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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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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迷茫睁开眼，搭在杰森胸口的手下意识捏了两把，没有发力时的肌肉是有弹性的，甚至稍一用力就能在上面戳一个小坑。
杰森抓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喑哑“别闹，再睡会。”
胃部传来灼烧般痛感，提姆已经不记得上一顿饭在什么时候，杰森的到来仿佛带回了他的一部分灵魂，精神得到满足，生理需求后知后觉变得急迫起来。
他轻轻挣开杰森的手坐起身，然而身边人却从背后揽住他的腰“怎么？提上裤子就跑？”
提姆哼笑一声“说早了，还没穿呢。”
杰森的手朝下探去捏了捏“啊果然没穿。”
提姆拍掉他的手，飞快起身。
杰森磨磨蹭蹭跟在他身后“下次在这边安个床吧，那衣服拉链硌得慌。”
买这地方本就不是为了睡觉，提姆除了装上安保设施和改造卧室，其余地方基本没动，自然也没发现卧室的房门是坏的。
“怪不得……”提姆叹了口气“怪不得锁了门还能这么轻易被拉开。”
“我来修。”杰森动手能力向来很强，锁芯上的一点小毛病随便捣鼓两下便好了。
提姆托腮蹲在旁边看他动作，对方手臂线条流畅，上面有根血管微微鼓起，偏白的皮肤上还有几道扎眼的红痕，是昨晚提姆抓出来的。
“回神，想什么呢？”杰森在他眼前打几个响指，试图唤醒陷入遐想的提姆。
只见这人喃喃自语“或许这里真的需要一张床。”
“噗。”杰森忍不住笑出声，他掩饰的轻咳一声“咳……饿不饿？”
“出去吃吧，那家墨西哥餐厅还开着。”提姆提议道。
老板在柜台里百无聊赖的追剧，地板还是黏糊糊的，几个男人喝着酒边侃大山。
看到杰森，老板显然有些意外“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当然，为了你做的卷饼，死了我也从地狱里爬出来。”杰森挑眉笑到。
老板大笑着走进厨房，两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杰森真的很适应犯罪巷的生态，只要他想就能迅速融入进环境中，这个地方塑造了他的底色，即使被布鲁斯带回去接受再多的教育也无法磨灭，提姆很难不被他吸引。
他是从污泥里挣扎而出的野草，拼尽全力试图改变扎根的泥沼。
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上餐桌，独属于墨西哥餐食的香辛味争先恐后往两人鼻子里钻。
只能说不愧是杰森严选，薄薄的饼皮里面塞满牛肉，爽口的生菜咬下去格外脆爽，店主蜜汁的酱料是纯正的墨西哥风味，里面似乎加了柠檬汁，很好的凸显了辣味。
提姆毫无防备地咬了一大口，成功被浓郁的辣椒呛到，咳到眼泪都掉了下来。
杰森忙把水杯推到他手边“吃慢点，这家店会放多一倍辣椒。”
“比想象中还要辣，但是很好吃。”提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哈哈哈，小哥第一次来吧，老板可是墨西哥人。”隔壁桌的男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笑着开口。
“去去去，喝你们的，别吓到别人。”老板端上两杯漂浮着柠檬片的饮品，杯壁上晶莹的水珠滑落。
借着动作遮掩，她小声说道“不知道你们真的认识，上次骗了你，这就当作赔罪。”
提姆惊讶地抬头，没想到半年过去了，她竟然还记得“有警惕心总是好的。”
“哈哈哈，那一百块我可不会还给你。”老板回到柜台前。
“我好像理解你为什么一直爱这里了。”冰凉的饮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妥帖地安抚了辣到发麻的舌头。
“嗯哼。”杰森垂眼笑着，面上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犯罪巷啊……”
每周六，《哥谭公报》会开辟出一小块版面，随机抽取哥谭市民来补足“哥谭是____”这个句子，最常见的答案自然是“哥谭是蝙蝠侠”。
如果问题变成“犯罪巷是____”，那么提姆想，毫无疑问他会选择“犯罪巷是杰森陶德”。
吃完饭，两人并排散步消食。
“我曾经在这里卸下了蝙蝠车的轮胎。”杰森突然停下，指着面前的一片空地说道。
“那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提姆忍俊不禁。
杰森有些遗憾“他带着头罩没看清，老头子格外小心眼，回去以后就偷偷升级轮胎，还藏着掖着不让我发现。”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的？”提姆好奇追问。
“当然是又卸了一次，那个轮胎后来被我藏起来，现在挂在安全屋当装饰呢。”杰森得意说道。
提姆视线落到不远处的楼房上，那是杰森之前的家。
“上去看看？”杰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提姆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心口却一阵钝痛，对方躺在床板上奄奄一息的样子过于深刻，轻而易举勾起他的回忆。
杰森显然想到了这点，握着对方的手紧了紧。
他选择把死前录像当做谜底，其实是一种示弱，希望蝙蝠侠能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放红头罩帮一马。
他担心死后，红雀撑不起帮派，担心学校会被心怀不轨之人吞吃入腹，担心工厂停转工人们失去工作流离失所。
却没有想过看到他这副模样，爱他的人会多么痛苦。
跨过满是污渍的楼梯，打开那扇破旧的门板，熟悉的房间展现在两人面前。
杰森学着视频里的样子躺在床板上，侧头看他。
提姆喉头滚动，忍不住扶墙发出一声干呕，眼前似乎蒙上一层阴影，只剩杰森缠满绷带了无生息的样子。
杰森把他抱到床上，紧紧抱住“提姆，提宝，看着我。”
他感受到对方在颤抖，瞳孔失焦，记忆闪回，是典型的创伤应激反应。
暴露疗法是治疗PTSD中常用手段，然而杰森没想到只凭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引起了提姆的恐惧。
他轻拍提姆的后背，另一只手卡进对方嘴里，避免提姆咬到舌头。
“我是杰森，我在你身边，看着我好不好？”杰森轻声问道。
提姆眼球僵硬转动，直到对上杰森微微泛绿的眼睛才慢慢感受到呼吸的存在。
他想要说话，发觉口腔内充斥着血腥气，杰森的虎口上残留着齿痕形状的伤口。
“我……”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杰森的吻堵在喉咙里。
不带任何情/欲的啄吻，从眉心一直蔓延到唇角，最后无比珍重地落到唇瓣。
“是谁在吻你？”杰森问道。
“是你……是杰森，杰森陶德。”提姆愣愣开口，他的手按在对方胸口，手心下是蓬勃跳动的心脏。
“很棒。”杰森奖励似的又一个吻落在提姆脸上。
提姆环抱住杰森的腰，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呼吸时胸腔的起伏，终于放松下来。
杰森长舒一口气，下巴在他头顶上蹭了蹭“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厌倦我。”
“我不会厌倦你，如果你离开我，我就杀了你，把你吃进肚子里。”提姆轻笑一声开口。
“哇哦，那我会被你拉出来吗？”杰森思考了一下“都是从屁股出来好像也差不多。”
“这时候就不要再说黄段子了吧。”提姆无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好吧，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鸟声与蝉鸣交响，阳光吻过树叶留下细碎光影，夏天在提姆与杰森的拥抱里悄然而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