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命运的回响》他的Sahara

38、第 38 章 布伦德

　　布伦德：“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还是说回家了？”

　　弗洛拉：“主星上有海吗？我很久没有看过海了。”

　　布伦德：“有。”飞行器的导航重新设置了目的地，那片海距离这儿有几百公里，等他们到达地方的时候，差不多是傍晚了。

　　不出意外，海边很多虫，宽阔的沙滩看上去都有些挤了。

　　布伦德带着弗洛拉走到了一片很安静的礁石滩，比起沙滩上挤满了虫的地段，弗洛拉显然更喜欢这片礁石海滩，时不时还会有贝壳被冲上岸边。

　　礁石上附着密密的藤壶和海螺，深绿色的海藻在水下浮动，退潮后沙子上留下一道道波纹。一只寄居蟹背着螺壳从沙洞里探出头，又缩了回去。沙子是湿湿的，黏在脚底板。

　　弗洛拉和布伦德并排走着，吹着咸咸的海风，两排脚印并行着，在沙滩上留下了痕迹，远处的太阳快要落山了，海鸥成群结队从海面上轻点一下，爪子深入海面抓起一条条鱼，不过更多的是抓空了。

　　海滩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自助贩卖机，钓鱼用具、吃的喝的、防晒的。

　　弗洛拉起了兴致，去贩卖机前购买了一个脸盆大的抄网，然后把长发编成一股马尾盘在脑后，他今天穿的是宽松短裤，就算被海上湿了也会很快被风吹干。

　　他拿着抄网慢慢走到了比较深的位置，想要抓住几条鱼，但那些鱼儿聪明灵活得很，一个扭腰躲过了弗洛拉的捕捞，弗洛拉站在水里，拿抄网拍了一下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他膝盖上。

　　布伦德在岸上脱了T恤，递到他手里，“我去捉，水里凉，你去礁石上坐着看我捉鱼。”

　　弗洛拉捧着那件衣服，布料上还残留着体温，闻言答应：“那你小心点。”

　　布伦德：“嗯。”

　　他转身走进海里，他捉鱼的动作矫健，弗洛拉坐在礁石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没入海平面。布伦德精壮的上半身在夕阳余晖里泛着古铜色的光，海水顺着他的肩胛骨往下淌，他每一次屏气凝神，调动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有水珠顺着肌肉轮廓往下流。

　　而布伦德身上大大小小的，愈合了的旧伤疤在光线里变成了一道道浅色的痕迹，这些都是布伦德在军队里训练，战场上每一次拼搏战胜敌虫的勋章。

　　弗洛拉看着看着，忽然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只露出下半张脸，他感觉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烫。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布伦德的声音从他头上想起，然后是被海上泡透了的大手，有些皱还带着海水的咸味，摸了摸他一半露在外面的脸肉，“有些烫，发烧了？”

　　“没有。”弗洛拉站了起来，低着头看着海面，那里面还有海星。

　　布伦德又用手碰了弗洛拉的额头，“嗯，额头不烫。这些够吃了吗？”

　　他张开编织袋，里面是五六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牡蛎，八爪鱼，还有弗洛拉不认识的品种，长得奇奇怪怪身上还有粘液。

　　弗洛拉：“应该是够了。”

　　布伦德“嗯”了一声，牵着弗洛拉的手，往虫群密集的地方走去，在一个靠着海边的位置，支起了烧烤架，还没忘记给弗洛拉带回来一瓶现榨的果汁。

　　弗洛拉看着布伦德熟练的杀鱼、刮鳞、去内脏，动作干净利落。

　　弗洛拉：“你看起来很熟练。”

　　布伦德：“跟你雌父学的，他教会了我挺多东西，后来去别的分队每次遇到险情，都是靠这些活了下来。”

　　“他的手艺很好，”弗洛拉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怀念，“小时候我很喜欢吃他做的饭。”

　　布伦德紧接着说：“原始星球没有调料，生火都很困难，通常是清理一下去掉看起来不能吃的地方然后放在火上烤。”

　　弗洛拉试想了一下那个味道，笑了一下：“原汁原味。”

　　布伦德看着弗洛拉的笑脸，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把烤好的第一条鱼放在盘子里，递给弗洛拉。海边的自助露天烧烤没有筷子，个个都是等海鲜烤熟了，吹凉就直接上手。

　　弗洛拉撕下一块鱼肉，吹了吹，鱼肉很嫩，只用了海盐和柠檬汁，鲜味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很好吃。”他又撕下一块，吹凉，递到布伦德嘴边。“你也试试。”

　　布伦德先是看了几秒弗洛拉，弗洛拉以为是自己拿的太远了，于是又递得近了点，布伦德低下头，就着弗洛拉的手把那块鱼肉咬走了，他的嘴唇碰到了弗洛拉的指尖，很轻，又很快地退了回去。

　　弗洛拉的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

　　布伦德：“确实很好吃。”

　　弗洛拉收回手，低下头，但越撕越快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心情。

　　布伦德很快地烤好了所有的鱼，牡蛎被炭火里烤着，慢慢张开壳，露出里面嫩白的肉，汁水在壳里咕嘟冒泡。

　　弗洛拉想起小时候，雌父带他在小院子里做露天烤肉，结果因为烟雾太大被邻居举报了，炉子被没收，剩下没烤熟的肉被做成了辣椒炒肉和洋葱炒肉，连吃了好几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吃了半条鱼和好几个牡蛎才停下。

