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卡伦 这首曲子？ ...
-
江泽川一路抱着人冲进蒙德城，遇到门口的斯万和劳伦斯都只说了有急事，下次再聊。进城后就朝着西风教堂的方向跑。
他气喘吁吁，一路跑过来额角已经冒汗，抱着人跑可比自己跑还累的多，尽管他是个小孩。所以江泽川越跑越慢，两条胳膊被压的酸疼，人有往下滑的架势。
“…哥哥，我没事，放我下来吧。”
胸前的衣服被轻轻拽了拽。
江泽川停下灌铅似的腿，喘着粗气低头。
这一看不打紧，猝不及防下他猛然对上两只红色的眼睛。因为散兵说博士要拿他做实验，江泽川天天担惊受怕的，这一眼看下去，差点没把他吓死，双臂更是一抖，在把人扔出去前，江泽川忍住了。
这小孩头发是黑的，发型也不是博士那种，身上的衣服东破一块，西破一块，破洞之下是血淋淋的伤口，还有一些烧伤，皮肤都冒出水泡了。
全身上下和博士相似的只有眼睛的颜色。
江泽川吐出一口气，“你怎么伤成这样？你的家人呢？”不能太敏感，不能因为只是一个红色的眼睛就怀疑对方是他，提瓦特的人眼睛是红的多到数不清。
小孩攥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像是戳到了伤心事，嘴一瘪：“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他眼底浸上湿意，也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在伤心，声音颤抖：“哥哥…求你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
豆大的泪珠从他眼尾掉落，赤色的眸子在光的映照下格外艳丽，“我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求求你救救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他们、他们肯定会追上来…不会放过我的…”
因为一句简单的询问就弄哭了小鬼头，江泽川很麻爪，笨拙地安慰他不会丢下他，心理在思索小孩说的话，他是逃出来的，谁要抓他。
江泽川抱着改为背着他，解放了酸疼的手臂，在他不断安抚下，没有安全感的小孩情绪才稳定。
继续向西风教堂走。
路上，江泽川了解了他的遭遇。
小孩名叫卡伦，8岁，家里只有父母两人。愚人众的人想要抓走卡伦，被父母发现，拼死也没能救下他，卡伦被愚人众抓走，绑到了蒙德的地下基地。卡伦说，地下基地的旁边就是拍卖所，他们要摘他的器官。
还说，那里还有很多没能逃出来的孩子。
卡伦说的事情江泽川不知道，他都不知道在蒙德的地界竟然还会有这种地方，一时心里发寒。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卡伦趴在背上，手臂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后颈，看不出表情。
“关我的地方还有三个人，带我逃了出来……他们死了。”卡伦声音越来越小，语气是藏不住的恐惧，“我只能听他们的话，一直往前跑，还遇到了魔物。”
光听描述就很窒息。
难以想象这么小的孩子遭遇这些事后，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他8岁的时候在干什么？还在上小学三年级。
江泽川侧头，对他说：“不用怕，你现在安全了，我现在带你去治疗，那里有一个很温柔的姐姐哦。”
“嗯……”
背上传来应声，声音很小，像是气音，还能感觉到这小孩在发抖。
“谢谢…哥哥。”
江泽川都能脑补出来这小孩埋在他脖子上暗暗掉眼泪，被吓得没有安全感颤抖，还乖巧叫他哥哥的样子。
他叹口气。
觉得要把这地方告诉西风骑士去处理。
到了西风教堂，江泽川告诉修女要找芭芭拉，不幸的是，芭芭拉今天正好没在西风教堂，出门了。
没法用治愈的力量，修女用药水给卡伦上药，再缠上纱布。那些伤口看起来很吓人，实际上只是破皮，没有那么严重。
卡伦没处可去，又极其黏他，人还是他救回来的，江泽川只好再背着人回天使的馈赠。
他犯了难。
员工宿舍要等风花节后才能搬进去，他现在住在温迪的家里，这又多出个人……
查尔斯看见江泽川回来，“泽川，你回来了，欸？你背上的孩子是？”
他惊讶地看江泽川将小孩放到吧台前的椅子上。
小孩头上缠了圈纱布，露出一双懵懂的红眸，身上也都缠满了大大小小的白色纱布，像是受了不小的伤。
他被放下后，立刻揪住江泽川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紧紧盯着他，像是在怕生，又像被丢下，极为依赖他。
这么粘人。
江泽川很无奈，轻轻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蹲下，与他的视线平齐：“别怕，我不走，只是哥哥要和这个叔叔交班了，我一会就在他站的这个位置。”
卡伦犹豫一下，点点头，松开。乖乖坐在椅子上，眼神却一刻不移紧随江泽川。
查尔斯听了江泽川大致的解释后，失笑：“你这还没对象，就拖家带口了？”
“叔，你可别取笑我了。”
查尔斯：“哈哈哈，我看他很黏你，瞧，他一直在看着你，都不看别人，就算是自家的孩子都没他这么乖的，现在的小孩都很魔王，一刻都不带消停。”
江泽川看去，卡伦见他转头看自己，嘴角勾起一个乖巧的笑容，很欣喜的模样。
江泽川点头，确实很乖。
“行，那你干着，我先走了。”查尔斯要去换衣间换下工作服。
“叔，老板说等风花节之后就可以搬进新的员工宿舍了。”江泽川将迪卢克要他转达的话告诉查尔斯。
“那感情好啊！这些天住我那兄弟家里，狗粮我是吃的够够的了！一天都不想再待！你说怎么就我们那么倒霉？掉下来的炸弹哪不炸就炸我俩的宿舍……这真是奇了怪了。”查尔斯唠叨着离开酒馆。
