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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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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初楠他们公司在春节前十天放了假,一班同事打算聚餐,还声明要携带家属。常远好奇的问他哪来的家属?
李初楠郁闷的说:“那班孙子取笑我如此高龄还没有女朋友,起哄叫我带呢。我要是不带非得被他们罚酒罚死。”说完又以看人民币的眼光看着常远,“远远,弟弟,你能不能帮哥这次?”
常远扶额,“哥哥,我现在上哪给你找一女的啊?”
“没让你找。”
常远立马跳出两米远,“大哥,您的意思是让我乔装成女的让你领去?”
“不是不是,”李初楠笑的良善,一口大白牙闪闪发亮,“就这样就成了。反正我要是gay他们也不意外,怎么着,弟弟,同意吧?”
常远想了想,“五顿大餐?”
“三!”
“五!”
“四!”
常远咬牙,“成交!”
李初楠笑的跟大尾巴狼似的,“今儿晚上记得好好打扮打扮,可别丢哥哥的脸啊。”
“一定!”
傍晚常远跟季羡提起这事时发现他正在群聊,五颜六色的字体刷刷闪过,溜的飞快。常远好奇的问:“你同学?”
“是我们的同学!”季羡搂了下他的腰,“初中的。远远,记得别喝太多酒,散了后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嗯嗯。”常远看着他敲着字,也没有过多去注意他们聊什么,“我今晚穿什么才能不给楠楠丢脸?”
季羡停下敲字的动作,微笑看着他,“你穿什么都不丢脸。”
“嘿,最近这小嘴都跟抹了蜜似的,亏你们警局里的人都说你严肃不苟言笑。要不我穿你的西装?你虽然比我高点,但咱这架子,应该也能撑的起来吧?”
“我去替你找一套。我以前买的,因为太小了没有穿过。”季羡站起身,走进卧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大盒子。
常远跟着他走了进去,有些疑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套衣服?”
“换上看看?”
常远拿了衣服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然后解了衣服开始换。季羡又拿了一件衬衫给他扣上,最后他帮他将上衣纽扣扣好,眼里露出惊讶的表情。
常远看着无比合身的衣服,转了一圈,高兴的抬起头,“好看吗?”
季羡倾身吻住他的唇,温柔而缠绵,随后放开他,微笑说:“好看。”
本来是特地过年给他买的礼物,想到时候再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现在看到他穿上身,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好看。
衣服衬的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也减少了几分痞气。常远笑着笑着,突然说:“这衣服都能给我结婚了。”
季羡眼神暗了一下,右手仿佛有自己本能般的去钳住他的手腕,语气瞬间变得冰凉,“你要跟谁结婚?”
常远愣了一下,“姓季的你轻点,老子只是随便说说!”
季羡的力道丝毫没有减轻,目光凌厉,“随便说说也不行!”他看着常远,心底一阵抽痛,仿佛即将失去眼前这个人一般。
常远笑笑,伸出另一只手摸他的头,“好好姓季的我不再说了,是我错了行不行?”他看到季羡脸色有一丝松动,连忙又以诱哄的口气说:“姓季的你掐的我疼,松一点好不好?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你看我一无学历二无工作三没钱四没房五没车,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别人都不会要我了。”
季羡整个神色都松懈下来,他松开钳制的手,拥常远入怀,“远远,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常远拍他的背,“我都习惯了。”
他笑着抬起手腕,看着上面未曾消褪过的於痕,并不介意。
“远远,我很怕你离开我。”季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无法自控,懊恼至极。
“哈哈,你居然会担心这个。”常远笑笑。
其实自己内心,又何尝不担心?
过了半个小时,李初楠也不知道是开着谁的车来接常远。他看到常远的打扮后满意的点点头,“你家姘头给你换龙袍了?”
常远敲了他一记,“怎么着,哥现在是不是帅的很?”
“很养眼。”李初楠发动车子,“刚刚那班同事都在催呢,我跟别人借了车,咱们要快点赶去才行。”
“是在哪聚会呢?”
“就上次那家酒吧。”
两人很快就到了,李初楠去停了车,然后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常远抬头就看到上次那个青年还站在台上唱歌,低沉的嗓音无边温柔,依然是上次的曲子,虽不算上乘,但听着舒服。
常远突然笑道:“楠楠,你说这哥们儿文艺之后会不会又唱那什么情人之类的?”
“要不你上去问问?”李初楠看了看四周,拉着常远的手往一边走,“看到他们了,我们过去吧。”
酒吧内现在也许是在音乐气氛的衬托下,显得比平时安静。李初楠拉着常远到一群人面前,熟稔着打招呼。旁人看着他身边的常远好奇,有些女生眼里已经流露出期待与兴奋,还有不乏失望的。
李初楠将常远推前一步,微笑介绍,“嘿嘿,这是我朋友。”
“大家好,我叫常远。”常远得体的点头,“平常多谢你们照顾楠楠了。”
众人传出一阵抽气声,有姑娘惊呼道:“啊啊他们好亲密,居然直接叫‘楠楠’!”
