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决定重新做人》而后有风

32、异常动物法则（8）

　　太阳刚落，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外面一片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走吧，去把动物们都叫过来集合。”林瑟揉揉惺忪的睡眼，很快打起精神。两人依次到动物家里，一圈下来，扶南冷笑，这群动物竟然都不在家，就连野牛也不见了。

　　“这怎么办，它们一定是躲起来了。”林瑟有些着急，仰头问扶南。

　　扶南冷笑过后，倒是很平静， “这也算是警觉的一种吧，知道我们会来找它们而提前准备，有进步！”

　　他转而握住林瑟手腕， “想不想去看萤火虫？”

　　“萤火虫？是什么？”林瑟歪着头满脸疑问，他在大城市里捡垃圾还没见过萤火虫呢。

　　“萤火虫是一种会发光的昆虫，它们的寿命短的只有三天最长可以达到一个月。”月光下，将扶南的脸打上了一层磨砂，林瑟点点头，无法自拔。

　　走到救助中心的门口，他们发现门是开着的，看到地上的蹄印，扶南心下了然。

　　两人顺着山道向山腰处的湖泊走去，扶南身姿修长，夜的朦胧却为他增添了一份神秘，林瑟稍落后一步，看着他修长的腿和随风翻飞的衣角，有点点亮光从他面前升起，梦境一般的感觉。

　　“看，这就是萤火虫。”扶南轻快地笑起来扭头看林瑟。

　　林瑟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月光之下，清风微拂，萤火虫群如星光般点点环绕在水池边，将如镜的水池照亮。

　　“好美啊！”林瑟捧起双手，不多时，便有萤火虫停在他指尖，静谧地发出点点荧光。一只萤火虫落在他鼻尖，痒痒的，他却舍不得弄走，萤火虫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而现在它竟然愿意把短暂的荧光拿来与他分享。

　　因为过于珍惜，林瑟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眨眼的动作都轻轻放缓，怕吓到了弱小却又美丽的萤火虫。他目光向下盯着自己的鼻尖，似乎是感受到什么，萤火虫飞走了，飞得越来越高，最后变成星光。

　　林瑟仰起头，怅然地看着遥不可及的星空，似有不舍。

　　两人在水池边坐下，萤火虫们边在他们周身环绕。林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误入了仙境一般。

　　“萤火虫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它们却一生中都在追寻自己的意义。从卵到幼虫再到蛹最后变成成虫，求偶繁殖，结束一生。而后又会有新的生命诞生，不断重复，重复……死亡与新生，在它们的生命中不断轮转。”扶南想要安慰林瑟不必为它们的生命感到惋惜，转头却看到林瑟脸颊滑落的一滴泪。

　　扶南的心疼了一瞬，声音不自觉放得更温柔。

　　“怎么了？”他抬手，轻轻擦掉那滴泪，他不舍得小麻雀哭泣。

　　林瑟摇头，吸吸鼻子， “我只是觉得，萤火虫很伟大。”他想到自己那堪称喜剧的死亡，找不出半点意义所在，难道只是为了一个瓶盖吗？

　　他在草地上躺下，闭上眼睛，一切都安静极了。他感受到身边的草动，扶南靠近了。一只萤火虫落在扶南的唇上，林瑟忍不住侧目，他很好看，好看得像画里的睡王子，就连萤火的光都成为了他的点缀，他好像在发光。

　　林瑟侧过身，近距离欣赏扶南的脸。扶南没有动，他知道他的捕猎者正在观察自己的猎物，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像盛满了月光。

　　你为什么亲我？

　　林瑟脑海中闪现过扶南曾问过的问题，他给不出答案，他可能是中邪了。因为，现在他依然也很想亲。亲亲他的唇角，亲亲他的眼睛，还有总是在不经意间皱起的眉心。

　　心跳如擂鼓般响起，林瑟登一下坐直，拍了拍自己的脸，美色误人！

　　“扶南，我们下山吧。”林瑟抱着大腿，把脸贴在膝盖上，企图掩饰自己的心跳。这场景太美了，美得让他控制不住心脏，更控制不住某种即将从心脏里生长出来的东西。

　　它们起先只是萌发了一只小芽，现在竟然有开花的趋势，吓得林瑟急忙捂住，生怕哪天长成参天大树，他的心脏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好。”扶南站起身，朝林瑟伸出手，林瑟有点犹豫。

　　“怎么，嫌弃我了？”扶南立马做出伤心的表情。

　　“没，我不会嫌弃你的。”说完，赶忙把手递过去，让扶南拉自己起来，却没注意到扶南计谋得逞的笑。

　　林瑟准备原路返回，却被扶南拉着躲在草丛后面，眼前就是萤火虫湖泊，林瑟不明所以，但又怕惊扰了什么，只得小声询问： “怎么了？”

　　乖乖的样子看得扶南心跳不止，他故意倾斜身体，凑到林瑟耳边， “别动，有动物在这，你看。”

　　林瑟忍住瑟缩的身体，朝扶南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白色绒毛的尾巴露出湖面，紧接着露出脖子。

　　“是白天鹅！”林瑟激动起来， “扶南，你真厉害，这都能发现！”林瑟总是在夸他，自己却是一副自豪的样子，脸也扬起来，看起来很开心。不过这时候，更加开心的却是扶南，他的小麻雀因为他而感到自豪呢，这对他来说比得上任何夸耀。

