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李姑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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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流在李冬莲眼里飞快闪过，下一秒身形像是雪花一样轻盈，虚空踏步向前。
烬灰手握一把石弓，中心雕刻着一只巨鹰，延伸处宛若张开的翅膀，每一根都锋利无比，流动着金光，每射出一剑都发出巨大的破空声。
烬灰占据雪山的高处，而温以臣在下位。
一把由寒冰打造的剑横在他的前方，以攻为守，横扫的剑气将飞过来的羽箭碎成粉末，一挑一劈，生出的剑影割断烬灰所站立石块，指向烬灰。
烬灰佁然不动，背部生长出的翅膀如磐石一般坚硬，将他护住与剑气隔绝。
温以臣的攻击无效，烬灰的防守能力恐怕是连九境之上的修为都攻不破。
李冬莲赶到，相距不过百米，刚要走向温以臣那边，一只巨大的羽箭钉在她的面前，分毫不差在她的正前方，刚好止住了她的步伐。
同一时间，烬灰放出的羽箭以温以臣为中心，围成一个圆形，烬灰轻轻抬手，金光充斥双眼，另一手掐诀，开口道：“石灵衍兵阵。”
石灵从岩石层钻出，开始是一个又一个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小石兵，最后出现的是一只岩石巨手，手指的关节处不断爆破出石块，落入地面就长出双腿，全都往温以臣聚焦。
温以臣见状不恼，如寒冰一般的脸庞，扯出了一个微笑。
只见温以臣双手握住剑柄，将剑身插入地下半截，随即一扭，寒冰从剑柄处一路向下扩散，将纷涌而来的小石兵冻成冰块。
更多的小石兵从地里冒出来，寒冰从温以臣所站的位置层层加厚，直至小石兵无法突破冰层，岩石巨手向下一拍，又将所有寒冰连同小石兵一同拍碎。
温以臣不放过每一个时机，震碎的寒冰在空中没有落下，宛如停滞，一时间凝成冰刺全都刺向烬灰。
李冬莲身处外围，依旧被卷起的风雪阻挡了一部分视野，眼下双方似乎有来有回，但李冬莲见温以臣的衣服已经被血液给染红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又流到他的剑柄上，被寒气凝固，犹如在剑柄上生长盛开的花。
而烬灰随意落在了附近的料峭石柱上，双手一前一后同时掐诀，石弓漂浮在空中，全然由金光构成的羽箭正在成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冰刺袭来，烬灰身后的羽翼一同进攻，两种光芒杂糅在一起，密密麻麻。
温以臣拔出寒冰剑，左右挥剑，剑气将羽翼都斩碎。
烬灰将石弓拉到低，最后一只金色羽箭飞出，轻易突破了温以臣的剑气，不顾任何阻挡，快的就像是一道金光，直向温以臣眉心。
同时释放出来的是巨大的灵力威压，让外围的李冬莲都有点喘不过气来，看到金色羽箭袋那一瞬，心里顿时叫道不好。
温以臣来不及躲避，周围突起的巨石不断压缩他的空间，让他只能横剑抵挡。
羽箭与剑身碰撞，发出巨大的响声，李冬莲被逸散的灵力震退摔倒，似乎避免让她看到不愿看到的结果。
李冬莲倒在雪地里呼吸变得急促，随即听到了碎裂的声音，像是亘古的冰川裂开发出的回响。
温以臣微怔，当初由师尊带他去取极寒之冰打造出来的极寒剑，在他面前列出一道细纹，而后裂隙逐渐变大，裂纹变多。
温以臣调动灵力弥补，却远远跟不上破损的速度，与此同时内里周天运转到极致，灵脉和妖脉合一，灵脉为主，妖脉为次，灵脉被蛮横灵力冲破，妖脉快速修补，血液流转快速的像是要沸腾。
温以臣感到喉间有了鲜血的味道。
“啪——”
最终，极寒剑没能够抵挡住，羽箭刺穿了温以臣的右胸口，连带着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李冬莲站起来就看到温以臣落败的一幕，金光汇成的羽箭没有消失，融成一团光，所照射的范围内，温以臣的身体渐渐被石化打，表面覆盖上一层层石鳞。
巨大的痛楚让温以臣一时间失神，随即攥紧了拳头，调动着灵力抵御石化，顽强的站起身来，右手被石化蔓延无法动弹，温以臣抬起左手，一把冰剑瞬间凝成。
身后一把又一把冰剑出现。
烬灰见状，歪了下头，对温以臣没有倒下感到不满，“负隅抵抗，你已经输了。”
温以臣没有回答，只是将凝结而成的冰剑尽数推出，烬灰并不在在意，“重复的招数不要用第二遍。”
烬灰身后的翅膀张开，准备抵挡，却发现冰剑全都略过他。
温以臣单手掐诀，“万剑归一。”
所有冰剑瞬时间融合成一把巨剑，目标不在烬灰，而是身后的山。
烬灰一愣，以为温以臣是想将身后的山削平，“徒劳无功。”
