待指示。
傅津墨看了眼手机上谭霜传来的信息说：“五点后的行程能取消的取消，不能取消的延后。”
*
将近六点，夕阳倾斜，东湖别墅如一座梦幻幻化的城堡。
库里南驶入车库，踏进门，傅津墨隐约听见钢琴弹奏的声音。
他抬步走向三楼的钢琴房。
钢琴房的门大开，离得越近，钢琴曲越来越明显，直到占据全部听觉——
是《爱之梦》。
夕阳橘色调的光线温柔得不像话，从落地窗洒进，铺满圣洁的裙摆。
傅津墨看到的是穿着洁白礼裙闭眼弹奏的女孩。
那礼裙，是两年前的同一件。
他没有走进去，倚着门框凝视着女孩的侧脸，投下的阴影侵蚀掉她身上的光。
钢琴曲环绕在两人之间，从温柔到激烈，从快乐到苦涩，如梦似幻……
每一个音符敲下，某种情感越发坚定，蓄积在内心深处，磅礴到了即将冲出的极限。
灵活舞动的十指敲下最后一个音符，满室寂静，庄令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底闪烁着泪光。
“叔叔，好听吗？”她看向他，眼底蓄着温柔明媚的笑。
“很好听。”傅津墨给出相同的答案，他亦看向庄令瑶。
“那你……听懂了吗？”
他冷静询问：“我该听懂什么？”
她的脚还没好，站不起来，因此他不进来，庄令瑶想再靠近一点都没办法。
只能更加仰起头，充满着委屈与淡淡的哭腔，却又带着飞蛾扑火的决绝。
她不能见证傅津墨和别人在一起，要么达成所愿，要么被放逐。
“傅津墨，我爱你，”澄澈的眼易碎却极致美丽，她不避不闪，“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不要再做你的侄女了，我想做你的爱人。两年前就这样想了……”
“傅津墨…能不能答应我，跟我试一试也好……我可以做你女朋友的。就算你现在对我没有爱情的那种喜欢，之后会有的……如果没有，我们再分开好不好？”
“我可以离开海城，或者出国，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生怕被打断，害怕被拒绝，她急切地说着，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男人看。
不去想傅津墨会不会嫌恶厌烦，不去想自己会不会被抛弃放逐，她想到的只有今天亲眼见到的那一幕，傅津墨和其他女人……
她决不能接受。
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隐隐发白，她的声音落下，很久很久，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她仍然执着地看着男人冰冷的脸，甘愿陷入阴影里，像一只引颈待戮的天鹅。
时间无限漫长，她感受到傅津墨的视线从她脸上一寸一寸划过。
终于，他说：“瑶瑶，那你呢。”
“你对我的喜欢确定是属于爱情的那一种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