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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免费打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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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春几乎是瞬间握住了春生剑,毕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友炼制的丹药与旁人不同,不是灵力不一样还能是什么?”
应当是自己催熟药草的关系,不过他确实抓到了重点,季子春松开手道:“那毕道友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疗伤。”到了关键时刻,毕江索性放开了,“若是这样下去,恐怕结婴之日就是我身死之时。”
“这……”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季子春看他这幅滚刀肉的样子,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恐怕一时半会走不了,便问,“毕道友总要说说需要我如何疗伤?多长时间?条件如何?”
“我方才还担心道友不答应。”毕江眼睛一亮,锋锐如刀。
季子春无奈:“条件合适我自然答应,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乃秦人,不会长久留在此地,日后……”她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毕江了,前世连郊大比之时那个传闻是魏国王室的修士,最后死在了袁见青手里。
毕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目光怪异地盯着自己,问:“山道友不必担心,疗伤之事是否有效很快就知道了,再说我漂泊不定,去秦国也是一样。”
季子春还在想前世之事,下意识道:“毕道友日后有何打算?还会回魏国吗?”
“不知道。”他摇摇头,“我连自己能活到几时都不知道,哪里还知道能不能回魏国。”
“既然如此,我们先试一试吧。”季子春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道友自行运转便是。”
毕江沉心静气,将季子春传来的灵气往自己受伤处引去,他毫无保留,季子春也就看到了他体内经脉破损的样子,雷属灵气确实狂暴,就算只是灵气之间短暂接触一下她都感到有些麻了。
破损的经脉在青色灵气之下如遇甘霖,竟有了愈合的迹象,毕江心情激动正要继续,季子春却拿开了手。
他慢慢冷静下来:“是我唐突了,山道友的灵力对我确实有很大帮助,我身上有的草药、法器,你随便挑。”
“毕道友性情直爽,我也愿意帮忙,”季子春慢慢说,“不过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提早说清比较好,你的伤势我也看到了,绝不是我帮你一次两次就可以解决的,不如这样,你就先跟着我,我帮你疗伤,你呢,帮我几个忙,如何?”
这话听起来和卖身契没有什么区别,毕江略一思忖:“也好,这条命就交给山道友了。”
既然立誓就应当有约束,季子春手头还真没有这种东西,但她听说有一种符箓名为明誓符,若有修士将自己的一缕神念附上,违背誓言之后必然痛苦万分,修为大减,她准备去买来此符。
季子春和毕江说了之后,毕江却道:“不用麻烦道友了,我这里就有,争抢天材地宝时杀了几个修士从他们身上抢到的,今日就拿来立誓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季子春却一惊,原本她还想着此人未必需要以符箓约束,实则不然,毕江也算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不可不防,便接过明誓符让他附上神念收了起来。
事情既定,两人神情都是一松,季子春道:“我叫季子春,刚才用了化名,还请毕道友见谅。”
毕江摆摆手:“不碍事。”
“你在此地可有居所?”
“一介散修,居无定所。”
“……”季子春有点无语,心想莫非你还得和我住一块,就听毕江说:“季道友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你不用管我。”
“那……我没有什么问题了,道友不如和我一道?我好好为你看一看伤势如何?”
毕江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敢不从命。”
燕国深谷,大司命手中又多了一个盒子,乐莲调侃道:“不是说此丹并不多见吗,怎么短短数月,就送来这么多?”
大司命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这个炼丹师若是心中有数,就不该再炼制此丹了。”乐莲接过丹药嗅了嗅,“果然,是春妖的气息,想必是春妖用灵力催熟了丹中草药。”
能够炼制此等品阶的丹药,不知道这个春妖是否还是自由身,大司命默默想着,听族人说此丹乃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山野散修所炼,说明她多半没有暴露。
“前辈能闻出她现在是什么修为吗?”大司命看向乐莲。
乐莲哑然失笑:“你这小龙,还真以为我无所不能啊,炼丹之道我可不懂,要我猜的话……或许还是个元婴小辈,道阻且长吶!”
元婴吗……大司命沉默半晌,突然道:“前辈,魏国那个,真的没有办法插手吗?”
原本歪斜在莲座上的乐莲不知何时站起身,犹如高山巍峨,仙姿风骨:“你已经是地仙,就该知道世间之事,并非全能顺心如意,似你我这般修为不可轻易插手凡俗之事,更何况,春妖这等得天地之宠爱者,其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若是现在这等境况无法破除,之后又如何还春于天地?”
大司命看着祂的背影,有些迷茫。
“我知你为何有此疑问,你手中执剑,乃执掌一族之刑罚,本就站在正义的一方,”乐莲转过身,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也可以放心,魏国囚禁那个春妖,乃是多行不义,必会自毙,不需要你我插手。”
远处雾气中尸山上插着的一柄剑忽然振动起来,大司命伸手握拳,移开了目光。
“这些年你一直修身养性,倒是有些成效。”祂忽然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小龙,你的道还是要你自己走,有时候不必太听前辈的话,我当年若是太听话,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埋着了。”
“多谢前辈指点。”
季子春这些日子每天就是修炼、炼丹,再替不知道在哪里过夜的毕江运功养伤。她发现毕江的功法太过蛮横,威力确实强大,可不注重保护自身,使得毕江每次练功不得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推测应当还有下半部功法,要不就得自行完善功法,否则就如毕江所说,结婴之日就是他身死之时。
“季道友所言极是,”经脉有所修复之后,毕江的气色都好了不少,此刻身穿白衣坐在季子春对面,原本冷峻的脸上带着笑,“我族中长辈此前早已替我四处搜寻过了,并无下半部功法,我只能自己摸索,完善此法。”
看他神色轻松的样子,季子春明白了什么:“看来道友已经有想法了?”
“正是。”毕江点点头,“其实不管五行还是雷法,修行都是吐纳天地灵气,成就大道,世间功法不过是前人按照自己的经脉运转灵力所流传,我等晚人不必严格遵循前人之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季子春一直想着如何脱离春生诀,听他这么说,不禁感慨:“想不到毕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感悟。”
“引雷之法太过危险,而今灵气衰退我却不得不为之,若是多多尝试此法我或许就可以摸索出其中规律从而保护自身经脉,遇到季道友之前,我又如何尝试?”毕江轻轻摇头,“季道友是我的贵人,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道友这是何意?”季子春面色一变。
毕江神色如常:“季道友不要误会,在你之前,不管是炼丹师还是木属修士我都找了好几个了,没有人能做到你这样,因此我推断你必然与众不同,仅此而已,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日后也不会再提起此事。”
季子春看着他,毕江回以诚挚的目光,良久,季子春笑道:“此话有理。”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说下去,季子春忽然察觉到乾坤袋中的传讯令传来消息,也不避讳毕江,取出来看,是盼春发来的:大战将起,何时归?
算了算时间,秦楚魏三国快要开战了,季子春看着传讯令想。
“可有毕某帮的上忙之处?”毕江见她沉思,主动问。
那确实有不少,季子春道:“我收到消息,不日秦楚魏之间大战将起,毕道友若是随我同去不知要不要紧?”
“魏国?”毕江皱着眉想了一阵,“我要给家中传信,让他们避一避,除此之外,毕某别无牵挂。”
季子春道:“那是自然,毕道友如此洒脱,那我们过几日便启程吧?”
“都听道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