温以臣不语，只是冰剑直入云霄，烬灰一时间不知剑从何方来，但也不甚在意，结果都一样。
忽然间，三人上空风云变幻，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云层出显现出一个冰纹阵图，一把又一把冰剑落下，一把又一把依次排列，高低错落有致，以烬灰为中心围绕，每一把冰剑都实时变幻着位置。
见状，烬灰这才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多了几分严肃，他竟然没有注意到温以臣何时布下的空间阵法。
冰云阵，甚至借用了荒渊禁制之力，比一般的冰云阵更难破解。
冰云阵中不会主动杀人，但其中的极寒温度以及实时变化的剑阵，足以让人在其中耗尽灵力和心气。
对于烬灰的实力而言，他可以不用从剑阵中寻找破阵之法，而是可以直接破阵，问题确是动静太大，影响到一定的高度，足以引发荒渊禁制。
烬灰猜测，温以臣之前绝对已经遇上了荒渊幻象，没想到现在就能巧妙借用禁止之力，视为阵法奇才也不为过。
阵法生成，温以臣嘴角的笑意似是真实了几分。
烬灰一直占据高处，位置却没有变换过，是为弊端之一。
寒冰破碎，散落各处都是他的灵力定点，烬灰没有扫除周身范围内的碎冰，是其缺漏。
温以臣猜测烬灰实力六境之上，至少是法相境，而他如今的修为从打入荒渊起，第五境神通境不稳，幻象遇袭之后跌落至第三境真罡境。
虽然本来就受灵脉反噬破碎的影响，加上灵脉妖脉融合耗费了大量修为，即使他仍在第五境神通境，与烬灰仍然相差一境。
相差一境，犹如天堑。
荒渊的寒冰深重，灵气充沛，利好于他的属性，能将已有的实力发挥出十成十，已属最佳。
即使如此，温以臣依旧知道自己没有胜算。
时间越长，他的劣势尽显，要有所转机，只能借势。
温以臣料定烬灰不会强行破阵引来禁制，想要从剑阵中寻求破解阵法，即便是熟悉冰云剑阵之人，没有个三天两夜，也出不来。
烬灰被困，李冬莲没有过于的担心，走到温以臣面前，还差几步，抬脚却被冰疙瘩撂倒。
刚刚那里本来没有冰疙瘩，是温以臣操控的。
李冬莲抿嘴，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眼前的温以臣，一只手已全然被石鳞覆盖，而另一边覆满冰霜，带着她以往熟悉的微笑，“李姑娘是来取我心脏么？”
李冬莲僵硬在原地，心情一时间复杂，“不是的。”
温以臣始终保持着与李冬莲相隔几步的距离，仅看了一眼少女一脸歉疚的表情，操控者左手一块块拾起方才碎裂的极寒冰。
温以臣握起碎裂的剑柄，极寒冰一块块漂浮起来重组，拼凑在一块充斥着裂纹，温以臣操纵着身上流出的血液，沿着裂缝弥合，血液将每个裂缝填补，凝成了一把新的剑。
与以往极寒剑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相比，如今的冰血剑分为绮丽，血液填补其中是深红色的，细细密密的，如同蜘蛛网一般，又粘稠在一起。
少了几分高洁，多了几分颓靡。
李冬莲查看如今温以臣的状态，又到了之前生命垂危的状态，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强撑。
【温以臣-半妖-状态生死垂危-真罡境-神明之眷】
【冰川苍狼一族燃血状态】
【天赋觉醒-吞噬】
除了李冬莲之前见过的，现今还看到了额外的两个标识。
李冬莲看到燃血状态的解释：
【燃烧生命力换取的能量激发，超越原本自身限度，每一次心跳都化为奔涌的能量，每一次心跳都是归为寂静前的终响，燃烧不会停止，直至死亡。】
李冬莲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怎么可能？
他们已经知道了离开荒渊的方法，很快就可以离开荒渊了。
这段时间以来，温以臣对她挺好的。
现在李冬莲满脑子都是“死亡”两个字，如果不是她要来找婆婆，温以臣不会受伤，烬灰也没有那么容易锁定温以臣就是神眷之人。
细细密密的酸涩充斥李冬莲的胸腔，让她的喉咙发紧。
她一定不会让温以臣死的，要想办法让燃血状态停下。
“哎，青年人成天打打杀杀做什么。”
于秀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李冬莲身后，上前拍了一下李冬莲的肩膀，对一身杀意的温以臣道：“烬灰做的选择，非我本意，我对你并没有敌意。”
温以臣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于秀敏，喉头滚动，一声轻笑，“他是您的弟子不是吗？”
温以臣收起冰血剑，没有与于秀敏再起冲突的打算，目光看向李冬莲，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至于烬灰、李冬莲还有眼前这个过去的医圣要做什么，又有什么目的，他没有任何兴趣。
