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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下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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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你真有把握吗?”一路上钱卦一都有些担心。
季子春并无十分把握,但七八分还是有的,宽慰他道:“别担心,卦一,再说了你之前不是并不打算争这个嘛。”
“仙烛丹阁的三当家可不是好相与的,你既与他定了约定,他就会放出风声宣扬到时候会有七品丹药出世,若是到时候没有,恐怕会很难办。”钱卦一解释道。
“放心吧。”季子春拍拍他。
孟章府上并无炼丹之人,但以青龙一族的声望,寻一个炼丹的地方自然简单,钱卦一只是回去吩咐一声,就给季子春找到了一个在临淄郡中条件不错的炼丹之地。
“丹若原先是齐国一位有名大丹师独有的炼丹之地,只不过后来他忽然隐匿不见,门下弟子渐渐四散而去,就变成了临淄郡中各方争夺之地,后来还是由大商贾陶朱买下了,现在若有人想要借用,需得交钱。你到时候去炼丹若是地火不够,还有灵火符供你使用。”钱卦一将一块晶莹剔透形状不定的白色晶体递给她,“此为丹盐,可用来作为出入凭证。”
“好。”如今时间紧张,季子春也不跟他客气。
“还有需要什么东西就直接告诉我,我就守在你炼丹的丹室外面。”钱卦一又叮嘱道。
季子春把玩着丹盐,笑道:“等着吧。”
转瞬已是七日之后,钱卦一寸步不敢离开丹若,眼看着还有一日就到拍卖的期限了,而身后的房门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他坐立难安,不停地踱来踱去。
“吱呀”
他猛地转头望去,厚重的石门慢慢移开,里面涌出一股带着暗香的雾气,还夹杂着什么东西爆炸的味道。
“小春!”
浓雾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托着数个盒子,人影咳嗽两声,开口说话了:“是卦一吗?”
“你怎么样?没事吧?”钱卦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进去,只好担心地问。
“没什么,就是……”季子春的身影渐渐清晰,“我的丹炉炸了。”
“啊?那七品丹药……”
“还好我在丹炉炸开之前强行用神念裹住了丹药,用自身丹火温养,炼出了四枚半。”
钱卦一一颗提起来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他捂着胸口抱怨道:“小春,你下次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啊。”
“丹炉都炸了,咳咳咳,”季子春又掩面咳嗽几声,“呛死我了。”
“这样你也能炼出四枚半,不愧是春大丹师啊。”钱卦一笑着调侃,又看了看雾气散去的丹室,“那我们走吧?”
“好,想必申阁主也等急了。”季子春将几个丹盒尽数收入腰间玉带中道。
仙烛丹阁,申悬虽说从容自若地忙自己的事,心中却也有些急了,后天就要拍卖,现在天都快黑了也没人过来交接,丹阁也需要把拍品熟悉、布置好场地,虽说大人早有吩咐……
“申阁主,青龙族的四公子和那位大丹师到了,还在上次的静室。”一名侍从小跑过来,附到他耳边说。
申悬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这俩还算靠谱:“走吧。”
同一间静室里,季子春在等申悬来的时候终于得了空闲打量屋中布置,总体上以紫色为主,案几上放着些时鲜果脯,还有灵茶,都是早就备好的,只不过上次谁也没喝,她还发现墙壁上照明的原来是炎石之精,真够有钱啊。
钱卦一看她盯着墙上的炎石,笑道:“仙烛丹阁家底丰厚,富甲一方,这炎石之精想来是从秦国运过来的,看这成色挺不错的。”
“听说两位都去过秦国,子春小友更是秦国出身,我仙烛这点炎石之精哪里敢在你们面前卖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申悬走了进来:“申某也不多客套,小友的丹药炼的如何?我得先看看,好心里有数。”
“申阁主莫急,季某准备万全才来的。”季子春一边说一边把丹盒都取了出来一字排开,“这些是三品、四品和五品的丹药,这个就是幽明丹。”
