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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抵唇 ...


  •   转瞬之间,寝殿内数道光源随埃德温的法术一齐亮起。待看清床上“女仆”的真面目后,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你又在玩什么?!”

      费兰百口莫辩,但实在想不通,这异国的大王再厉害也就是个会变戏法的人类,对着一只千娇百媚的狐狸精就能每次都这么坐怀不乱?

      还是说,真的是自己练仙术太久,媚术有所退化了?

      不可能,上次是临场发挥所以才失误成那个样子,这次可是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他就不信,还能有不喜欢自己这张脸的人。

      “陛下…”

      “陛下!您没事吗?需要我进来吗?”

      加尔文的声音…也不知他怎么每次都这么恰巧赶到,他不会是暗恋他家大王,才天天尾随在他身边吧?

      这要是让他进来,王室秘辛可就又要添新说法了。

      费兰想象着近期女仆们争相传看的《贞洁秘史》,《女仆的故事》,《洛尔塔和她的束身衣》,头顶就一阵发麻。

      看到埃德温双唇微动,似是下一刻就要允准加尔文破门而入,索性咬了咬牙,抬起上半身,直接吻上了眼前人的双唇。

      强禁锢咒并不像先前手上生出的藤蔓一样具有实体,而是一股强有力的法力将人紧紧固定在床上。

      费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起一小截上半身,艰难地堵住了埃德温的双唇,可实际上对方只要稍稍移开身体,便能直接脱离,向外面发布号令。

      但不知是不是被费兰突如其来的行为震慑到,身上的人只是在一瞬间的恍惚之后迅速抽身,却并没第一时间叫外面已经快破门而入的加尔文进来。

      两人一站一躺,在黑暗中面面相觑了一阵,费兰明显看出对方在极力忍下愤怒,便也没有再开口说出什么刺激他的话来。

      加尔文焦急的声音又持续了好一会儿,埃德温才低声吼道,

      “喊什么?你这蠢东西!回去!我没事!”

      寝殿门口切切索索一阵,终于恢复了平静。

      费兰心有戚戚,眼前蓦地一亮,刚刚熄灭的光源此时都被重新点了起来,束缚咒也似乎在灯火点亮时一齐被解除了。

      方才没预想到埃德温竟不受媚术干扰,被其擒住后挣扎了半天,被藤条勒出来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把床上被子都弄污了几块。

      这小气大王连自己睡了他的床都气成这样,看见这些血痕还不把自己就地处决?

      费兰不动声色地,试图用身体将被自己弄脏的地方遮盖起来,可不知怎的身下的被褥像是比刚才厚了不少,他扭了半天也没扭到地方,反而把整张床搞得乱七八糟。

      正欲回头看一眼是什么情况,蕾丝花边的衣领已经被粗暴地拽了起来,

      “解释解释吧,你不好好在你的侧殿待着,跑到我的床上想干什么?”

      作孽哦,这种事怎么好直说出口啊?

      看见埃德温望着自己身后,费兰不禁生出几分瑟瑟,血迹是掩盖不住了。

      可领子上的手却慢慢松开来,取而代之的是还未来得及更衣的国王疑惑中带着一丝新奇的眼神。

      费兰被打量得浑身不自在。有什么可看的,没见过大男人穿女仆装还弄了一床的血?

      埃德温似乎终于注意到了费兰手腕处的伤口,不禁抬了抬眉,

      “伤着了?”

      “…是。”

      “怎么伤着的?”

      装,接着装,他就不信那什么奥提斯敢在没有他家大王的授意下对自己动粗。

      “奥提斯…大人,可能是对我有什么误会,用束缚咒把我的手绑起来了。”

      “当然我是理解侍卫长大人尽忠职守的立场,但我也没想到什么没做的情况下就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奥提斯不会无缘无故对人用刑,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事让他觉得有危险才会这样的。”

      费兰折服了,这整个王宫的人油盐不进。

      除了希尔那一众女仆和被他用地龙收买了的一些骑士以外,其他人全都像茅厕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包括他们家大王!

      “陛下…说的是。我本想借阅一些书籍打发时间,但没考虑周到,是我的不是。”

      罢了罢了,先服个软又有什么要紧,趁着这几天赶紧找逃跑的路径,哪怕是去那个什么精灵王子那里躲两天,也比在整个鬼地方受罪强。

      埃德温没多说什么,看着费兰那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眉头逐渐皱紧,随即向寝殿门口走去,施了个他看不懂的咒语。

      费兰唯恐他又把那一批大惊小怪骑士喊回来处置自己,忙下床跟到了门口。

      不一会儿,一位发髻整齐,看起来年龄稍大的女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个精致的盒子,对费兰的存在丝毫没发表任何看法,向埃德温行礼后,将盒子放到了卧床旁的榻上。

      费兰看见来人不是加尔文,暗自松口气,可下一瞬脚下一空,自己竟是被埃德温打横抱了起来,裹在了厚实的法兰绒披风里面,向卧榻走去。

      路过床铺时,埃德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抱着费兰对女仆示意,

      “顺便把床铺换一套吧,安妮。”

      听到这名字,费兰就是一哆嗦。

      先前听格蕾丝提起埃德温身边的两大领头,一个是那个拿藤蔓绑自己的奥提斯,另一个就是这个女仆长安妮。

      既然那个侍卫长都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这个安妮也不能是个省油的灯。

      想到自己将来会被以什么奇葩的理由虐待,费兰精神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埃德温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颤抖不止,还盯着自家女仆,眼里满是警惕,只当是费兰身份被揭穿看见真女仆心虚。

      心念一转,将刚刚送来的盒子一齐拎起,单手抱着费兰进了为他收拾好的偏殿。

      视线内仅剩自己和埃德温两人,费兰终于是放松不少。

      埃德温将他放在偏殿的床上,打开了那个精致的小箱子。

      里面装着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些见都没见过的工具。看埃德温拿起个瓶子要往自己身上比划,费兰猛地把手缩回去。

      “你干嘛?”

