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末法时代逆天改命》猫头鹰白面

13、提灯司

　　次日，季子春与盼春来到一家食肆外，齐齐抬头向上看，上面空空如也。
　　她还记得前世白彦带她来到这里，专门给她介绍过，因为永阳郡人口密集，为防止外人误入，在摘星阁周围布置了法阵，名为隐虚九阵，此阵乃是当年即将突破地仙之境的摘星阁榜首嬴德所布，足以迷惑地仙。
　　再一次来到这里，还是另她震撼，神念所及仍旧什么都没有，若不是相信自己的记忆，她恐怕也要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赵诚与她们几乎是前后脚，这是之前约好的时间，他取出黑中带金的传讯令，与季子春二人一同走入食肆的大门，眼前景色瞬间变换，仙山林立，熟悉的浓郁仙气扑面而来，他们站的地方正是山脚，前方立着刻有修行排名的金碑。
　　“这传讯令你们也会有，可以给同一个摘星阁的修士传讯，也是进出此地的信物。”赵诚说着，一边带他们上山。
　　山道上行走的人并不多，结丹以上的修士都有自己的法器在半空飞行。
　　“如今你们也算是站在我这一边，我呢，明人不说暗话，有些隐秘可以直说，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你们便问吧。”赵诚与二人并排走着，所幸这台阶够宽，三个人走也绰绰有余。
　　季子春还真有想知道的，她看了看盼春，盼春冲她笑着摇头，她便先问：“我此前听说大秦除了摘星阁，还有一个提灯司？”
　　“没错，我大秦包罗万象，就算妖族也可以为我所用。”赵诚语气平静，“凡是愿意合作的，在大秦都有一席之地，而大秦为了奖励这些妖族，便设立了提灯司，同样设置排名，给予俸禄。”
　　竟然还有俸禄？季子春想到了山鬼，虽然没有明说，但种种迹象表明山鬼也是提灯司的一员，但山鬼姐姐常年和自己在一起，哪有时间去领俸禄？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赵诚说：“妖族更加自由不受拘束，是以领取俸禄一事常有空缺，但我们也不会短了他们的。”
　　季子春想到山鬼放在自己乾坤袋中的鬼楼令牌，心中一动，莫非……
　　“若是有人可以代领俸禄？”
　　赵诚迟疑了一会儿：“只要有信物，也是可以的，道友难道有前辈在提灯司？”
　　“嗯。”左右这里没有外人，季子春直截了当地承认，“不知殿下可否告诉我去哪里领俸禄？”
　　此刻的赵诚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以为是排名靠后的小妖，毕竟那些修为高深莫测的大妖早就不知踪迹多少年了，爽快答应了：“就在提灯司，之后我带你去便是。”
　　季子春又好奇地问：“不知提灯司排名在前的是哪些大妖前辈？”
　　赵诚看她有兴趣也就多聊了几句：“正好我这有画像，你可以拿去看看。”说着从手腕上的黑色手环中取出一卷画卷，季子春接过展开。
　　画卷的纸张厚重而带有浅浅的纹理，坚韧至极，她还真没见过这种纸张，心中暗暗记下。排在第一个的画像是个头戴高冠的女子，眉目深邃，旁边注了名字“女萝”，第二个赫然是山鬼的脸，然而却是个男子，想来山鬼当年是以男身在外行动。
　　探过头来看的盼春可不知道山鬼还有男身这件事，她看了又看，确定那是山鬼的脸，旁边的名字也是山鬼，终于忍不住问：“殿下，这位是？”
　　“哦？”赵诚以为她是觉得山鬼的画像鬼气森森，“盼春道友莫怕，此妖原身乃是秦国西北边一座名为鬼山孕育的鬼，极为神秘，当今秦王便是我父，曾见过他，曾言他做事光明磊落，他还替我父王办了些事，因此特别允许他留下的鬼楼存在。我还记得当年山鬼曾说只要有人能带着他的鬼楼令牌前去，就能领走给他的俸禄，不过到现在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盼春看向季子春，季子春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仙山主殿，赵诚虽贵为四王子，然而当今秦王身体康健，膝下子女众多，是以接待之人客气却并不谄媚，将传讯令和季子春作为丹师的丹炉药草领走之后，又对季子春说：“李昱大丹师今日不在，阁下后日可以去不夜峰山顶找他，你的洞府也在不夜峰，这位盼春道友的在忘忧峰，空着的洞府上没有刻字，挑好之后可以用传讯令进去，那便是你的洞府了。”