申悬小心拿起装了幽明丹的黑色丹盒,打开之后,里面静静躺着四枚拇指大小的玉色丹丸。他嗅了嗅,又用运气灵力聚在指尖轻轻扫下一点放入口中尝了尝,仔细体味一番,幽明丹的功效是助修炼者更好地凝聚灵气,能够让吐纳事半功倍。
季子春悠闲地品了一口灵茶,等着他试完。
“不愧是大丹师,此丹药效比寻常更胜一筹。”申悬脸上笑意都多了几分。
季子春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玉带里掏出两坛子酒:“对了申阁主,这是季某以前酿的天露酒,据说能让神仙喝醉,只不过我自己不喝酒,不如让贵阁拿去一并拍卖了。”
“小友竟有此物……我们齐国不长酒草,这倒是难得之物了。”申悬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他打开盖子闻了闻,“那申某就把天露酒也加入拍卖中好了,此酒味道颇为香醇,定能卖出好价钱。”
他们接下来又商谈了一会儿,敲定些细节,季子春和钱卦一就回了孟章府。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钱卦一说。
季子春想起前世为他母亲送葬之事,假装无意地问了一声:“你母亲……何时下葬啊?”
钱卦一本来转身要回自己房,听到这话一愣,半晌才道:“应该就在这几日吧,他……总要叫我去。”
季子春看他情绪低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我也去吧,送送你母亲。”
“嗯,那我就先走了。”他点点头,走了出去。
次日,季子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前几日一刻没歇,今天总算睡了个饱觉,推门而出时,侍女上前来把一个玉简递给她:“季小姐,四公子说让您醒来便去此地找他。”
她心中大概有数,应该是青梦下葬的河谷:“好,我知道了。”
神念探入玉简,果真还是那个地方,季子春祭出春生剑时不由想到了元婴期的瞬移,看来等此间事了,得加紧修炼了。
河谷僻静,风景依旧秀丽,孟章、钱卦一还有钱知渝站在棺前,灵力波动很是醒目。季子春还没落下,孟章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孟前辈,”她先朝孟章行礼,“晚辈来迟了。”
孟章点点头:“季姑娘既然到了,就过来见见梦儿吧。”
季子春闻言上前,路过钱卦一和钱知渝时冲他俩点了点头,只见棺中躺着一个红发女子,眼下还有几片蛇鳞,她默默弯腰鞠躬。
还记得前世的时候孟章让她编花环,她就暂时没有走开,停顿片刻后,孟章道:“季姑娘可还有事?”
竟然没有编花环的事情了,季子春心下有些微妙,不过还是赶紧让开几步:“没什么,只不过是想到卦一此前每每和我提起夫人都……有些感慨。”
气氛有些沉重,孟章一甩衣袖:“好了,老四、幺儿,你们先去秘地外等我,我想再看看梦儿。”
钱卦一和钱知渝对望一眼,识趣地走了,季子春有些尴尬,莫非是孟章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季姑娘,”孟章浑身缟素,背着手站在棺前,语气温和而坚定,“有些事我想还是应该告诉你,想来你应该做好了准备,我也不算对牛弹琴。”
季子春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不必这般害怕,这不过梦儿到底陪了我那么多年月,我想让你记得她。”孟章回头看了一眼棺中女子,“你可知我最初为什么要和梦儿成亲?”
季子春暗自腹诽,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老牛吃嫩草,自从听钱卦一说了些陈年旧事之后,孟章在她眼里就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高人了。
“不错,正是为了她的卦术。”孟章自顾自地说。
当着人家的面还真是敢说啊,她不禁咋舌。
“这一点梦儿是知道的。”孟章目光如炬,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想法,“但后来我们确实是琴瑟和鸣,梦儿为我多次动用卦术,你知道卜的是什么吗?”
季子春皱起眉。
“正是为了你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