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秦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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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宫殿雕梁画栋，季子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座突出的高台，这里她前世还真没来过，也是秦王召见群臣的大殿烬宫，光是站在外面，她就感受到了这里被强大的阵法笼罩，还有更加隐晦危险的气息从宫殿群深处传来。
“季前辈稍等，”将飞刚刚被她带着，还有些恍惚，领着她走进殿中侧厅，“殿下马上就来。”
“我记得当初三国大战的时候，不是还有两个元婴修士跟着殿下吗？莫非没有人突破闻道？”季子春忽然问，当初那位秦渡雪的弯刀还给了她很大的灵感。
“前辈说的是秦前辈和蝉前辈吧？”将飞回答，“秦前辈确实已经突破闻道了，蝉前辈也在闭关之中，但是这二位都是秦王的人，终归是不可能出来偏帮某位殿下的。”
季子春点点头，难怪会找到自己，看来秦王这次是想探探两个儿子的底，但是以秦王当年和鬼楼合作的手段，他真的不知道殿下们的底牌吗？她转念一想，据说这次殿前比试还会让群臣旁观，莫不是要让某一位殿下立威吧？
赵诚，或者在这里该改口叫他的真名嬴成言，很快就带着其他要参与比试的修士进了侧厅。
“咦，不是说要三个吗？”季子春看了又看，再三确认嬴成言身后只有一个有些面熟的元婴后期修士，又看了看嬴成言，“莫非殿下要参加？”
“季前辈真是说笑。”嬴成言如今更有威仪，笑起来却令人如沐春风，“另一个不是在你身旁吗？”
季子春一转头，将飞适时地上前一步站到嬴成言身侧：“将某不才。”
也对，将飞现在也是元婴后期了，至于嬴成言的修为她反而一眼没有看穿，想来是用了什么秘宝遮掩，季子春没有兴趣强行看看这位殿下的修为，只是看着那个有些面熟地元婴修士：“这位是……”
“晚辈麻松眠，见过季前辈。”梳着道髻的女子向她行礼，季子春想了起来，这是当年一同在三国大战中随行的修士。
“啊，原来是麻道友！一别经年，道友风采未变啊。”季子春有些感慨，“我记得还有两位修士，一个叫卫春风，一个叫申羊，对吧？”
嬴成言声音有些低沉：“季前辈记得不错，不过申羊很早之前就因外出寻宝陨落了，此后卫春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常常一言不发，如今还在闭死关。”麻松眠和将飞脸上也是一副哀痛之色。
季子春心中亦是一痛，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虽说这二人不算很熟，终究是早年认识的道友，曾经的意气风发之辈。
“世事果真无常啊……”她有些唏嘘，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远处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兄长麾下果然人才济济，可否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那位就是六殿下嬴成文。”将飞小声道。
季子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这位六殿下个头较之嬴成言稍矮，然容貌昳丽，一身华服衬得更是光彩夺目，想来其母赵氏必然是个极为貌美的女子，至于他身后跟着的三个修士修为很好分辨，一个闻道初期，两个元婴后期，实力不弱，若不是自己突破了闻道后期，还真有些没把握呢。
“这位应该是季子春季前辈吧？”嬴成文的视线越过嬴成言看向她。
嬴成言虽然面色有些不悦，强忍怒气：“没错，六弟打听的真清楚。”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嬴成文神色轻松，“听说季前辈不光修行天赋异禀，炼丹更是出众，实在是天之骄子！”
对方一直在夸自己，季子春不好一点反应都没有，颔首道：“六殿下谬赞。”
那个闻道初期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季道友，殿下面前，好歹行个礼吧？”