在座的男人都有些错愕,李初楠看着其中一人,笑的善良无害,“他也是我男朋友,希望大家别排斥。”
气氛在那青年开始唱摇滚之后很快便被炒热。现在新世纪都市青年似乎对同性恋也没有那么诧异,很快便跟常远李初楠有笑起来,几个八卦的女孩子更在围在常远身边,追问他追李初楠的过程。
常远兴致勃勃的应付,同时眯着眼看着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只抽烟的男人。等他应付完女生的问题后,起身走过去,极有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常远。”
男人捻灭了烟,微笑着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康北。”
常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俊帅的面容,心底暗叹。他脸上虽带着笑,眼中却没有笑意,“闻名已久,听说你最近……还是跟楠楠走的近?”
康北挑了下眉头,“常先生知道?”
“楠楠有提过。”常远看着不远处在跟同事喝酒的李初楠,“康先生,听闻你已经有女友?”
“没有。”康北语气正经起来,“那是谣言。”
“我不管这些。我只希望康先生以后能自重,不再纠缠楠楠。”常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你也应该知道他以前为你做过些什么。他好不容易才忘了你,所以康先生,能不能请你放过他?”
“抱歉,我做不到。”康北在暗影中笑了笑,突然说:“常先生,如果我说我以后再不会让他伤心难过,你能否放心?”
他眼神真挚,诚恳的差点让常远点了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几年前李初楠在医院的脸,还有他那句“远远,你打得我,疼”的话,顿时理智起来,“我不相信。”他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康北,他总会忘了你的。”
众人找了个包厢,爱热闹的人点啤酒瓜果点歌,常远因为是生面孔,不时有人来敬他酒。常远酒量还算不错,所以都仰头喝了,还借口李初楠等会要开车,也把他的酒都挡了下来。
康北算是上司,所以众人也端了酒杯朝他灌去,康北微笑着都喝了,样子平易近人。
常远坐到李初楠身边,打了个酒嗝,喷着酒气问:“他怎么不像你说的样子?”
“嗯,跟以前是有区别。”
常远傻笑两声,“小样儿长的还挺帅的。楠楠,我真担心你。”
如果不是那么有魅力,如果笑的不是那么好看,如果长的不是那么好,是不是他的沉迷也许就会少一些?
那他的担心,是不是也能少一些?
李初楠笑笑,突然起身拿起话筒点了歌。
凌乱的舞步/中回忆的毒/不夜城里假装盲目读心之术
车窗凝结的雾/勾引欲望温度/你的真心遗失半路
谁都值得倾慕/反正天生孤独/一场圆舞缠绵过后/眼泪凝固/伤心也会祝福
相遇值得庆祝/遗忘不算辜负
半支烟轻轻抖落手背的凉薄/当往事呼啸而过/我已懂了
我的心慢慢退缩/黑暗的漩涡/像碰不碎的泡沫
越夜越快乐/说声再见再没见过/低声高唱寻找解脱
牵手生命线就交叉/谢谢情歌的折磨/享受夜的沉默背/叛了虚伪的承诺/只等待你一个过客
风景不错/时光穿梭
你留在哪片云朵/守护我生命的寂寞/去年的烟花都从指缝渐渐地滑落
一个人爱上了执著/两个人就怀念夜色/值不值得飞蛾扑火
如果怕别人的背影/繁华的陷阱/刻骨铭心也不一定是爱情
每一段消失的记忆/来不及珍惜/炎夏过去留在原地无解一季
如果怕别人的背影/繁华的陷阱/刻骨铭心也不一定是爱情
每一段消失的记忆/来不及珍惜/迎风在哭你的遗弃无解的迷
他坐在那,唱的很轻,有很多地方跟不上节奏,但还是努力在唱。常远看着他的侧脸,生怕看到上面会闪现泪痕。
几年前,他就是笑着苦出来,对所有人说:“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他的表哥表弟亲弟弟把他围在中间,像一堵一堵厚实的墙。常远却知道,他们给他的从来不是保护,而是无尽的压力。
每个人都要他喜欢自己,不顾他意愿的抢走他的东西,强加给他东西。他温柔文雅的笑,像是不懂拒绝,其实一直在拒绝。
李初楠说:远远,我不想再伪装了。不想再伪装乖巧,不想再伪装淡定。
他埋下头,指尖在膝盖上因用力而发白。他说:可是我怕,我怕他就是因为我现在这样才同意跟我交往。我怕我一恢复本性,他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后来,李初楠笑着看常远:事实上,不管我是怎么样,他都不喜欢我。
李初楠一直在唱,五分钟左右的歌他唱了两遍。常远头脑被酒精冲击的晕沉,迷糊间看到康北坐过来。
康北笑笑,看着远处的李初楠,低声说:“他这是在跟我告别吗?”
“听出来了?”
“我以后……不会再抛下他不管了。”康北嘴角勾了勾,“他决定放手,我却放不开。”
常远愣了一下,突觉这人脸皮有些厚。
康北看清楚了他脸上的嘲弄,也不恼,只笑了笑,突然伸出左手,解开上面的手表。
常远盯着他的动作,慢慢惊愕的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