　　“白天鹅，你怎么在这里呀，是不是在躲我们？”林瑟从草丛里静悄悄走出去，狠狠吓了白天鹅一跳。

　　白天鹅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到扶南和林瑟，声音干巴巴的， “你……你们怎么还没走？”

　　“当然是为了抓你啊。”林瑟双手撑着腰，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意思。

　　白天鹅垂头丧气从水里游到岸边，甩甩羽毛上了岸。

　　“还不是你们说不让我们睡觉，我们才不得已躲出来的。”白天鹅啪叽啪叽踩在草地上，自顾自下山。

　　扶南拉住林瑟： “我带你去找其他动物。”

　　“好！”一想到待会要干什么，林瑟异常激动，这简直就像是在玩捉迷藏。

　　这座山以半山腰为界限，上面是野生动物生活的地盘，下面则多为人类和一些家养动物的活动地点。于是两人从半山腰开始了巡查。

　　最先找到的就是蓝孔雀，它正站在一颗大树上，估计是害怕弄脏了自己的羽毛，树上的叶子被它抖落一地，放眼望去，很容易就发现了它。

　　林瑟拿起动物法则的小本本，在上面写下动物们的弱点：白天鹅反观察能力差，蓝孔雀有洁癖。

　　再接下来，他们在草丛深处发现了抱着老鼠呼呼大睡的猞猁，赶到的时候，老鼠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两人。

　　林瑟揉了揉猞猁的脑袋，猞猁吧唧吧唧嘴从梦中醒过来。

　　“你们怎么找到本喵的？”它手中的老鼠还在挣扎，被它一掌打蒙彻底倒下了。

　　还怎么找到的，你的呼噜声都快震破地球了！

　　小本本上：猞猁呼噜声太大，还贪吃。

　　后来，他们又在一块巨石边发现了野牛，他极其随意地卧倒在地，什么遮挡都没有，但周身的颜色和岩石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可以说是隐藏的很好了。

　　林瑟记下，简直是一个过分合格的监察员。

　　这时，他们听见不远处传来打斗声，走近一看，竟然是岩羊，和另一只岩羊？

　　怎么会有两只？

　　它们在悬崖峭壁上打得难分难舍，两只雄性岩羊用大而弯曲的角顶在一起，互不退让。

　　“你让开！”

　　“你才应该让开！”

　　它们显然没有发现林瑟和扶南的到来。

　　“这是我的地盘，你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陌生雄性岩羊率先开口。

　　结果岩羊丝毫不让着： “你的地盘？你才刚从山顶下来，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那又怎样，你这只退化的家畜！”陌生雄性岩羊骂的很脏，听得林瑟甚至开始担忧自家那只。

　　果不其然，陌生雄性岩羊一个用力就把它顶倒在地，却没想到自家岩羊迅速爬起死命顶回去，把对方撞到岩石上。然而陌生岩羊并不服输，嘴里放着狠话。

　　“两日后就是老虎大王的派对，你要是敢来，我就把地盘让给你，否则这座大山的岩石绝对不会有一块属于你！”说完，它跳着脚离开了。

　　岩羊前爪跪伏在地上，走近一看，竟然是在发抖。它垂着头，一语不发。

　　“你别伤心了，就算你不去，救助中心那还是有一块岩石供你用的。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去的。”林瑟好心安慰，表情也真诚，但却听得扶南想笑，这哪里是安慰，分明是火上浇油嘛。

　　岩羊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颤抖着腿下了山。

　　还剩下一只鹈鹕，眼看着就要到救助中心门口了，却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此时不远处的人家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两人赶紧跑过去，就看到被赶出家门的鹈鹕，林瑟赶紧像农户道了歉。他认出来是白天在田里耕地的那个农人，他朝里看去，果然看到一只老黄牛。

　　围栏里，老黄牛正趴在草堆里休息，旁边是为它专门准备的喝水桶，悬梁上还挂着一个大盐块。

　　“鹈鹕，你怎么闯入别人家里？”林瑟问。

　　鹈鹕支支吾吾半天，原来他是想伪装成家禽，没想到却被一眼识破。林瑟看看鹈鹕那张大嘴，没好意思说话，一路默默回到救助中心。

　　聚齐了所有动物，林瑟又拿出了他动物法则。

　　除了上面记录的几条，还有：岩羊好斗易怒；鹈鹕有点聪明但不多；轮到野牛，林瑟看着本子上的空白，缓缓写下，野牛应该开心一点，接受新的开始。

　　一天下来，动物们也都略显疲倦，纷纷回到自己的住处。林瑟看着它们的背影，咬住笔头，默默思索着。

　　“在想什么？”扶南问。

　　林瑟点点本子上的笔记： “我觉得这些都是很小的毛病，就好像……”林瑟用笔轻砸脑袋。

　　“它们只是在逃避，得过且过，对吧？”扶南总结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林瑟轻皱眉头， “我还觉得，这一切都和那个管理员日志有关。”

　　他看向扶南，眼中的犹豫逐渐变成坚定， “看来，我们要先去见见这个老虎大王了。”

　　扶南笑起来，他轻揉林瑟的脑袋表示赞同，而林瑟没有躲，扶南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