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六零当媒人》冰澄

9、朱婶 苏小渔望着

　　苏小渔望着卫辰写的诗，沉默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这样写能行吗？这什么抠门精光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赵鑫的文化水平你也知道，他要是写的文绉绉的，那才显得假呢，这样不挺好，多真诚，是个人都能看懂。”

　　苏小渔犹豫了一下，琢磨着卫辰说得也有点道理，便也没再表示反对。

　　第二天卫辰就把诗给赵鑫送去了，至于赵鑫准备什么时候送怎么送，那就是他个人的事了。苏小渔觉得自己作为媒人，到这一步也就可以了，后面还是得让他们两人自行发展，自己插手的太多也不合适。

　　不过赵鑫的效率还挺高，还没两天苏小渔这边就听到了系统播报助攻任务完成的声音。20点积分入账，苏小渔还是挺高兴的，尤其又听卫辰说起，赵鑫打算邀请陶玉芳去自己家里看看，一来见见他的母亲，二来了解一下他的生活环境，省得陶玉芳以后后悔。这倒是挺不错的，看来这赵鑫确实是个实诚人。

　　把这一桩事放下后，苏小渔便打算物色下一个目标了，她准备先从街坊邻居入手，毕竟系统只能给她单个人的基本信息，且相亲的两人见面时才能显示适配指数，具体为人怎么样，家庭情况什么的，还是得她自己去了解。而街坊邻居的话离得近，虽说她才嫁来不久，可这边的老住户们对这条街上的人想来是再熟悉不过了。

　　想到就去做，这天一早苏小渔就出了门，她也没去别处，就在轧钢厂的家属区转悠，从南街到北街，从东头到西头，看见有在门口闲坐的大爷大妈们就凑过去聊天。

　　“张大爷，晒太阳呢。”

　　坐在自家门口的张大爷眯着眼，认出是苏小渔后笑了：“卫家的新媳妇呀，今天没出门？”

　　“没呢，在家闷得慌，出来转转。”苏小渔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张大爷，你知道咱们家属区总共有多少户人家吗？”

　　“多少户？光咱们南街这边就得有个百十户，更别提北街和其他街道了。”

　　“那人是挺多的，这么多人家里应该有不少没结婚的青年吧？”苏小渔顺着话头问道。

　　“那肯定呀，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苏小渔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刚嫁过来没多久，想多认识些街坊，有合适的还可以给他们介绍一个，我娘家那边是肉联厂的，也有不少没结婚的姑娘小伙子。”

　　“哟，这可是好事呀。”张大爷是个挺热心的，闻言对苏小渔数道，“远的先不说，就咱们这两条街，没对象的年轻人就不少，你们家北院的杨家那俩小子你都见过了吧，就是为了不下乡打起来的那两个。”

　　“见过，他俩自然是见过的，”苏小渔点点头。看来这街坊之间着实没啥秘密，杨家两兄弟打架的事，怕是附近几条街道的人都知道了。

　　“还有东头的老钱家，他们家大儿子钱从军接了亲妈的工作，在公交公司开车。”张大爷继续道，“可惜他亲妈没了，后妈带着个弟弟把着家里的钱，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钱从军？苏小渔还真没注意过这人，回去可以从系统星盘上查一下。

　　“那钱从军多大了？”

　　“23了，多好的小伙子，就是被家庭拖累了，工资全交给家里，自己留不下几个钱，还得受后妈的气，你说哪个姑娘能愿意。”张大爷一边说一边叹气，“对了，还有你们院里的朱延，不也是挺俊一小伙子，也没对象呢。”

　　苏小渔眼睛一亮，对呀，她怎么把朱延给忘了，朱家条件还算不错，离得又近，她的确可以先从朱延着手呀。

　　聊了一个多小时，苏小渔收获颇丰，她起身告辞，又换了个大妈扎堆的据点。

　　那几个大妈正坐在一起择菜，苏小渔笑着凑过去帮着一起择，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们聊着天，从家长里短聊到儿女婚事，从工作待遇聊到彩礼多少。一个上午转下来，苏小渔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对他们这两条街道的适龄青年多少都有了些了解，她按照之前所想的，还是打算先去探探朱延的底。

　　朱延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家庭简单，父母俱在，姐姐还嫁出去了，这样的条件在相亲市场上应该挺抢手。苏小渔打定了主意，下午便抽了个时间去敲响了朱家的门。

　　开门的是朱婶，她看见苏小渔后先是有些诧异，随后就挤出了一抹笑：“小苏呀，快进来坐。”

　　朱婶倒是还算热情，屋里收拾得也挺干净，就是东西摆得满满当当的，显得有些拥挤。朱家父子这会儿还在上班没回来，家里就朱婶一个。

　　“朱婶，没打扰你吧？”苏小渔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不打扰，我正闲着无聊呢。”朱婶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小苏，你这是有事？”

　　苏小渔接过水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聊聊天。我嫁过来时间短，街坊邻居都不熟悉，就想多了解下。”

　　朱婶眼睛转了转，在苏小渔对面坐下了。

　　“你想了解什么尽管问我，咱们街坊里的事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就随便聊聊。”苏小渔听到这话，就知道朱婶也是个喜好八卦的，不过她今天主要是为了朱延来的，八卦什么的上午她已经听那些大爷大妈们说了不少了，所以她干脆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朱婶，你家朱延有对象了吗？”

