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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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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岔路口艾伽妮向着他们摆了摆手算是道别,顺带提醒了他们不要忘记第二天上午的魔法课程:“我一定要学会那些高深的魔法,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入黑塔!”
她似乎对魔法魔药以及探险有着过分的痴迷,梁杞泽对她的高精力很是羡慕,兼顾学业打工的同时她还有如此斗志,自己也该提高效率,在这一年的学习生涯尽可能获取更多知识。
“你们怎么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乔瑟语气略带责备,看上去很不高兴。
他和艾德里安不一样,艾德里安并不会把情绪摆在脸上给对方看——当然大部分时候他的神情都严肃得过了头,让学院里那帮新生闻风丧胆。
“你们两个,一个受着伤而且还没掌握魔法,一个是连一年级的基础魔法课都没法通过的留级生,你们两个是想去见梅林吗?”他吹胡子瞪眼的瞧着梁杞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哎哟老学长,你这样上了年纪的家伙肯定没法理解我们年轻人的想法啦。”诺兰不以为意,在他眼里乔瑟之类的人不过是学院的人形监视扣分器,学术部的那帮家伙没一个好东西,成日里想着欺压像自己这样的可怜学生。
“卡尔曼你……”乔瑟被他堵住了话头,瞪大眼想说些什么。
有了乔瑟这位学长在身边,宿舍的门禁时间并没有拦住他们,现在他们正踏在略有些老旧的木制楼梯上,梁杞泽的耳边满是诺兰和乔瑟互相抱怨的声音,乔瑟拿出了一副前辈的态度来压制诺兰,诺兰也不甘示弱张口闭口便是嘲讽之词。
若是往常,梁杞泽一定会阻止他们的争吵,他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之间起争执,只是现在,他还在困惑于今晚发生的事情,自己为什么突然可以施展魔法挡住了来自奥尔加的攻击。
他有些困惑的看向了前方不远处还在争吵的两个人,似乎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但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知道自己不该给其他人增添烦恼,而且,想必自己在意的问题丢给诺兰也不会得到任何答案。
不论如何,能够使用魔法就意味着可以配合魔药课完成更高阶的魔药,这样也许可以得到更多关于艾德里安的情况。
怀揣着心事,梁杞泽微微皱着眉跟在诺兰身后进入了他们的寝室,他沉默着坐在了自己的桌前,仍然面向房门的方向。
“快去睡觉吧老乔瑟!”被乔瑟的教训之词烦到,诺兰不由得提高了音量,重重地将房门拍上这才得意的转身,“总算送走了,我们也该睡觉了。”
“我想去看看艾德里安……”梁杞泽若有所思道。
“你不要再想那个讨厌的家伙了,放心吧他死不掉的,也许明天他就自己醒来了。”诺兰打了一个哈欠,将门锁扣好,紧接着几步迈到床边将整个人丢了上去。
“好吧……”确实已经很晚了,他很担心自己会再次错过上课时间。
于是,梁杞泽无奈地看了一眼连衣服都不愿意花费功夫换掉直接裹着被子紧闭双眼的诺兰,自顾自起身来到了盥洗室。
将盥洗室的房门关上后,他默默拿起了一只放在口袋里的魔杖,现在,那根其貌不扬的魔杖在他眼里如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他想再度尝试自己是否真的可以使用魔法了。
后背紧贴着门板,他单手握紧魔杖举起到胸口的位置,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太紧张了,手指都在轻轻颤动。
梁杞泽轻轻念出了那句闪光咒语,这是他学会的第一句咒语,现在他只能想到这一句。
尾音轻轻落下,淡黄色的荧光便在黑暗中出现了,光点漂浮在空气中涌向了四处照亮了整个房间。
“天啊……”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不由得瞪大眼睛伸出手指试图去触碰那些光点。
他细长苍白的指尖悬停在半空中,立刻有几颗细碎的光点靠近,落在了他的指尖,那样亮的光芒是他从未见到过的,也许是黑暗放大了这样的感觉,欣喜之情在他的胸膛满溢着。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学会魔法炼制魔药了!怀着激动的心情,他来到了洗漱台前,匆忙洗漱过后他离开了盥洗室。
房间黑漆漆的,雪白的月色透过玻璃落在室内的地板上,一道狭窄的银河,向着诺兰的方向望去,他大约是真的困倦了,已经有轻微的鼾声传来。梁杞泽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窗前将窗帘扯演示,这才换掉穿了一整日的制服倒在了床上。
几分钟后,他再次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比起睡觉,他现在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初等魔法课本里的咒语全都尝试一次。
显然,这种冲动源自于不合时宜的头脑发热,若是其他朋友在这里,一定会认为自己发烧开始冒出奇怪念头了。
梁杞泽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恐怕也不会想到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这种东西吧。