竟然还有这种无聊的戏码，季子春对宫中之人接触不多，完全不懂这一套，嬴成言也没有事先交代，然而不等她作出反应，嬴成文已经摆了摆手：“钟叔叔，无妨，我大秦以强者为尊，不在意这些虚礼。”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色各异，嬴成言则轻轻攥住了袖子。
六殿下非常热情，说话又大方，对嬴成言则亲昵不失恭敬，看上去像个活泼的弟弟，将要参加殿前比试的修士都介绍了一下，至少季子春现在知道那个中年男子名叫钟婴，两个元婴后期修士一个叫角染金，据说身负一点妖兽血脉，另一个叫兼平，手上拎着两个赤红色的大锤，也不收进乾坤袋，就这么拎着一晃一晃的。
他们没有聊多久，一名内侍走过来，对两位殿下行礼之后，道：“诸位大臣都到了，秦王命我来看看二位殿下做好准备了没有。”
“人齐了，可以走了。”嬴成言说，六殿下也没有抢他的话，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请随我来。”
他们这才从侧厅走入大殿之中。
巨大的宫殿以黑为主，红为辅，地面上多刻龙踏火焰纹样，极尽华丽，中央有一大块炎石之精铺就的地面，雕刻着一副山河图，边缘装饰着黑色玉石，如同灰烬，季子春不禁想起当初调侃过嬴成言怎么没有用炎石造房子，看来自己真是一点没想错。
众臣分开坐在两边，绝大多数都有修为在身，有些身上还有法器的波动，季子春扫了一眼，看见了几张熟面孔，其中就有当年小比时来招揽过她的郎中令马久林，还有后来那位天才修士夏寅成，他也已经闻道了，此刻正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穿过群臣，来到御座之下，季子春其实有心看看这位雄才伟略的秦王长什么样子，但那里有一股锋锐之气，她便暂时避开了。
“要参与比试的修士就是这几位了吧？”秦王的声音中气十足，“抬起头，让本王看看吾儿麾下之人。”
季子春这才抬眼看去，秦王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依稀能看出与两位殿下的相似之处，锋锐之气从他腰间佩剑传来，上面似乎有刻字，虽看不清楚，季子春敢肯定那一定是把极为有名的神器。
有天问九心阵在，她很确信殿中应当无人看破自己的修为，因此神情自若。
“好，好，能得到这些强大的修行者追随，吾儿颇有能力啊。”秦王赞赏道，“既然你们都想剿灭余孽，那现在就开始比试吧，谁先上场？”
六殿下那一边似乎早就商量好了，兼平已然拎着锤子出列，瓮声瓮气道：“在下兼平，见过大王。”
这一头嬴成言看了将飞一眼，将飞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属下将飞，见过大王。”
两人面对面站好之后，不知何时已经有两个身着黑衣戴着面具的修士侍立秦王身旁，秦王点点头道：“开始吧，不必顾忌。”
这么多年了，季子春从没见将飞出手过，她只是能看出将飞如今已经是元婴后期，但修为有些虚浮，或许是服用了不少丹药的缘故，毕竟是嬴成言的心腹，不像她那般自由。
将飞取出一杆银枪，斜指向地，另一只手仍在怀里，秦王一宣布开始，他伸在怀里的那只手就极为迅速地向外一甩，数道牛毛粗细的针扑向兼平胸膛，兼平咧嘴一笑，以与其外貌极不相符的敏捷悉数挡下！
“砰砰砰”细针化作灵气逸散开去。
方才的闲谈莫非都是障眼法，将飞心里一紧，此人跟在六殿下身边没怎么出手，所以他才根据先前短暂的接触，判断此人或许身法较满，以力量为主，没想到竟然失算了。
“吃俺一锤！”兼平趁机大步向他跑去，两柄大锤有如手臂的延伸一般灵活，丝毫看不出其重量，然而呼呼的风声提醒着将飞，这要是挨实了，自己一定爬不起来。
“季前辈觉得如何？”嬴成言实在有些担心，小声询问季子春。
“此人走的是炼体的路子，”倒是和化生门把各种好东西炼到自己身体里有点像，季子春仔细看着兼平膨胀的双臂，“如此快的速度，只能希望不可持久吧，若是超过一炷香，将道友就惨了。”
“……”嬴成言眉头紧锁，将飞虽是他的属下，却也是他最亲近之人，而且他很清楚将飞是绝不会轻易认输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秦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