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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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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红色长发的年轻人被人群围的只剩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闻言转过头来,正对上季子春惊喜的目光:“小春!”
毕江跟在后边重复了一遍:“小春?”
钱卦一被一众女子围着,一时间无法脱身,季子春只好先给毕江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青龙族的少爷钱卦一。”
毕江长长地哦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原来是身份尊贵的龙族少爷。”
那一头钱卦一奋力挤出重围,大声道:“今日就到这了,各位明日再来吧!”众人这才渐渐散去,他走向季子春,一眼看到毕江:“这位是?”
“哦,这是我……”“季道友是我毕江的主人。”
季子春话还没说完,毕江就开口了,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把钱卦一当场吓住。这人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管自己叫主人,哪有抢自己主人话头的仆人?她正要警告两句,毕江又笑道:“钱道友别见怪,毕某开个玩笑而已。”
钱卦一这才长出一口气:“哦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小春什么时候转性了。”
“卦一,你怎么在这?”季子春上下打量他,心里自然是清楚答案的,上一世钱卦一就是岁数到了被家里召回去勒令学会控水术,其母身体愈发衰弱,他想着还是得回秦国寻找太清门破解的办法,结果途径韩国正遇上战争爆发,前行困难,干脆给自己算了一卦,得出留在这里就会出现转机……
这转机,正是自己。
季子春心中感慨,听他又说了一遍:“……小春,你又为什么在这?”
季子春简单说了来龙去脉之后,钱卦一点点头:“陈留也在啊……咦,你早就知道赵诚是王子殿下?!”
“这个嘛,当然是他自己告诉我的,”季子春赶紧转移话题,“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当然是望了他的气。”钱卦一不自觉地摸摸脑袋。
季子春想起他那时候还没办法收回去的角,笑道:“你如今都结丹了,龙角都能控制自如了。”
“是啊。”钱卦一回过神,“咱们在这儿聊什么,你快带我去你们落脚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行。”
韩国某处。
卫春风和申羊在赵诚面前大气不敢喘,只是硬着头皮把今日之事简单说了,赵诚听后沉默一会儿,问:“那个毕江……果真叫季子春主人?”
卫春风只以为赵诚也吃了一惊,含糊道:“是,但是在下看他们也没什么。”
赵诚摆手:“去吧,你们好好休息,陈留那也不必去了。”
这俩哪敢有什么异议,灰溜溜地走了。
一直侍立一旁的将飞目送他们离开,问:“殿下很在意那个叫毕江的修士吗?”
“原本,是有那么些在意的,到底是魏国人,又姓毕,不过他都如此自污了,我也不用太在意他了。”赵诚说。
“殿下英明。”将飞恍然大悟,“不过,若是那毕江心怀叵测呢?”
赵诚转过头去,平静道:“将飞,有时候并不是谁都需要提防的,区区一个魏国王室旁支,不过结丹初期,就算功法特殊了些,也不值得多费心神。”
将飞顿时冷汗涔涔:“将飞受教了。”
赵诚不以为意:“你去看看秦前辈回来没有,若是回来了就问问。”
将飞也领命离开。
这边,季子春带着钱卦一去找陈留,毕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默默跟着。
天色渐晚,出去醒人的队伍陆续归来,陈留揉揉眉心:“今日先这样,大家回去休息。”
“陈屯长,还在忙呢?看看我把谁带来了?”季子春早已用神念探过,边走进屋边高声说。
“季道友今日怎么得闲来我这?”陈留放下手中密密麻麻刻着名字的竹简,笑着站起身,随即看见钱卦一,“原来是钱道友。”
“陈兄,怎么感觉你见到我也不是很惊喜的样子?”钱卦一毫不客气,进屋就找了个位子一屁股坐下。
陈留微微一笑,将案几上的东西理了理:“钱兄哪里的话?你先前不是跟我说过你要回齐国一趟,很快回来,我想你钱四少吉人自有天相,哦不,是吉龙自有天相,必然能平安归来。”
钱卦一笑骂几句的功夫,丰子柳进来了,季子春看着眼前熟悉的朋友们不禁感叹:“太好了。”
陈留看见她背后的毕江,问:“这位是?”