梁杞泽收起了笑容,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管家收到那封信没有一丝困惑,拿出那根父母留下的魔杖的动作又那般自然,似乎不仅不觉得奇怪,反而等待这一天很久了,显然,管家知道一些什么,只可惜当时的他几乎收拾好行李就赶往了码头被推上了远洋渡轮,当时的头脑应当处于迷惑状态,完全没有机会追问更多。
“算了,这周有空给家里写封信吧,连带着给其他好友的一起。”他嘟囔着绕到了书桌前,在那里坐下。
左侧的课本是克雷安顿统一派发的,硬质的壳子里是厚实的米黄色书页,据说是循环使用的,每年都会使用魔法将上面的笔迹清除掉,而后交给新一年的学生使用。
东岳国地处各国度交汇之处,咒语体系混杂着各类西方语言,学起来倒有些吃力,梁杞泽皱着眉盯着那些长串字符思考着如果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念出来是否会奏效。
显然是不可能的,梁杞泽很快放弃了,紧接着他开始研究起这些咒语的衍生用法,思索着尝试哪些咒语的效果不会把自己这位好室友吵醒。
整本书大部分咒语大部分与日常生活有关,知道最后几页才出现了有关于战斗可能使用的咒语,看来这课本专程为了初学者打下基础。
他小心翼翼地念出几个动静稍小的咒语,轻而易举地视线了物品的移动,字迹的消失,图案的出现。
似乎没那么难,梁杞泽心里想着,将书页向后翻了几张进入了第二阶段学习,这次衍生咒语多了一些,种类也更丰富了,他稍作尝试便顺利完成了几个咒语。
不知道这门课的考核会是什么样子的,他想着,这里的课程与家里的课程很不一样。
在自己的国度考试大多是考官出考卷考生来作答,以此来评分分出高低,而这些咒语更多注重实践性,若只是考察咒语的背诵默写,倒没什么必要,不过若真的采用了这种形式,对梁杞泽来说也轻而易举,那些大部头的医书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啃下来,这些咒语稍花费些时间想必也可以轻松完成。
整个晚上梁杞泽都沉浸在咒语的使用中,他握着魔杖尝试了大部分的咒语,面前的桌子被各类杂物堆满,一团混乱,有使用快速生长咒语得到的根须还挂着泥土的紫叶植物,有被分成整齐小块的水果摆盘,有悬挂在半空中昏昏欲睡的小虫子,还有被撕裂又复原的一叠稿纸……
走廊处传来轻微的吵闹声,似乎有人真在走动,梁杞泽这才抬眼瞄向了不知什么时候掀开盖子的怀表,已经不早了,恐怕不多时西苏勒便会端着餐盘来到房间里。
他右手攀着椅背向后瞧了瞧,诺兰整个人陷在被子里仍然呼呼大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好室友整个晚上便速成了一门课。
敲门声在门口响起,梁杞泽条件反射般将魔法杖对准桌面低声念了句清扫的咒语,不知怎么的,他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魔法。
隔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应答,西苏勒推门进了房间,他手上端着托盘,惊讶地看向了梁杞泽:“没有得到回答,我以为你们都在睡觉。”
“抱歉,我太困了,还没有清醒。”梁杞泽站起身,直挺挺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完蛋,现在困意突然袭来。
于是,在诺兰被叫醒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梁杞泽脸朝下直挺挺压在被子上的姿势,他走了过来跟着他一同倒在床上,声音从被单里传出来,闷闷的:“好困啊,可以请假吗。”
“不可以少爷,考勤分数也算在总成绩里的,去年您这门课的成绩非常差,这学期必须抓紧每一分。”西苏勒的声音无情的传来。
“都怪艾德里安……”诺兰慢慢向后滑着离开了被单,在脚接触地板的时候他突然兴奋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这门课的助教是艾德里安,现在他昏迷了,哦上帝,没有比这更妙的事情了!”
他开心地大叫着,在地上转了个圈吟唱了几句歌词,紧接着靠近刚从床上起身的梁杞泽,恨恨地抱了他一下。
“太好了梁!”诺兰双手捧着梁杞泽的双臂,嘴唇撅起准备凑近。
“你要干嘛!”梁杞泽声音都变了调,他慌忙探出手臂摸到桌上的魔杖,一句咒语脱口而出,“Dadi sirah babi!”
下一秒,诺兰的脑袋处便炸开了白色的烟雾,紧接着他的脑袋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小丑头。
摸了下自己火红的圆圆鼻头,诺兰变得尖细的哭腔从咧开的嘴巴里传了出来:“呜……梁,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对我下了什么咒语。”
梁杞泽惊喜于咒语的奏效,却在下一刻感到了困惑,他记得这个咒语对初学者来说是高难度咒语,需要搭配药水一起使用才能完成,没想到自己一句随意的话语轻而易举奏效了。
西苏勒直挺挺戳在地板上,仍旧保持着端着那只印有金色花纹的白色托盘,他有些无奈地盯着两个打闹的孩子,对着诺兰洒出药粉念了句咒语。
这次,诺兰总算恢复了,他揉了揉眼睛撇着嘴盯着梁杞泽:“我不要和你做好朋友了,哼,西苏勒我们去上课。”
“是少爷。”西苏勒应了一声,将托盘上的一份早餐和那只玻璃瓶递给了梁杞泽。
“你不听诺兰的话吗?”梁杞泽犹豫着接了过来,但还是追问道。
“少爷只是闹一点小脾气罢了,你别放在心上,是他不懂礼数,还请你不要怪罪,那只瓶子里是我根据您的药方准备的,之后每天我也会按照要求准备的。”西苏勒无奈地解释着。
“西苏勒你是梁杞泽的男仆还是我的男仆?”诺兰闷闷不乐的声音传来,他很不开心地拉开了房门打算一个人出去透气,却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声音都打着颤,“雷……雷学长!”