　　提到儿子朱延，朱婶立刻来了精神：“还没呢，小苏，不瞒你说，为这事儿我可是愁坏了，你说朱延都21了，跟他一般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21还年轻呢，没结婚的多的是。”苏小渔笑道，倒是也能理解朱婶盼着儿子结婚的心情，“朱延条件好，不愁找。”

　　“那倒是，我们家朱延这条件不说万里挑一，在咱们这条街上也算是数一数二了，他姐嫁出去了，家里现在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不跟老杨家那两兄弟似的，没工作不说，为了不下乡还互相坑对方。”朱婶说这话时表情中都带着一股浓浓的优越感，“而且我们家老朱也有工作，父子两个都能挣钱，不像后面的老于家，一家5口就指着小于一个人。说起相貌，我们家朱延白白净净的，长得也齐整，你看隔壁院子的老周家那小儿子，长了一张鞋拔子脸，能有姑娘瞧得上他吗……”

　　苏小渔听得满头黑线，你说朱婶想夸自家儿子就夸吧，还非要把其他几家人都拉出来踩上一脚，她看朱婶颇有喋喋不休的架势，赶紧打断了她。

　　“那朱婶，你想给朱延找个什么样的？”

　　朱婶坐直了身子，终于不再拉踩别人了，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首先得是城里户口，有个正式工作，如果能在供销社或者医院这种地方上班的自然更好，体面不是，实在不行的话，普通的工人我们也不嫌弃……”

　　苏小渔艰难地笑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

　　“再者家里不能有太多拖累，兄弟姐妹不能太多，父母至少一个人得有工作，将来老了有退休工资，不拖累孩子。当然了，如果家里就只有姑娘这一个的，就最好不过了……”

　　苏小渔越听心里越打鼓，隐隐觉得自己今天跑到朱家来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她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悔了，朱婶却还说得起劲。

　　“还得会过日子，不能大手大脚，得知道省钱。我们老朱家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能娶个败家的，人得勤快点，不能好吃懒做。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长得得好看，得能配得上我们朱延不是……”

　　朱婶说到后面时，苏小渔已经麻木了，她是万万没想到，朱婶竟然是个要求这么高的，这哪是找儿媳妇，这是想找仙女呀。

　　“朱婶！”苏小渔无奈道，“你觉得这些条件都满足的姑娘好找吗？”

　　“就是不好找，所以我才愁呀。”朱婶一拍大腿，“前些日子有人给我们介绍了一个纺织厂的姑娘，长得倒是还行，可家里兄弟姐妹5个，她父母虽然都有工作，但5个人也不够分呀，指不定能不能轮上她呢，你说这我能同意吗？”

　　苏小渔没接话，就听朱婶又继续道：“还有一回，别人介绍了个小学老师，这个工作还行，但长得不好看，小眼睛，塌鼻梁，大饼脸，我们朱延那么精神周正的小伙子，找个那样的多亏呀。”

　　“对了，小苏，你娘家不是肉联厂的吗，你问起我们朱延，是不是有合适的人选了？”朱婶突然想到了什么，满眼期待地望着苏小渔。

　　“呃，朱婶，我这边还没有合适的人，我就是随便问问，回头好留心一下。”苏小渔早就打起了退堂鼓，这会儿听朱婶问起，随便敷衍了两句就赶紧起身告辞了。

　　等晚上卫辰回来，苏小渔就把这事儿跟他说了遍，其中没少吐槽朱婶。

　　“你怎么想起去找朱婶了？”卫辰皱眉。

　　“我想着朱延条件挺好，应该容易做媒就去了，谁知道朱婶要求那么高！”

　　卫辰叹了口气：“那是你不了解朱婶，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朱婶那人不怎么好相处吗，她可是出了名的挑剔。以前也不是没人给朱延介绍过，他相亲也得相亲了好多次了，每次都是朱婶嫌这嫌那的给搅和黄了。”

　　“我光听你说朱婶不太好相处，可谁知道她要求也那么高。”苏小渔也后悔来着，“那朱延自己就没主意吗？”

　　“有主意也没用。”卫辰摇头，“朱延耳根子软，什么都听他妈的，朱婶说不行，他就不敢再坚持了。这也就是搁现在，要是在古代，在朱婶眼里，怕是只有公主才能配得上她儿子。”

　　苏小渔听完心里更沉了，这样的家庭就算介绍成了，以后怕是也少不了矛盾。

　　“早知道我就不去找朱婶了。”苏小渔越发沮丧。

　　“去了也没事儿，反正你又还没给朱延介绍呢。像朱家这种情况，你掺和了纯属吃力不讨好，回头你费心费力说成了，将来他们一旦过得不好，朱婶还得回头埋怨你，尤其咱们还住得这么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知道了，下回我再找人前先问问你再说。”苏小渔觉得自己今天还是有些莽撞了，她才嫁过来不久，对这边的人还是不太了解，比不上卫辰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以后还是提前问问吧。

　　夜里苏小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白天朱婶说的那些条件，想起街道上大爷大妈们说的那些人家，还有系统星盘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深感做媒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不光得会看人，还得会挑人，光有系统不够，光有热心也不够。

　　她又翻了个身，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心道算了，慢慢来吧，这事儿也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