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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田村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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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奈转学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田村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
那里再也不会再坐着那个总是眼睛亮亮看着我的少年,其实凛奈的眼睛并不亮,他的眼睛很空洞,方方正正的瞳孔看着其实会有点吓人,但是他看着我的时候,我总是觉得他的眼睛有星星
班级里的同学还在议论,谣言是真的,说我和他真的不正常,所以他狼狈的转学逃离了
只有我知道,不是的
凛奈根本不在意你们,他不在意任何闲言碎语,那些都伤害不到他,他只在乎自己在意的人
所有错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第一次见到凛奈的时候,他正被几个男生堵在走廊角落,故意撞他的肩膀,嘲弄他深棕的肤色,笑他没有父母,是没人要的孤儿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哭闹,只是微微垂着眼,低着头扣着手指的倒刺
我冲上去拉开那些人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少什么后果,我只是看不惯一群人欺负一个安静无害的人,只是下意识地,想护住那个孤零零的他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那一次出手,我就成了凛奈的英雄,从那以后他眼里就只有我了
他真的有点笨,安静又笨拙,他不懂复杂的人情世故,不懂流言蜚语,总是眼睛亮亮的说喜欢我
他直白又坦荡,毫无顾忌地把喜欢挂在嘴边,不像其他人
他的喜欢真诚热烈,每次抬起那张深肤色的脸望着我,眼神温柔又认真,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他喜欢我
每一次,我都没有反驳,我没有生气,是纵容,率先动心的一直是我,懦弱的是我,胆怯的是我,恶语伤人的还是我
我胆小、怕事、在乎旁人的眼光,我配不上他纯粹热烈的喜欢。
班里的谣言愈演愈烈,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课间的窃窃私语、背后的嘲讽,刻意投来的怪异目光,像密密麻麻的网,把我们死死困住
不,错了,困住的只有我,凛奈他并不在乎那些人
可是我幼稚又愚蠢地认为,只要我推开他,只要我主动疏远他,装作冷漠,只要我亲口说难听的话,我们不要靠近彼此,就不会受到伤害,就能换来平稳安静的校园生活
我以为狠心的疏远,是保护他的方式,我躲着他,我远离他,我和他保持距离
可是凛奈并不这么认为,他小心翼翼凑过来和我说话,我却扭头避开他满眼茫然地看着我
紫色的瞳仁里装满委屈和不解,他终于忍不住了,迫切的来问我,问我为什么躲他,问我是不是讨厌他了,不喜欢他吗?
喜欢,我喜欢你啊凛奈,我喜欢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喜欢你的一切
“总是黏着我很让人恶心啊,那些流言都是因为你,我根本不喜欢你,是你一直在自作多情”
话音落下我就会后悔了,凛奈哭了,哭的很伤心,我皱着眉毛,强忍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
他跑了,落荒而逃
第二天,我照常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向了我身旁,他的座位
座位很干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桌面上还有他习惯性放着的书本文具,但是没有了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待着,只为等我转头的少年
老师在讲台上平淡地开口,说黑川凛奈办理了转学,以后不会再来上学
全班开始欢呼,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坐在座位,明明还没入冬,却浑身发冷,耳边的嘈杂全部变成嗡鸣,我听不清大家说的的污言秽语,耳边只有那一句,黑川凛奈以后不会再来上学了
心脏有点酸涩,他走了,决绝的走了
带着我口是心非的狠话,带着他被伤透的真心,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
被矢口救下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那时候的我对于凛奈意味着什么
英雄啊,这个轻飘飘的词,竟然会落在我身上
我随手的善意,竟然成了他的一束光
所以他全盘托出他的真心,所以他满心满眼都是我,所以他不在乎所有的流言,只在乎我一个人的态度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可好在,日本真的很小
兜兜转转,我终于又再次见到他了
我想要告诉他,那滴眼泪是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