　　弗洛拉吃饱后洗干净了手，支着下巴看布伦德吃东西，布伦德与他的外表给别的虫第一印象相反，他吃东西很斯文，就算进食动作很快也会保持着礼仪，这在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弗洛拉就发现了，该说不愧是皇室出身的吗？

　　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星像碎钻一样铺满了整个夜空，海风凉凉的，带着咸味和远处篝火的木炭香。

　　饭后弗洛拉沿着沙滩慢慢走，他一边走一边揉肚子，今晚实在吃得太多，和他以往的饭量相比，他的胃也被撑得有些难受。

　　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覆在他的肚子上，比他自己的手大了一整圈，掌心温热而厚实。

　　“难受？”布伦德问。

　　“嗯，吃多了，有点胀。”弗洛拉有些窘迫。

　　那只大手贴着他的胃部，慢慢地顺时针揉了起来，弗洛拉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他转头看向海面上那轮模糊的月亮，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远处的海浪声上，耳根却又隐隐有些发烫。

　　“这招也是我雌父教你的？”

　　“不是，”布伦德一边揉一边说，“在一本《如何照顾雄主》的书上看到的。雄主吃多了胃不舒服，可以这样缓解。”

　　弗洛拉听到这句，脸不由自主地烧红，凉凉的海风吹在脸上，但肚子上那只手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他连嘴都张不开。

　　好在在夜色的掩护下，没有虫发现他的不好意思。

　　布伦德：“好了，现在肚子还难受吗？”

　　弗洛拉：“不难受了……谢谢你，布伦德。”

　　布伦德：“没事。”

　　回到家里已经是很晚了，布伦德把飞行器停在弗洛拉家门口，院子里的那棵树被晚风吹动的叶子摇晃，地上是斑驳的月影。

　　布伦德：“斯科特刚和我发消息，设计已经出了初稿，明天下午我带你去看看，可以晚点起来，今天晚上好好休息。”

　　弗洛拉：“嗯。”

　　布伦德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弗洛拉下了车却没有立刻走，他看向自己面前高大的军雌，踮起脚，布伦德以为又是贴面礼，便配合地弯下腰低下头，方便弗洛拉的动作。

　　未曾料到，弗洛拉的嘴唇亲吻了一下布伦德的右脸，一股带着蜂蜜的甜香牡丹花味道扑了布伦德满怀，弗洛拉抱住了布伦德的腰，这个吻只有三秒，弗洛拉便松开了布伦德。

　　布伦德的右手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便又放下去。那只手刚才在弗洛拉抱他的时候一直垂在身侧，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回抱住弗洛拉，弗洛拉就已经松开了，他只好把那只手插进军装口袋。

　　弗洛拉：“晚安，布伦德，谢谢你，今天我玩得很高兴。”

　　布伦德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音节：“嗯，晚安。”

　　弗洛拉站在院门口，看着飞行器消失在街角，然后他转身推开院门，走进浴室。00已经给他放好洗澡水，直到泡在热水里，看着天花板，他想起那个吻，他身体往下滑了点，半张脸淹在水里，想用水的温度浇灭脸上的温度。

　　弗洛拉下一秒又猛地从浴缸里站起来，揉着后脑勺的头皮。

　　嘶——坐到头发了。

　　第二天，弗洛拉睡到十点半才醒。

　　他看着床头的闹钟，暗自反思从高塔出来后自己是不是有些懈怠了。头发昨晚洗了没扎，现在在床上铺成了一张打了结的长毛地毯，00拿着梳子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些结，一边梳一边汇报：“小主虫，在您睡觉的时候星脑有电话打来。因为您在睡觉，我便告诉您的朋友您现在不方便接听，您现在要回拨吗？”

　　弗洛拉：“要。”

　　云木的电话接得很快，“弗洛拉，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给你打电话，你家智能管家说你在睡觉。”他一张口，就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弗洛拉：“昨晚上去海边了，没干什么。”

　　云木拉长语调：“哦——弗洛拉，你打开推博看看呢？头条就是你跟布伦德海边约会散步的照片，瞧瞧你们对视那个眼神，都要拉丝了，晚上没做什么我才不信，节制一点啊。”

　　弗洛拉：“怎么还有照片？他把我送回家他就走了，我们从海边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所以我今天才起得这么晚。”

　　云木：“傻瓜弗洛拉，因为你要嫁的是帝国唯一的继承者的，未来的虫后，你们俩随便一位都很吸引眼球，更何况你们昨天晚上还是在一起约会，这照片才出现这么点我都觉得很好了，我当时和谢尔曼沙利尔结婚，才被拍得多。”

　　弗洛拉：“好吧。”

　　云木：“还有虫拍到你和布伦德接吻的照片，弗洛拉，看不出来啊，说好是朋友的，亲嘴怎么那么自然。”

　　弗洛拉：“我们没有接吻，他们在乱写，P图的。”他有些羞恼，他自然也打开了推博，热门里他和布伦德的照片满天飞，他不得不承认有些照片是真的，有些照片明显是错位的。

　　他和布伦德压根没有那么亲密。

　　云木：“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他还在打趣弗洛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