      埃德温折腾了一晚上,早没什么耐心,一把拽回缩到身后的小爪子,

      “你说干什么?”

      说罢咬开瓶盖就将墨绿色的液体倒了上去。

      顷刻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费兰的手腕上传来,甚至比刚才更甚!

      疼痛诱得他不自觉挣扎起来,埃德温却没有责骂他,而是将其揽入怀中轻轻安抚,

      “忍一忍,塞缪尔的魔药虽然疼了一点,但效果奇佳。过了今夜你手上的伤痕就会痊愈,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去你奶奶的!这什么鬼魔药,用起来比那什么禁锢咒还难受,我看你就是存心报复!

      但费兰嘴上是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的,这些天他受的罪实在是够多的了,既然说了是魔药,起码说明此时自己的身份是病号,而不是刺客,先糊弄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嘶!但是可真疼啊!

      埃德温看着怀里愤愤不平却眼角噙泪的少年,不由失笑,

      “你自己跑到我寝殿里图谋不轨,我帮你治好手上的伤口,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费兰低头不语,魔药的效力还没减退,他疼得额头沁满了细小的汗珠,却不愿在这人面前露怯,只窝在斗篷里可怜巴巴地喘着粗气。

      埃德温看着他逞强撒娇的样子,心里的气莫名又消了大半。

      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某处奇观,他装作轻拍费兰的肩背为其抚慰,实则慢慢向少年的身后望去。

      药效终于是开始减退,费兰好似打了一场大仗,汗流浃背地倒在埃德温怀中,几欲睡去。

      可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感觉到有人在给他的尾巴顺毛。

      一下,两下,三下。

      手法还不错,自己刚被吓炸的毛都被顺回来了,简直舒服得不行。

      话说回来,自己从穿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怎么给自己顺过毛,为了不被人发现是只狐狸,自己也真是煞费苦心…

      不对,尾巴?!

      费兰一个激灵,从床上翻滚一圈,挣脱了埃德温的怀抱。转头一看,果然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现了出来!

      仔细想想,刚刚自己想盖住床上的血迹,似乎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又厚又长,还以为是弄乱的被子,但实际那个时候尾巴就已经现出来了!

      偏偏自己还无知无觉,倒是让这人类国王看了个一览无余。

      “陛…陛下,我可以解释。”

      埃德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解释吧,我在听。”

      怎么解释,要是几天前,他都敢说自己是兽人族懵懂无知的走失少年。

      可装女仆旁听了这么久的内阁会议,他早知道兽人和人类早已一触即发,大战就在眼前,谁知道他们抓到个兽人会不会当做人质或直接拿来泄愤?

      “这个,是个很复杂的故事,比塞尔瓦尼亚最复杂的王室秘辛还要复杂。”

      “那就长话短说。”

      “…总之,我是一只狐狸,修炼了很多年,有了化成人形的能力。”

      “但和你们说的兽人不一样,别把我当成是和他们同种族的人,我和他们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是无意中被传送到这个世界的,我也在找回家的方法,并没有对你们图谋不轨的想法。”

      “答应帮你们种粮食,我说到做到。但等我找到回家的法术,你也不能不放我走,否则,我就给你们下诅咒,把你们所有的粮食都烧光!”

      听到最后一句,埃德温眼里迅速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费兰战战兢兢地等着回复,可过了半晌,埃德温只是将药盒中的白布取了出来,一点点为他缠住了伤口。

      “睡吧。”埃德温随意道。

      “天大的事也比不上休息,等明天再说。”

      随即真的在偏殿的床上拉过一个枕头,换上女仆准备的睡袍,做出了就寝的姿态。

      费兰那一身女仆装已经破破烂烂,早就在刚才被悄声进来的女仆施法换了下来,如今也是个就寝的装扮。

      虽然气氛诡异,但二人还是躺到了同一张床上准备休息。

      费兰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这算是过关了还是等着秋后问斩。

      可埃德温双目紧闭,似是已经睡熟了,他也不好多问,只得也跟着闭上眼睛。

      可半天过去发现实在是睡不着,索性枕着胳膊观察他家大王的睡相。

      埃德温的脸就像是按着他的心意长的,一头乌黑的短发显得格外英气,配着深邃的双眸。

      白天时他曾经暗自观察过,埃德温并不像多数艾斯瓦尔人双目蓝眸,而是深棕色的瞳仁,比众人多了一丝温和。挺俏的鼻梁屹立在面中,衬得象牙色的面孔俊美不已。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长期吃冷食,埃德温的双唇颜色极淡,让人看着不禁心疼。

      按说大枣枸杞什么的拿热水煮煮都能补气血,等明天翻出来几粒种子给埃德温种点出来,一个好好的大王好歹得康健一点吧?

      看那历代的皇帝老儿,各类补品都快补出花来了,哪像这个,可怜见的。

      费兰想象着埃德温食补后鲜艳起来的双唇,不由心热起来。可倏然,他想起刚刚自己为了不让加尔文进来寝殿,直接亲上的就是这对淡色的双唇。

      费兰收起尾巴,转了个身,背对国王。可那露在外面的耳朵,却是一点点红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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