　　盼春先去新洞府了，赵诚索性就先带她去提灯司，季子春开玩笑地问他要不要吃午饭，赵诚说：“我从修行开始最先学会的就是辟谷之术。”
　　此人还真有几分枭雄本色，季子春暗暗想，她这一世也早就用上了辟谷之术，便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来到提灯司前，除了檐下挂着两盏鸟形灯，灯火幽幽之外，看着就是普通宅邸。
　　赵诚上前敲了两下门环，一个褐衣小童推门而出，脖子上围着浅棕色毛茸茸的毛领，头上抓两个髻，小脸粉嫩可爱，一双竖瞳面无表情地问：“二位有何贵干？”
　　“秦王四子嬴成言，”他取出一块玉质令牌往小童面前一晃，“这是我的朋友季子春，她要代家中长辈来领取俸禄。”
　　小童看向季子春：“家中长辈何人？”
　　就在大街上问吗？季子春看了看四周，虽然没有什么行人，但还挺奇妙的。
　　“山鬼。”她从乾坤袋中掏出那枚石头做的沉甸甸的的鬼楼令牌。
　　小童面色一变，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令牌，异常白皙的手指摩挲着其上刻着绿色的鬼字，又一言不发地递还给她，深吸一口气道：“不知贵客到此，郊儿有失远迎，还请贵客随我来。”
　　赵诚在后面已经呆了。
　　季子春喊他，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季子春的目光慎重了几分：“道友深藏不露，嬴某佩服。”
　　叫做郊儿的小童不知从哪里取出一盏青灯在前面领路，二人在后面跟着，提灯司里面宛如深深庭院，弥漫着雾气，若不是灯光指引恐怕连路都看不清。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哪，郊儿在一扇深红色大门前停下脚步，等两人都走近了才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是是四面墙围着，正中有一棵巨大的树，他上前恭敬道：“衍大人，是山鬼大人的后辈来替他领俸禄了。”
　　巨树微微摇摆，季子春还在寻找到底哪边是树的脸时，一道声音响起：“竟是山鬼……小辈，不管你是谁，吾需送你一件礼物。”
　　一截翠绿的枝丫从巨树身上断开，飘向季子春，她腰间的春生剑发出颤鸣。
　　巨树“咦”了一声：“竟是建木……怎么弄得乱七八糟的？不过也罢了，你拿我这根树枝祭炼一番，可与你这柄剑加强心神之间的联系。”
　　季子春谢过后将树枝收进乾坤袋中。
　　赵诚想起自己当年也被带到这里过，因着提灯司的关系，这位被供奉多年的衍大人会送给每一个秦国王室血脉一根自己的树枝，但最多不过季子春那根一半大小，这还真是……他苦笑着微微摇头。
　　郊儿等季子春收下后才问：“衍大人，依照山鬼大人的俸禄，距今已有百十年，当如何？”
　　巨树沉吟片刻：“你去列一张单子，让她自己选便是。”
　　“是。”
　　郊儿取出一枚玉简站着不动，季子春与赵诚便站着等。
　　片刻，他将玉简递给季子春，季子春用神念一边扫一边吃惊，其中品类繁多，不光丹药、法器，甚至修炼功法、妖族的皮毛都有。
　　她瞥了眼赵诚有些僵硬的脸，问：“衍大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要一处院子种草药用？”
　　巨树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只要这位殿下答应就行。”
　　赵诚适时地接话：“你如今住在摘星阁的洞府中，想要加一处院子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之后季子春又陆陆续续定下不少东西，宝器、符箓、草药、丹炉、炎石，将大部分她记得的丹方药材都凑齐了，衍看了她选的东西：“幸好我这里也很久没有人来领过东西，再不拿走就要发霉了。”树冠上飘起一根腰带晃晃悠悠飞向她，季子春伸出双手接住。
　　郊儿一直将二人送出门，分开时赵诚欲言又止，她看了眼这位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模样的殿下，笑道：“还望殿下替我保守秘密。”
　　“你放心。”赵诚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