季子春瞪了毕江一眼,毕江淡淡开口:“在下毕江,魏国人氏,此次是应季道友之邀来帮忙的。”
其实最初与赵诚的队伍汇合之时陈留和丰子柳就见到过他,只是那时毕江站的远远的,还以为是赵诚的人,结果一问,竟是季子春的人。
“魏国人?”丰子柳有些好奇。
毕江点头。
陈留知道丰子柳是好奇他身份敏感为何还会在此,替丰子柳说了没说的话:“毕道友……在这里没有什么不便吧?”
“怎么会,毕某不过一介散修,并不参与家国之事。”
钱卦一在一边看着,还有些疑惑这人为什么跟刚才不太一样了,难得安安静静坐着没有插嘴,季子春也没说话,若是毕江这次再说什么不该说的,她就要考虑考虑誓言之事了。
结果,毕江说话一直都很正经,认真回答了陈留和丰子柳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颇为融洽。
“有殿下在,我轻松不少。”陈留捏了捏鼻梁,由衷道。
丰子柳问:“陈兄,你之后可还要去找上官复命?”
“殿下都在这,还回去复什么命?”钱卦一不以为然。
陈留看了他一眼,温和地对丰子柳道:“等到时候就知道了,丰兄不必心急。”
“对了,陈道友,你既然领命来此,可知道什么内幕否?”毕江一副好奇的样子。
陈留摇摇头:“我不过是个干活的,能知道什么?毕道友真想问,倒是可以问问钱四少。”
几人齐刷刷看向钱卦一。
钱卦一还真知道些东西,又是少年心性,一五一十地讲了:“我也是前些日子听我父亲说的,魏国王室似乎找到了一个人,此人带来了春的迹象,更对修炼有极大好处……”
季子春自然是知道的,一想到鸢这个时候还在幽闭的魏国王宫里受苦,就捏紧了拳头。
“何为春的迹象?”毕江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哦,我猜大概是让百花盛放,灵气充盈?”钱卦一挠挠头。
毕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钱卦一又道:“我翻阅族中古籍,倒是发现有一种天生地养的灵物名为春妖,和魏国王室寻到的人多有相符之处。”
季子春心里一跳,只见毕江向她望来,似笑非笑。
又聊了一会儿,几人散开,季子春和毕江一前一后地走着,各自沉默不语。回到院落中时,毕江停下了脚步:“季道友。”
季子春镇定地回过身去:“何事?”
“这里没什么人,我想,有些事情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吧,季道友?”毕江站在一株柏树下,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季子春站在阳光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春妖,”毕江这次直截了当,“若我没有猜错,道友就是春妖吧?”
她皱起眉:“你有何依据?”
“我不需要依据。”毕江摊了摊手,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我只要告诉各国,不管是秦、魏还是楚,只要是七国之一,就一定会感兴趣。”
“所以?”
“我想与你重新谈谈明誓符之事。”毕江似乎笃定她会答应,缓缓向她走来。
季子春展颜一笑:“毕道友,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你是打算直接从我这抢走明誓符呢?还是觉得我会就这么交给你?”
“当初在云梦泽我们就交过手,你不是我的对手,不是吗?”毕江同样笑了,他却没想到季子春当时还未结丹,更想不到她能在筑基期就挡住自己的雷霆一击,这段时间他也没见过季子春动手,越发轻敌。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切磋切磋,之后,我就当你没说过今日这番话。”季子春见过秦渡雪的弯刀之后就隐隐有所领悟,正好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毕江神色一凝,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他独自闯荡这么多年可不是什么善茬,当下应声一抬手:“季道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