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青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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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高层刻意的安排，大泛生命科技隔壁就是原能机械层的研究员，分明也看见了专线车抵达，竟然集体保持了沉默，一看就有猫腻。
而在大泛生命科技这边闹起来的时候，褚又时听到隔壁有人叽叽咕咕地吐槽：“想走找自家泛总去啊，吵什么吵，我们被牵连了都没说什么……”
这人说话声音不算大，但还是被人听去了，本来生物科技的研究员就在怀疑唯独他们没被通知撤离，听到隔壁这么说，简直是要求锤得锤。
检测生物反应的仪器仍在报警，搜救没有结束，怎么就要撤离了？那些仪器还有大泛生命科技的技术支持呢，凭什么不通知他们？
照道理来说，这两伙人都不能赶上第一波转移，做不到同仇敌忾，至少也应该同病相怜。但紧绷的心弦被几句口角扯断了，研究员们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
研究员毕竟是常年坐椅子的，气急败坏全部体现在音量上，声浪一下高过一下。
他们所在的位置毫无疑问成为了视线的焦点，明涂隐藏在头盔下的脸色铁青，看着旁边不知为何热情参战的褚又时，果断拉开距离，问明序：“他经常发这种没来由的疯吗？”
旁观者清，这场闹剧能如此迅速地发展起来，褚又时功不可没。
明序很镇定：“可能是想浑水摸鱼。”
“闹事的人才是鱼吧，”明涂面无表情地看着快步走过来的、正式工打扮的人，很悲观地猜测，“我看他们马上要被叉死了。”
青芸现在烦得很。
各大家族都在联系远在其他安全区的家人，最早做出肯定回应的是青氏，所以青芸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撤离转移行动的主导者。
但在十分钟前，东方白塔准备好了临时的隔离场所，青氏派出专线列车接收零号白塔的幸存者。青芸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于情于理原能机械层都可以优先上车。但与此同时，她从搜索废墟的正式工口中得知了噩耗——他们搜索到了她姐姐青芙的尸体。
大泛生命科技的生物反应探测设备可以预先存储生物信息，大规模搜索某地生物痕迹的时候，会同步与存储信息比对，比对成功就会优先显示。
青芙，包括所有拥有重要姓氏的人都在大泛生命科技的数据库里。青芸很早就得知搜寻过程中没有发现姐姐的生活反应，但也许是探测设备的范围不够大呢？她抱着希望继续等待消息，最后看到了姐姐的尸体。
青芙的额头中央有一个汩汩流血的洞，是从正面被一枪毙命的。她面部表情非常平和，发现尸体的时候，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生前很可能眼睁睁看着凶手对她举起了枪。
凶手心态很稳，枪伤不偏不倚。青芙的心态也很稳，看着对方开枪，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波动。
青芸不理解。
她姐姐被关在S90层，这是她特意选择的地方，有进出权限的人不少，但没有人可以在完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杀了青芙。
内部出了叛徒吗？可推算青芙的死亡时间，在蚁穴爆炸前不久，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有杀人的动机？
青芸立刻让人调监控，但爆炸后监控需要维修，时间来不及，只能加急恢复进出记录，符合死亡时间的唯一嫌疑人竟然是泛虹。
继续追踪下去，泛虹离开S90层后就直接离开了白塔，现在失联了。
来汇报进出记录的被她的低气压冻得缩了缩头，欲哭无泪，但还是得硬着头皮等待指示。
青芸盯着他像是要凌迟人，煎熬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她才给出下一个命令，要S78层以上全部留下等待调查。
没想到这命令传达下去不过十分钟，大泛生命科技那边就开始闹幺蛾子。
青芸忙的脚不沾地，随手点了几个异能偏攻击类的正式工：“让他们闭嘴。”
今时不同往日，没出事的时候，正式工服务于全体研究员，出了事，正式工需要效忠的对象只剩下有话语权的当家人。
但吵得不知天寒地冻的研究员压根没细想，一直到某个叫得最凶的研究员被扭成麻花按倒，众人才回味过来，气势汹汹的叫骂被吞进了肚子。
“吵什么吵？”正式工说，“留下大家是为了配合调查，等弄清楚事情原委，白塔还需要你们。”
他们嘴上很敷衍地画大饼，挨打的出头鸟痛得哈气，不敢拒绝，但依旧不忘为自己正名：“事故不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大泛生命科技研究员都以为调查是指蚁穴爆炸，褚又时察觉出反常，自言自语地嘀咕：“为了调查泛虹弄出的事故，把原能机械层也留下，不对吧？”
