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末法时代逆天改命》猫头鹰白面

58、函谷关

　　永阳郡摘星阁的山脚下，一座巨大的金色石碑静静立着，其上无数名字浮动，偶尔有几个名字会突然消失，突然出现。
　　这是每个摘星阁都会有的修行者榜单，按照修为划分，从右往左一次是筑基、结丹、元婴、闻道、地仙，名字越来越少，而季子春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闻道一列。
　　她虽然常年不在人前出手，碑上排名几乎不怎么变化，但如今迈入闻道，名字出现在不多的行列中，顿时变得显眼起来。
　　走在路上慢慢有修士认出了她，又敬又畏地和她打招呼，季子春一一回应。
　　她走进盼春的洞府时，盼春正在翻看一本手札，两人多年未见，彼此都长大了不少，盼春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见到她时一把抱上来：“姐姐！”
　　季子春一直平静的心情有了波澜，轻声道：“盼春。”
　　“快坐吧！”盼春拉开椅子，“这上面铺了一层云山锦，我们从南边的一个小国弄到的，可软和了。”
　　季子春坐在那团淡紫色的东西上，觉得像云一样。
　　“姐姐要是喜欢就拿些去。”盼春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浅紫色帕子，“注入灵气就会变大。”
　　闲聊了一会儿，盼春道：“我、丰子柳还有佩佩现在卡在元婴后期，想要找一个突破的契机，所以就想到了去函谷关一试，陈留水土双修，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而且他现在还挺受军重用呢，更走不出来了，我已经和大家说过你也有去的打算，我们约定十日之后函谷关外见面。”
　　她点点头，盼春又羡慕道：“姐姐真是太厉害了，我本来以为自己修行的已经够快，没想到一回来姐姐都闻道了。”
　　“我只是比较幸运。”季子春说，“一路受到不少指点，可惜我能力不足，否则也可以给你想想办法，来，咱们先把丹药分了。”
　　她一挥手，桌子上出现一堆丹盒，异香扑鼻：“这些都是你应该可以用的，你看看。”
　　盼春深吸一口气，幸福地笑了起来。
　　函谷关乃是一座位于秦国西南的巨大关隘，地势险峻，此地有一个巨大的青牛虚影，那就是当年老子布置在这里的阵法，百境生。在青牛两旁的陡峭山崖上，深深烙印着两列字，据说也是老子写下。
　　季子春带着盼春早早到了此地，来之前，她用传声螺问了毕江要不要一块去，没想到毕江说百境生不适合他，他不需要感悟世间百种意境，只要专注于雷就行。
　　过了一阵，王佩佩和丰子柳也到了，见到季子春自然先是恭喜。
　　“听说这百境生厉害的很，你们进去之后一定也可以闻道的。”季子春谦逊道。
　　王佩佩转头，眯起眼看向山崖上的字，轻轻念出声：“银瓶乍破水浆迸，函谷关内百境生。”
　　“那是什么意思？”盼春问。
　　“雍州志怪上提了一笔，据说此联乃百境生真意，也有说只是老子随手写下，又或者是其他大能看见百境生的一时感慨。”季子春想了想道。
　　丰子柳静静看着那巨大的青牛和旁边与之相比显得有些渺小的城楼：“走吧，去了就知道。”
　　百境生只有一个入口，就在青牛角上，青牛头顶设了关隘，只许秦国修士进入，由各郡摘星阁修士轮流把守，守卫函谷关的修士中通常有一个闻道后期，还有不少元婴结丹修士，因这函谷关威名远扬，危险也很大，所以来的修士并不多，每一个修士进入，青牛角上都会多出一个光环。
　　“三十六、三十七……”盼春很认真地数着牛角上的光环，“这一边有一百多个，光环还有颜色呢。”
　　“应该是灵力的颜色。”王佩佩道。
　　季子春上下打量青牛庞大的蹄子：“看来要瞬移，这里没有修路。”
　　“不会有结丹修士来这吧？”丰子柳看着四周，“若传闻是真，结丹修士一进去就会迷失在里面。”
　　“我大概八年前曾经过这里，那时候上面的光环没有这么多，”他继续道，“若不是因为灵气衰退加剧，恐怕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搏命了，大家自己小心吧。”
　　丰子柳多了些人味，季子春微微笑了。
　　“既然已经来了，肯定都是想好的，若是我们之中谁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怪到你头上。”盼春半开玩笑道。
　　丰子柳听了直摇头，随后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登上青牛的头顶，有修士验过他们的身份，便挥手放行，盼春小声问季子春：“姐姐，你说若是有人直接瞬移进了那个入口会怎么样？”
　　“此地阵法极为强大，”季子春同样小声回答她，“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强，但是足以挡住任何想要直接靠近入口的家伙。”
　　“那么强？难道也是老子布置的？”盼春越发好奇。
　　季子春摇摇头。
　　“我先进去了。”王佩佩看着青牛角，转过头道。
　　两人不再交谈，季子春由衷道：“保重。”
　　王佩佩点点头，身影消失在青色光影中。
　　很快，四个人都进去了，牛角上多出四个颜色各异的光环。

　　眼皮很沉重，耳旁传来有规律的簌簌声，她努力睁大眼睛，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是山鬼在把筐子里收来的草药分门别类处理好，准备到时候一起种入药田。
　　底下凉凉的，她正趴在石桌上，如往常一样，睡着了。
　　我这是在……
　　“饿吗？”山鬼转过头来，黑色长发晃动带来一阵药香，她下意识地接话：“有点饿了。”
　　“饼，给你热热。”山鬼从筐里取出一个小包裹，打开之后是两个冷掉的大饼，想来是和村民换药材时村民送的，她拿起饼，掌心瞬间燃起一层森森火焰，饼很快冒出热气，香气扑鼻。
　　季子春小口小口咬肉饼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一直到把鲜美的羊肉饼全部吃下去她才有功夫开口说话：“姐姐……有水吗？”
　　山鬼笑着把一碗清水推向她。
　　日子就像梦一样完满，她依稀记得些东西，就好像本能一样趋利避害，她结识了盼春，在山上花涧会陪她玩，最重要的是，山鬼一直都在，白游君偶尔会来看她，给她带些新奇玩意儿，没有下山，她一直在山上跟着山鬼学剑术，直至结婴，然后就是下山游历。
　　她去了各国，结识更多朋友，也遇到了很多困难，直至闻道，山鬼忽然传来千里符，让她去函谷关一试。
　　“诸多疑惑，会有答案。”
　　答案？她捏着那张慢慢燃尽的黄符，有些不明白山鬼在说什么，当她站在函谷关硕大的青牛面前时，隐约感到了一丝熟悉。
　　“银瓶乍破水浆迸，函谷关内百境生。”季子春轻轻念出了山崖上的刻字，就好像有一股力量驱使她一定要念。
　　依旧不解其意，季子春怔怔望了半晌，随后踏入青牛角中。
　　又一次在鬼山上醒来，她的脑袋有些昏沉，山鬼手里摆弄着一个小盅，转头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季子春下意识皱起眉盯着地面，山鬼担心地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我没事，姐姐。”她顺势抱住山鬼的腰，想不起来，不过姐姐在就无所谓了。
　　这一次她忘的更彻底，重蹈覆辙，过了一个天资卓绝修士的一生，直到闻道之后，山鬼让她去一趟函谷关。
　　“函谷关，百境生。”她念着山崖上的刻字，“还真够直白的，只是把名字刻在上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