于秀敏眉头舒展，转动着手里的药瓶，一手掐指计算着什么，“孩子，人各有命，你我都是命定之人。”
说着扭头看了一眼仍在运转之中的冰云阵，“我曾经也见过另一个人施展这个阵法，她和你很像，同属于冰属性……”
温以臣没有听于秀敏说下去，独自转身朝背离石堡的方向走去，于秀敏的话硬生生断在口中，倒也不尴尬。
李冬莲也越过于秀敏，想要跟上温以臣，走之前突然问道：“婆婆，你知道平明会吗？”
于秀敏没有任何惊讶，仿佛这个名字耳熟于心，仰头看天，寻找着不存在的太阳，“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要尽快啊。”
“我看到你已经按照你预设的道路前进了，去吧。”
李冬莲闻言，对于秀敏的话反驳，“错了，你们是你们，我是我，我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也没有给自己预设什么道路。”
“过去种种与我无关，那不是我，也不要强加在我身上。”
“如果你们争取目的实现的方式，就是去贬损他人的利益，这种方式我不认同。”
李冬莲赶紧跟上温以臣，只留下最后一句话，“旁观而无所作为就是一种默许。”
于秀敏深吸了一口气，又全都换成了叹息，她已经把丹药放李冬莲身上了，她终究会懂的。
就是烬灰啊。
于秀敏看着在剑阵里乱串的人，像一只无头苍蝇，他阵法学的最差了。
几百年来就学会了一个石灵衍兵阵，还是小石头百不厌烦，好不容易教会的，这下入了冰云阵，要多少时间才能出来啊？
于秀敏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掐指一算，不会一辈子都出来不来了吧？
另一边，李冬莲很快就跟上了温以臣，温以臣伤重走的很慢。
“温以臣，你没事吧？”李冬莲不知道说什么，没话找话。
温以臣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般，也没看她，自顾自的往前走。
李冬莲很怕温以臣自己一个人会死，她看着温以臣，心里才能稍微安稳一点。
作为剧情的关键人物，如果他真的死了，剧情线指不定会崩塌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温以臣死了，她心里……也会难受的。
李冬莲拿出刚刚婆婆拍她的肩膀的时候，塞入袖中的丹药，李冬莲觉得，这是给温以臣的，“婆婆给我的，你来决定要不要收下。”
温以臣依旧没有搭理她，李冬莲自认为温以臣是不要的，把药瓶丢在了雪地上，跟着温以臣继续往前走。
温以臣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仿佛现在才看见李冬莲，“李姑娘，你跟着我做什么？”
温以臣气息弱了不少，说话都带上来气声，双唇已经没有血色，被冰霜覆盖上，石化又尚未解决，看起来很糟糕。
李冬莲上前拉起温以臣被石化的右手，胸口的血窟窿明晃晃的扎眼，温以臣想扯回手但用不上力，只能靠身体的惯性。
李冬莲专注着分析着温以臣石化的右手，“别动。”
温以臣低下眸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了，乖乖没有动弹。
李冬莲抓着温以臣的手，一边调出了系统，想看看系统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李冬莲……”
李冬莲听到温以臣低低的笑声，“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的名字吗？”
这是李冬莲第一次听到温以臣的笑声，有一刻的失神，她听见温以臣继续道：
“当时我在一个噩梦中，挣扎着难以醒来。”
“我听到了有人喊我的名字，像是你的声音。”
“我以为是偶然。”
李冬莲嘴角一抿，眉头微蹙，想起了温以臣说的话对应的场景。
根本就不觉得是偶然，明明就在怀疑我。
李冬莲心想，没有说出来。
“李冬莲，你需要我的心脏吗？”温以臣说的轻飘飘，像是李冬莲回答要，他就会挖出来给她。
查看系统的李冬莲看向温以臣，男人的脸色看不出喜怒，看向她的目光淡淡的，平和淡然。
李冬莲突然觉得很生气，拉温以臣的手无意识用力，语气变得又冷又硬，“我说要，你就会给我吗？”
李冬莲盯着温以臣的眼睛，温以臣的灰眸雾蒙蒙的，李冬莲透过眼睛看到内里，是温柔的。
“嗯，会给。”温以臣轻声道，嘴角带笑。
拿着锅铲看着一盘盘没有动静的预收文抓耳挠腮，（转身搜罗）（掏出）（金光闪闪），摆出珍藏了预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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