明序望着毫无波动的正式工，目光循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往回转，看到了一个被簇拥着的女人。
她是研究员，但没穿隔离服，留着短发，是很不常见的绿色。她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包围，神色非常烦躁，眼神却有意无意地老往某个位置飘。
“应该不是调查蚁穴爆炸导致白塔坍塌的事故，”明序看了眼另一个毫无生机的女人，“似乎有个重要人物死了。”
褚又时闻声望向明序，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青芸，然后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了她扎眼的发色。
明涂一看绿头发就知道那是谁：“她应该是青芸，青氏工业的当家人……你们俩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你没看出来？”褚又时没想到他这么迟钝，用眼神指了指明序，“天然的绿色头发应该不多见吧。”
虽然深浅有点差异，但是绿色头发实在太稀缺了，很难不让人联系到一起。
没想到明涂听了他的解释，更觉得奇怪了：“你们不知道吗？泛虹跟青氏联过姻的。”
褚又时：“……”
明序：“……”
还真不知道。
“你刚刚不还说自己的脸是照着泛虹的儿子做的，”明涂对明序说，“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褚又时很震惊地瞟了青芸一眼又一眼：“你是说，她是泛虹的老婆？”
“不一定，联姻对象没有公开过，”明涂摇摇头，“据说泛虹是生物科技和原能机械两个领域的专家，联姻就是为了扩大势力。他调用了青氏不少资源，所以大泛生命科技的仿生人技术一直是顶尖。”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明序皱着眉走向正式工，“白等这么久。”
“？”
褚又时和明涂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睁睁看着明序叫住正式工说话，他俩才猛地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
但是晚了，褚又时和明涂赶到的时候刚好听明序很淡定地说：“你们要调查的事我都清楚，我愿意提供情报。”
褚又时和明涂：“…………”
天啊，要玩自爆好歹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那几个正式工很狐疑地打量他们三个，面面相觑地踌躇着。明序见状走上前，压低声音说：“泛虹对他妻子动手了，对吗？”
几个正式工瞳孔颤动了一下，再抬起眼的时候就换了副态度：“好，你跟我们走吧。”
明序避开他伸手过来抓的动作，退到褚又时旁边，指着他俩说：“我们三个一起看见的。”
明涂：“……”
不，不是，看见什么了？谁写的剧本？
褚又时也很茫然，他大概能猜到泛虹临走之前做了对不起青氏的事，否则青芸不会为了调查什么东西而将自己人也留下来，但明序怎么知道详情？到青芸面前一说就暴露了吧？？
但正式工没有过多犹豫，抓一个也是抓，抓三个也是抓，一拥而上架住了他们，褚又时忍不住朝明序投去求助的眼神，在内部频道问：“我们看见什么了？”
“那个进化项目啊，”明序说，“泛虹用他的儿子做实验，获得了完美体。”
褚又时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青芸大概率不知道泛虹做的所有实验项目，但她也不知道明序要揭发的是什么，只要提供的情报够劲爆就行。
如果顺利的话，他们还可以顺势提一些要求。
明涂：“……你们打哑谜之前可不可以给我讲一点前情提要。”
明序很无情：“来不及了，一会看我反应，你们随机应变吧。”
三人被带到青芸面前，一圈人围着她，汇报的汇报，扯皮转移后待遇的在胡搅蛮缠。她看到正式工拎来了三个人，手一挥打断所有人：“什么意思？要我亲自教育？”
正式工连忙说：“他们三个说知道泛总对……知道事故真相。”
青芸听出了正式工不方便明说的言外之意，细长的眉毛快要挑上天了，锐利的目光刮过三人，摆摆手让其他人滚蛋。
“青总，我们还没……”
“那点破事跟我叽叽歪歪大半天，不就是担心去了以后生活待遇下降吗？”青芸很不耐烦，其他人听了还以为有戏，结果她下一句就浇凉水，“我跟那边说好了，提要求的人餐食减半，口水这么多留着给自己充饥吧，滚。”
“青总！你不能——”
正式工扛走了大喊不公平的人，青芸冲着明序三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可以发言了。
明序没说话，直接摘了头盔。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青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