江泽川干笑几声，琴团长并没有向民众说明真相，只说是天降炸弹，嗯，很离谱，在提瓦特又很合理。
江泽川换好迪卢克给他的员工制服，进了吧台。略长的黑发被皮筋扎着，发尾搭在一侧的肩膀。碎发垂落在额前，眉眼干净柔和。
一身黑色，穿在江泽川身上却不显沉闷。微紫的眸子看过来，很深情，反而多出些勾人的魅力。
一扭头，就对上卡伦眼巴巴看他的眼睛。
很像摇尾巴的小狗。
江泽川被他脑补出来的狗狗欢快摇尾巴的画面逗笑，将没有酒精的苹果果汁放在卡伦面前，又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伤口还疼吗？”
卡伦默默摇头。
“乖，现在哥哥要上班，你先喝这个，如果饿了告诉我，等下班我带你回家。”
卡伦眼睛一亮，甜甜地笑：“好的！哥哥！”
很好哄。
江泽川转过身去专心上班。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转身后，乖孩子卡伦扬起的笑缓缓消失，注视着他的背影，眼底晦暗不明。他歪头端起那杯饮料，尝了一口，神色微顿，慢慢喝起来。
意外的不错。
比打包带回来的食物强。
天使的馈赠客流量比之前只多不少，因为风花节的缘故，不在主城区的蒙德人都相继来到城内，等着风花节的到来。
直到晚上下班打烊，江泽川都没能等来温迪。
也没看到散兵，这家伙一早就不在房间里，一声不吭消失了。
不过对于江泽川来说，散兵不在正好，不然一直被他那双眼睛盯着，后背发毛。
“下班下班！”
江泽川穿着它那身称得上帅的制服，做出在卡伦看来十分傻气的笑容，破坏了他脑海中正经上班时画面，卡伦微不可察扯了一下嘴角。
“饿不饿？困了吗？”
换好自己衣服的江泽川俯身抱起小孩，关灯，锁门，大步朝外走。
夜色浓郁，微风带来丝丝凉意，在临近夏日的天里很舒服。
“还行。”
“肯定饿了，我都有点，走，我带你去买吃的。”
卡伦不适应被抱来抱去的感觉，想要自己走，而且，他真的一点不饿。一个晚上，他不停被投喂，一会是吃的，一会是喝的。作为年纪最小的切片，也是被忽视的那个，他整天待在实验室里，一时还不习惯被这么温柔贴心地对待。
“别乱动，你腿上还有伤。”
“我已经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小小年纪，别忍着。”
卡伦：“……”
猎鹿人餐馆还没打烊，江泽川笑了笑：“莎拉小姐，给我打包三份烤肉排，还有一份杂烩菜。”
“好嘞！”莎拉看到他怀里的小孩，愣了下，“这是？”
“卡伦，我救下来的小孩。”
“原来是这样。”莎拉点头，专心去准备食物。
江泽川将其中一份烤肉塞到怀中人手里，“你先吃。”
卡伦看着手里冒热气的烤肉无语凝噎。
回到温迪的家中，两人还未归。
江泽川将卡伦带到温迪的房间内。
告诉他累了就休息，他在小孩疑惑的眼神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斐林，靠在门边开始今天的练习。
再过一天就是风花节，经过温迪的几天训练，江泽川已经基本掌握弹奏的技巧，甚至能弹出完整的一段曲子。
就连弓箭都拉的动了，虽然准度不太行。
弹琴这种技术活，不靠天天练习是不行的，一天不练就会手生。
深吸口气，回忆手感，江泽川将五指搭在琴弦上。
稍微有些磕磕绊绊的音调响起。
今天是第一次没有温迪在旁边观看
，他不用怕出错，也不用顾忌什么。
闭上眼，倚靠门框，江泽川渐入佳境，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首流畅的曲子从他指尖流泻而出。
月光透过敞开的门倾洒在少年身上，给他渡上一层柔光，就像是黑暗中发光的虚幻的影子。
卡伦被声音吸引，嚼着嘴里的肉看去，有些惊讶他还有这一手。
这一轮接触下来，卡伦，或者说多托雷的八岁切片，没觉得江泽川是什么魔神。
又啃了口香喷喷的肉，回忆实验室中35岁的博士说的话。
‘25死了，死于轻敌。呵……真让人惊讶。’
‘那瞬间爆发出来的浓郁风元素，错不了，是魔神的力量。’
‘知晓我的秘密……一个人类？体内却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有趣。’
‘8，我会安排你靠近他，跟在他身边，探究他的来历。’
‘哦差点忘了，他很了解我，明显的特征需要改变一下。’
被染了头发，发型还被改变的卡伦板着脸从回忆抽离。
突然，卡伦微顿，视线落在门外。
有人来了。
门外悄无声息走来一道绿色的影子，他没有直接靠近，驻足在门外，很久没有动。
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害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呼吸都变轻了许多，温迪愣愣地看着闭目弹奏的少年，恍惚中和某个身影重合。
这首曲子……？
温迪突然冲了过去，抓住了江泽川的手腕。
曲声骤停。
江泽川被抓的差点跳起来，惊恐睁眼，发现是温迪，才把要跳出来的心脏放回肚子里。
“温迪？你吓我一跳。”
温迪大力攥住他的腕骨，整个人激动凑近，盯着他的脸，想要得出一个答案：“——是你吗？”
江泽川一脸问号。
“什么？我就是我啊，你在说啥。不说这个了，琴团长到底拉着你谈了什么事，要整整一天，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买了杂烩菜还有烤肉排，走走走，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温迪傻在那里，被拉着进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卡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